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鬼
兵仔看過王癩子的尸體,按他的描述來看,王癩子只是血被吸得差不多而已,并沒有變成干尸那么夸張。也就是說,我們所遇到的只是只跳僵,而不是飛僵。
如果是飛僵咬的話,王癩子早就被吸成皮包骨了,渾身精華盡失,和干尸沒什么兩樣。
我看張一真此刻的表情,顯然也放松了不少,如果是飛僵甚至是高等級的飛僵,對付起來會比較難,可如果只是跳僵的話,莫說現在張一雅也插手進來了,即便只有他一個人,也是可以收拾得了的。
反倒是我和兵仔,進了王癩子家一直躡手躡腳的,像做賊一樣。
進了里屋,溫度顯然也降下來了,雖然沒有像在劉戶家里那么夸張,但里面也確實陰森著呢。
從窗戶進來后,發現這是間臥室,不過里面除了陰森些外,倒是沒發現其他古怪的地方,張一雅也不在這里。
張一真微微聳了聳鼻子,在空氣中尋找著跳僵留下的氣息,然后便出了臥室。我們不敢落單,也緊跟著張一真出去。
“前面就是發現王癩子尸體的地方了,在樓梯那里?!蓖醢]子指著前面說道。
農村的房子都是自建房,彼此之間相互參考,所以里面的房間分布也都差不多。關于樓梯,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半環型的,在客廳里繞一個弧線到二樓;另一種相對傳統,專門修一個樓梯間,采用折角式,直直往前,在中間折返一下,再上二樓。
王癩子家的便是后者,而他的尸體便是在樓梯間門口被發現的。
現在王癩子的尸體已經被警方處理了,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白線畫的人形標記,還有地上的一些血跡。
“看來只是只初窺門徑的跳僵,連血都沒完全吸干,流了這么多在地上?!睆堃徽婵粗厣系囊粸┭E輕笑道。
“師兄,就算只是只初級的跳僵,對附近村民的危害也是很大的,還是請師兄盡早殺滅吧?!?/p>
張一真點了點頭,繼續往樓梯間里尋去。
一旁的兵仔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問我:“阿祥,我才注意到,你怎么喊他師兄?你也會抓僵尸嗎?”
我故作神秘地跟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小聲道:“我才入門沒多久,這件事兒你自己知道就好,別和其他人說,特別是我爸媽。”
“為什么呀?你要真會抓僵尸,那可是高人了,你爸媽高興都來不及呢?!?/p>
我輕嘆了一聲,反問道:“你爸媽要是知道你天天和僵尸打交道,他們會開心?”
兵仔被我問得也是一啞,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與僵尸打交道,想也知道危險萬分。父母確實是想自己孩子有出息,但他們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時刻處在危險中,相比較有出息,更多的父母則是更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我沒再和兵仔繼續多說,快步跟上了張一真。兵仔也趕緊跟上。
當我們進樓梯間的時候,發覺張一雅已經在里面了。
張一雅見我們進來,也從樓梯底下撤出來。
這種樓梯間,樓梯以下有不小的位置,一般都被用作儲物室使用,堆放些雜物。
“有什么發現嗎?”張一真問道。
張一雅將一張黃紙符遞給張一真,張一真接過黃紙符一看,眉頭微微一皺:“定尸符?”
我見張一真反應有些奇怪,便多看了那黃紙符兩眼,發覺那并不是張一雅的符,張一雅的都是新符,而這張顯然是張舊符,上面還粘著些許蛛絲。
張一雅點了點頭,退到一旁,把路讓出來,張一真會意,彎腰往樓梯底下鉆去。
樓梯底下的空間不小,可以容納三四個人,但是我和兵仔還是強忍著沒有跟進去,里面還有些雜物,如果我們也擠進去的話,三個人在里面連轉個身都困難。況且我們什么都不懂,進去也找不出什么線索來。
過兒沒一會兒,張一真也從里面撤出來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好氣道:“干吝娘,遇到個作死鬼!”
我和兵仔一時沒反應過來,都驚了下:“大白天還能遇到鬼?”
“不是說僵尸嗎?怎么還會遇上鬼了?”我問道。
張一真指了下門外的那個白線標記,“他就是那個作死鬼!媽的,不作死就不會死,好好的沒事兒干在家里放頭僵尸,現在好了,把自己也搭上去了,還把僵尸給放出去了?!?/p>
我愣了一下,問道:“你是說……王癩子養了只僵尸,把自己咬死了?”
張一真看了眼樓梯底下,對我道:“里面被布置成一個簡單的養尸室,我估摸著布置的人也就是個菜鳥,布置得漏洞百出,要不是我見著一些對付僵尸的東西,我都差點沒認出這是間養尸室。”
張一真擺了擺手里的黃紙符,“這叫定尸符,專門貼在僵尸眉心,用來定住僵尸的,一些養尸人便是用這個控制住僵尸,以免被僵尸誤傷了。不過,這定尸符應該不是王癩子的手筆,他就是個麻瓜,畫不出這種符??催@符應該有些年頭了,也不知王癩子是從哪兒找的這么個東西。”
張一真又道:“符是好符,可惜用的人道行不夠,控制黑僵的話還勉強,可是到了跳僵就壓不住了。我猜王癩子不知是腦袋被門擠了還是怎么樣,在家里養了頭黑僵,本以為借著定尸符就可以保自己安全,結果沒想到那天晚上黑僵進化成跳僵,定尸符壓不住,把跳僵放了出來。跳僵在樓梯間鬧了些動靜,王癩子過來查看,結果正好撞上,就被咬死了?!?/p>
我和兵仔聽得一愣一愣的,我們都是本村人,和王癩子雖然不熟,但也基本知道他的一些底兒,他怎么可能會養尸呢?而且,他養尸做什么?
“真是的,自己作死還連累其他人……”張一真罵罵咧咧地便出去了,我們也只能跟著出去,從臥室窗戶離開的時候,我的余光卻留意到,張一雅似乎有意看了墻上的照片一眼。
那張照片好像是……王癩子的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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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王癩子家,我便打發兵仔回去了,接下來張一真應該要準備抓僵尸了,這是個危險的活兒,雖然張一真說他對付得了跳僵,可是難保出什么意外。兵仔只是個普通人,被跳僵誤傷了就不好了。
兵仔也只是口頭抱怨了兩句,卻也理解我的顧慮,回家去了。
“接下來要怎么辦?”打發兵仔回去后,我問張一真。
張一真捉摸了下,說:“現在是白天,肯定找不到那畜生的。我們先去買點兒要用的東西,晚上再行動。”
我點了點頭,“我爸媽一般不會超過十點就睡了,我們稍微晚一點就可以偷溜出來了。”
張一真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先帶我去你們這兒的菜市場、雜貨鋪什么的先轉轉,我猜你們這兒肯定是沒有專門賣法器的店鋪,只能就地取材先應付著用了?!?/p>
我輕應了一聲,領著張一真和張一雅去了村子里的菜市場和雜貨鋪。
這個點兒,菜市場早就沒什么人了,只剩下一些在收攤的村民,菜也已經賣得差不多了,我們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倒是在雜貨店里,張一真買了兩樣東西:一袋糯米,還有一小袋紅棗。
糯米的話我還是能理解的,畢竟僵尸片也看了不少,知道糯米是對付僵尸的利器;只是這紅棗對付僵尸,我倒是第一次見。
或許,這紅棗壓根不是用來對付僵尸的,這應該是誘餌吧?
我心里暗暗猜想:紅棗補血,僵尸嗜血,兩者之間似乎有點兒聯系,難道:僵尸愛吃紅棗?
想到這兒,不由自嘲一笑,這腦洞可是有點兒大了,還是晚點兒問問張一真比較靠譜。
在雜貨鋪的時候,還聽張一真問老板要買墨斗線來著,可是沒買著,就只好作罷了。
至于桃木劍什么的,我看張一真連問都懶得問了,那種東西這附近肯定是買不到了。
看電視上演的,對付僵尸需要準備不少東西,可是眼下能找到的也就只有糯米和紅棗,不知道能不能收拾得了那僵尸?
不過看到張一真那滿臉的自信,我也稍微安心了些。道具畢竟只是輔助,關鍵還是看人。
張一真雖然滿嘴跑火車,吹牛沒邊際,但我知道他的實力,對付一只剛入門不久的跳僵,問題應該不大。更何況,還有個實力強悍的張一雅呢。
糯米和紅棗被我收在房間里,沒讓爸媽看見,省得解釋起來麻煩,紅棗的話還說得過去,可以休閑時候吃,但糯米就不好和他們解釋了,總不能也說是作零食吃的吧?
因為有客人住,所以爸媽不會進我房間,只要等到晚上他們睡著了,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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