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尸,滅
張一真腰傷著,不好下彎,只能我去揀地上的紅線,然后交給他。
飛尸似乎看出了我們的企圖,亦或是被我的重陰體質吸引了,暴吼一聲,向我沖來。張一雅立即出手攔住了它,一人一尸隨即便打了起來。
飛尸力量大,速度也敏捷,可惜畢竟沒有任何拳法套路,加上傷重,與張一雅交手并沒有占到什么好處,反而有些被張一雅壓住的勢頭。
昨天晚上飛尸的主要傷害基本全打在張一真身上,所以張一雅并沒有受什么太重的傷,只是最后力竭了。經過一晚的調養(yǎng)休息,現在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小腿的傷還沒好全,卻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我走神看了會兒他們的打斗,隨即便被張一真催罵著繼續(xù)收撿紅線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地上的紅線已經被我收得差不多了,因為還有張一真在幫忙整理,所以并沒有亂成一團線團。
張一真就地擺弄著紅線,很快就在我前面擺下一個網狀的小陣。只不過,我感覺他只是將紅線拉直了放在地上,然后又在里面密密麻麻挖了幾個小坑而已。
就這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東西,真能抓住那飛尸?
我深表懷疑。
“手給我。”張一真看了眼張一雅那邊的情況,急沖沖對我喊道。
我也顧不及問他要做什么,便將手遞給他了。
下一秒,在我的一臉懵逼中,張一真捏著一枚銅錢猛然往我手腕上一劃——
“啊——你干嘛呀?”我慘叫著,手受痛的瞬間便本能地要收回來,卻是被張一真死死抓著。
張一真剛才那一劃,直接將我手腕上的血管劃破了,霎時血液順著傷口滾滾流出。還好只是割到了靜脈,不然噴他一臉血!
張一真鄙夷道:“叫那么大聲干嘛呀?借你一點兒血用用。站在這兒別動哈,不許跑!”
我愣了一下,隨即便知道他想干嘛了:媽的,又要我當誘餌?
“吼——”那飛尸似乎聞到了我鮮血的味道,兩眼更紅了,一把拍開張一真,吼叫著朝我撲來。
這只飛尸已經有些靈智了,然而,被我的鮮血一激,瞬間抓狂了。此刻它的眼里恐怕只有我吧?連擺在我前面的那么顯眼的陷阱都視而不見。
張一雅進追在他后面,朝這邊趕來。
“轟”的一聲,飛尸一躍落地,正好撲在我面前的那張網上。地上的坑坑洼洼害它絆了一跤,直接臉貼地面摔在了紅線網上。
“鎖尸陣,收!”
紅線纏在飛尸身上,泛著紅光,上面的黃符、銅錢則泛著金光,貼在飛尸身上,像燒紅的鐵烙一般,燙得“嗤嗤”作響。
“吼——”飛尸嘶吼著,想要掙脫出來,卻是被銅錢帶著紅線緊緊貼著,越收越緊。
它,離我只有兩步之遙,就在眼前!
我的腿,被它的吼叫聲嚇得有些發(fā)軟了,它兩眼惡狠狠看著我,在它眼里,我只是它的食物,卻一次次坑害了它。它,很恨我。
我知道,一旦被它掙脫出來,它會不顧一切殺死我的。
就在這時,我流血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是張一雅。
我本以為她是要幫我止血的,然而,她只是沾了把我的鮮血,便將我的手甩開了。
這個粗暴的女人,我手血流不止了呀,她居然還這么用力握住,然后又甩開?想讓我血早些流干嗎?
我呲牙叫痛,趕緊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臂,讓血流的慢一些。
張一雅沾了我的鮮血,又抽出一張破魂符,卻是沒有點燃,而是用我的血快速將上面的符文描了一遍。
“定!”
張一雅大步上前,用沾有我鮮血的兩指猛然一指,戳中飛尸眉心,飛尸理解停下了掙扎,兩眼帶著驚恐看著她。
張一雅另一手,破魂符一揮,精陽火現!
這團精陽火,竟比往常她喚出的精陽火還要猛烈。
張一雅動作行云流水一般順暢,喚出精陽火隨即便一把按在了那兩指之上。
精陽火轉移,順著戳中飛尸眉心的那兩指,如同火劍一般,刺入!
“破!”張一雅暴吼一聲,兩指收回。
精陽火已盡數刺入飛尸腦袋之中,下一秒——
“熊——”火焰從飛尸的兩眼中,從它的兩耳中,從它的嘴巴里,從它的鼻孔中……忽然爆出,然后火勢蔓延至全身,轉眼,尸身便被燒成一堆焦炭,散落在地上。
飛尸,滅!
張一真輕拍下我的肩膀,一臉高人模樣:“飛尸什么的,都是小事情,本道長出手,眨眼灰飛煙滅。”
我嘴角一抖:“師兄,救護車……”
失血,過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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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就近送到鄰近村里的衛(wèi)生所,衛(wèi)生所的大夫不明真相,還以為我割腕自殺了呢,一面給我處理傷口,一面好生勸導我。
張一真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與大夫一起,勸我要看開點,失戀而已嘛,何必想不開自殺呢?
失戀……失戀你妹呀!
……
最后,張一真若有其事地和大夫保證,保證回去后一定看好我,并且會好好勸導我,不會再讓我輕生的。
大夫這才放心讓我們回去。
割腕的是右手,加上昨晚被咬的左手,這下我算是對稱了,左右手全包上紗布了。
好在爸媽都出去工作了還沒回來,而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們便要趕動車回學校了,打了個時間差。否則要是讓爸媽見著我身上又多了個傷,就算不懷疑,也是會心疼死的。到時候又免不了一陣嘮叨。
想想也是無語,人家回家度假,我回家卻惹了一身傷。
不過看了看身邊坐在車上都喊腰疼的張一真,我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
只是一路上,我無數次和他們聲明,以后再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我絕對不要再當誘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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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我的生活算是安穩(wěn)了一些,沒有再遇到僵尸厲鬼,“年”也一直沒有動作,每天上上課,多出的時間就跟張一真張一雅學道術。
我畢竟也是龍門一脈的弟子,雖然只是記名弟子,但也是要學些本事的。只是那些個術法,看著簡單、帥氣,然而真的學起來,卻是異常的難學。整整一個月,我連最基本的破魂符也沒能學好,張一真張一雅召喚出來的精陽火是一團,我召喚出來的卻是小撮火苗,還得連著試好幾次才能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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