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宅的第二晚
今天的晚餐,同樣是和何世杰夫妻倆一起解決的,然后又照常約著一起打牌消磨時光,張一雅也和昨晚一樣,繼續呆在房間里看她的美劇。
時間還太早了,現在很多人都還沒睡,動手的話怕被人撞見了,到時候解釋不清楚。
我們計劃等再晚些再動手,最好等到十二點過后,那時候很多人都應該睡了。
張一真不放心把我們兩個人留在房間里,這宅子古怪得很,他也不確定單靠一張三清正氣符可以抵擋鬼魂多久,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我們帶著一起行動。
大概到了晚上快十一點的時候,何世杰夫妻便告了聲晚安,回房間了。
我們三人也沒心思再繼續打牌,將卡牌收拾了下,便也離開了房間,找張一雅去了。
十二點剛過,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一行四人小心翼翼地便出了房間,往二樓最左邊的兩間房間摸去。
二樓左數第二間房間,是宅子主人的房間。
張一真彎著腰在門口搗鼓著門鎖,我一手捏著張破魂符,警惕地留意著周圍,于織雪跟在我身邊。到時候如果遇到鬼魂,張一真和張一雅必定是要和它們交手的,保護于織雪的任務便只能落在我肩上了。而張一雅,則是抱著她的星隕劍略顯不耐煩地看著張一真開鎖。
這也是我第一次目睹星隕劍的真容,在這之前,我都只是看見星隕劍的外包裝木盒而已。漆黑的劍鞘上,一條條暗紫色的線條勾繪出布滿劍鞘的神秘圖案,那暗紫色的線條在黑夜中似乎泛著微弱的光芒,也不知是它自身發出的,還是反光。
星隕劍很窄,倒也適合女生使用。劍未出鞘,我看不見里面劍身的模樣,只是聽張一真說,星隕劍是一柄烏金劍,劍身通體烏黑。
在我觀察星隕劍的時候,張一雅終于不耐煩地催促了張一真一句:“你快點兒!”
“哎呀,別急嘛,這可是個精細活,急不得!真是的,被你這么一打斷,害我又得重新來了!”張一真低聲責怪道,然后繼續彎著腰,用手里的兩根鐵絲開著門鎖。
這兩根鐵絲是于織雪貢獻了兩個“一字”發卡臨時改造出來的,我們沒事可不會帶著鐵絲。
只是,現在看張一真的樣子,于織雪這倆發卡怕是浪費了。
張一真已經彎腰在門口搗鼓十幾分鐘了,卻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也難怪張一雅不耐煩,即便是我們,心里也都在懷疑張一真到底能不能打開房門。
我忽然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居然真的相信張一真會鐵絲開鎖的話。
“師兄,你真的會用鐵絲開鎖嗎?”我問道。
“廢話,我之前可是有專門在網上將教學視頻看了三遍的!早就熟記于心了!”張一真輕罵一聲,繼續開著鎖。
“網上……教學視頻?”我嘴角微微一抖,你妹呀!
鐵絲開鎖這種東西你網上看教學視頻就能學會的啦?
“一真哥,這不會是你第一次開鎖吧?”一旁的于織雪也忍不住問道。
張一真用手肘擦了下自己額頭的汗珠,笑道:“對呀,不過你們放心,這都是小事情,再給我一點兒時間,這門鎖和我網上看到的不太一樣,讓我再細細琢磨琢磨,一定可以撬開的!”
我苦笑一聲:“師兄,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嗯?”張一真輕嗯了一聲,繼續樂此不疲地開著鎖。
一旁的張一雅徹底忍不住了,一把拽住張一真的后領,“刷”的一下,直接將張一真拉開了。
“滾蛋!”張一雅這一把,將張一真丟出好幾步,隨即站到門前,抬腳便是一踹——
“別——”不止是張一真,我和于織雪也被張一雅的舉動嚇到了。
張一真鐵絲撬鎖,頂多就是打不開我們擇日再來而已,可是張一雅這一腳踹下去,動靜可就鬧大了,搞不好整棟宅子的人都能聽到,到時候被逮著個正著,可就說不清楚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們話音還未落,張一雅便一腳踹中了房門。
“嘭——”的一聲巨響,門閂直接被張一雅踹斷了,房門也被踹開,撞在墻上又弄出一聲巨響。
我們愣了片刻,立即反應過來了:跑!
“你個笨女人,怎么就這么暴力呢?”張一真低聲罵著,拉上張一雅就往房間跑。
張一雅甩開張一真的手,兩眼警惕地看著房間里:“在里面!”
被張一雅這么一說,我們也都稍微冷靜下來了,紛紛看向房間里。
在房門被張一雅踹開的一瞬間,一股陰氣洶涌而出,連我們所在的門口也瞬間溫度降了好幾度。只是剛才慌亂中并沒有注意到這些。
張一真聳了聳鼻子,臉色也微微變了:“原來是這樣……”
“文祥,溫度……好像變冷了。”于織雪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細聲道。她察覺不到陰氣,卻也能明顯感受到周圍溫度的變化。
我將指尖的破魂符夾得更緊了,另一只手順手牽住了于織雪的手。
就在觸碰到她手的瞬間,我分明感覺到她的手顫抖了下。
“文祥……”于織雪臉頰有些羞紅地喊了我一聲。
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妥了,雖然明面上我們是情侶,情侶間牽牽手也是正常,可是我們倆人都知道,這個情侶身份是假的。
不過,我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環境不允許。
驟然涌出的陰氣,證明我們已經找到鬼魂藏身的地方了,這房間是男女主人的房間,也就是說里面至少有兩只五十年道行的鬼魂。我不敢松開于織雪的手,我怕一會兒遇到襲擊,混亂中害于織雪落了單。
我和于織雪是四個人里實力最弱的,于織雪甚至只是個普通人,一旦落單無疑會成為對方最好的下手對象。
“奇怪,好像沒有人過來?”張一真疑惑地看了眼樓梯的方向,方才張一雅踹門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居然到現在都沒見有人過來查看,難道真的都睡死過去了,沒聽到?
張一雅卻是不在乎這些,一手握緊星隕劍,一手夾著張破魂符,便率先進了房間。
張一真張了張嘴,在背后無聲罵了她兩句,也招招手讓我們跟上了。
張一真第二個進入房間,我拉著于織雪的手,也緊跟著進了房間。
房間里比外面溫度又似乎降了兩三度,我察覺到于織雪的手不由自主也握緊了我的手。溫度降低太多了,她也察覺到一種危機感了。
我側過臉看了眼于織雪,雖然她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她,并沒有輕薄她的意思,不過她的臉頰依舊羞紅著。
“難怪整棟宅子都沒什么陰氣,原來是都集中在這房間里了。”張一真借著手電筒的燈光觀察著房間內部,一邊喃喃說道。
這次我們有帶專門的手電筒,比手機的閃光燈要亮些。
一共兩把手電筒,張一真拿一把,另一把我給于織雪了。我手里要捏著破魂符,另一只手牽著于織雪,已經沒有多余的手再拿手電筒了,反正于織雪是和我一起的,就讓她拿吧。
“找看看有沒有那張照片。”我對于織雪說道,將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也能稍微緩解下我們兩個人第一次牽手的尷尬。
于織雪輕嗯了一聲,也在房間的墻上探尋起來。
這房間比我們住的要稍微大一些,畢竟是宅子主人的臥室。許是太久沒人居住的緣故,里面積了不少的灰塵,剛才被張一雅一踹門,揚起不少夾雜在空氣之中,加上里面的空氣本就溫度低,讓人呼吸時鼻子很是不舒服。
讓我覺得很納悶的是,這房間里除了陰氣濃郁些外,居然沒有見著鬼魂的身影。
張一真張一雅他們顯然也同樣沒有發現藏身在這里的鬼魂。
“它們不會都出去了吧?”我疑惑道。
“應該是。”張一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提醒于織雪道:“織雪,這里陰氣太濃,即便你只是個普通人,也可以看見鬼魂的,所以一伙兒如果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也不要太害怕。”
于織雪點了點頭。
我們將房間里的四面墻全部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那張照片。
“看來,帖子上拍的那間房間并不是這一間。”
張一真點了點頭,招呼張一雅道:“張一雅,撤吧。”
張一雅卻是沒有理會張一真,站在窗戶旁似乎發現了什么。
我們三個相互看了眼,也走過去看看。
“發現什么了?”張一真走到她旁邊問道。
張一雅指了指窗戶,“有人來過這里。”
“嗯?”
我們低頭細細看了看那窗戶,窗戶是那種傳統的推拉式窗戶,因為長時間沒有人住,所以窗戶也是長期處于關閉狀態的。時間久了,窗體和框架間的縫里,因為灰塵難以進入,所以會形成一道比較鮮明的印記。
而我們眼前的這扇穿,框架上那道印記已經稍微露出在外面了。也就是說,這窗戶近期有被人打開過,再次關上時窗戶很難再將那印記完全蓋住,所以留下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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