天才
“熊!”破魂符——燃!
我們進門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正常來說,開門的都是于織雪,可是偏偏這一次居然是張一雅來給我們開門的,正覺得不可思議呢,便看見里面這更加令人瞠目的一幕了。
于織雪兩指夾著一張燃起的破魂符,已然成功召喚出精陽火了。雖然只是一小撮火苗,但確確實實是精陽火。
我和張一真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于織雪。
于織雪這才發現我們進來了,笑道:“一真哥,文祥,看,我召喚出來的精陽火?!?/p>
張一真嘴角微微一抖,問一旁的張一雅:“你教的?”
張一雅點了點頭:“剛教?!?/p>
我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什么是天才?這才是天才呀!我學了幾個月才學會的,于織雪居然一天不到就學會了!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
雖然于織雪現在只是喚出一小撮火苗,但畢竟也是精陽火,才學了一會兒就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了??磸堃徽娴谋砬椋烙嬎麆倢W那會兒也沒這么快哩。
“啊,滅了?!本驮诤臀覀冋f話的一會兒工夫,于織雪指尖的一小撮火苗就滅掉了,她嘟了嘟嘴,一臉可惜:“我試了五次才召喚出來的……嗚……”
我一口老血……咽到心里!
好傷人!
張一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寬慰道:“好啦,好歹也是你媳婦兒,別這么較真。”
聽到張一真又說她是我媳婦兒,她臉頰羞紅一泛,卻也懶得和張一真爭辯,這些天下來,她也知道張一真的性子,越跟他爭,他就越來勁兒,索性當做沒聽到的好。
我撥開張一真的手,對于織雪苦笑道:“織雪,你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我可是學了一個月都沒喚出一撮火苗呢?!?/p>
于織雪聽到我在夸她,靦腆一笑:“嘻嘻,沒有啦。一雅姐說我是重陽體質,對精陽火的把控有天生的優勢?!?/p>
重陽體質?
于織雪不說,我倒忘了。
我苦澀一笑,問張一真:“師兄,一樣是千年不遇,為什么她學起來這么容易,我學起來就這么難呀……嗚……”
張一真翻了翻白眼,毫不客氣道:“因為你笨。”
“噗——”
“行啦,別哭喪著臉了,跟你開玩笑的?!睆堃徽媾呐奈业募绨?,笑道:“重陰體質和重陽體質相似卻又相對?!?/p>
張一真伸出他的右手手掌,翻了翻,打比方道:“假設手背為陰,手心為陽,你的重陰體質便是手背朝上,表現出陰性,為極陰。而精陽火屬陽,你一個表現極陰屬性的學習陽屬性的道法,自然不好學了?!?/p>
我點了點頭,差不多明白了,可是心里還是覺得奇怪:“不都說男人屬陽,女人屬陰嗎?怎么到了我和織雪這兒就完全反過來了呢?”
于織雪也點了點頭,滿臉不解地看著張一真。
張一真將手心翻過來,給我們看了一眼,又翻了回去:“我剛才說了,你的極陰屬性只是表面的而已,你的本質還是陽屬性,只是被陰屬性掩飾住了而已,就好像我現在將手心朝下,你只能看到我的手背,卻看不到手心,但是手心卻又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張一真想想又道:“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嗎?你的體內有一股陽氣和兩股陰氣,陰氣來自冥界,為極陰之氣,兩道陰氣交替與你體內陽氣制衡,才能保證你體內的陰陽平衡?!?/p>
我點了點頭:“記得。每到午時,外界陽氣極盛,導致我體內的陽氣盛起,舊的陰氣壓不住,只能從冥界換來更強的陰氣,才能制衡。所以,每天午時,我體內兩股陰氣便會交接?!?/p>
張一真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么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只有你會這樣?每個人體內都有一股陽氣,為什么只有你的,會在中午時盛得厲害,可以逼迫陰氣更新?”
我眨巴眨巴眼睛,想不出答案了。
張一真道:“因為你的陽氣比我們的都要精純,體內陽氣越精純,對外界陽氣的反應就越大。正常人午時陽氣雖然也同樣會比其他時候旺,但并不是很明顯,不會將體內的陰氣逼到要更新的地步?!?/p>
“陰極則為陽。你體內有兩股陰氣交替,看似極陰,但潛藏的真實屬性卻是至陽!只是,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潛藏的熟悉還是不能表現出來,所以你現在的熟悉就是陰性。”張一真轉而看向于織雪,“織雪,你的則是相反,陽極則反陰,體內兩股陽氣交替與陰氣制衡,表現出陽性,可是潛藏的真實屬性卻是至陰。”
我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聽張一真這么一解釋,我心里也好受些了。
張一真將安神符遞給于織雪:“這是安神符,帶著可以安神醒腦,防止被鬼魂迷惑了心智。你現在鬼魂上不了身,但還是會被迷惑心智,到時候無異于后院著火,麻煩得很?!?/p>
于織雪道了聲謝謝,收下了安神符。
張一真又走到張一雅身邊坐下,對于織雪招了招手道:“織雪,過來。師父那邊我們已經問過了,他老人家愿意再收一個記名弟子,張一雅也說你愿意加入我們龍門,那你就也算我們龍門一脈的弟子了。不過,該走的拜師程序,可以簡化,但還是要有的,來,給你師兄,師姐敬杯酒。額,沒有酒,算了,以茶代酒。”
于織雪下意識看了我一眼,我沖她點了點頭,當初我也是這么過來的。
其實沒必要走這個流程的,張一雅就無所謂,只要師父那邊答應了就好,真正的拜師禮要等到見著師父,被收為正式弟子才會有??墒菑堃徽嫫褪窍矚g得瑟這么一下,非得代師收徒,要是不滿足下他的虛榮心,后面怕是要被他嘮叨個半死。
于織雪也沒覺得不合理,便親自倒了一杯水,向張一雅敬道:“師姐,請喝茶?!?/p>
“等等!”張一真這下不樂意了,“怎么先敬師姐呀?得先敬師兄!真是的,不懂事兒?!睆堃徽尕煿至艘宦?,便從于織雪手里搶過了杯子。
于織雪尷尬地收回手,準備再倒一杯敬張一雅。
卻在這時,張一雅猝然發難。
正好張一雅剛在擦拭星隕劍呢,“啪”的一下,星隕劍劍鞘尾端一掃,擊中張一真手腕穴位。
張一真連叫疼都來不及,握杯子的手就沒了勁兒,杯子順勢從他手里滑落。
張一雅劍鞘擊打完張一真的手腕,順勢變向,凌空穩穩接住掉落的杯子,杯子里的水甚至只是搖晃了下,沒有灑出半滴來!
張一雅再一用暗勁兒,停在劍鞘尾端的杯子竟自己往上滑了過來,張一雅另一只手再從劍鞘上接過杯子,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全程用時,一息不過。
張一真還在輕揉他的手腕,張一雅已經將空的杯子放回桌面了。
“沒大沒小?!睆堃谎艂饶靠戳藦堃徽嬉谎?,淡淡責怪一聲,然后對于織雪道:“敬師姐就好,師兄就不用敬了。”
于織雪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還真不接著敬了。這種情況,誰都看得出來,張一雅輩分要比張一真大,這里還是張一雅說的算。
張一真一臉狗吃屎地瞪著張一雅,張嘴正要罵她呢,卻見張一雅將星隕劍拔出一小截,嚇得趕緊閉上嘴,卻又怕失了面子,只得笑著擺手道:“算啦,形式而已嘛,不敬就不敬了,就……就當賣我小師弟一個面子好了?!?/p>
于織雪自然看明白其中的緣由,嗤然一笑,道:“謝謝師兄?!?/p>
張一雅沒再刁難他,而是順勢繼續擦拭她的星隕劍,仿佛她剛才拔劍不是為了威嚇張一真,只是為了擦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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