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真VS張一雅
張一雅所提示的,很重要。
重陰體質有著其較為鮮明的特征,它有著和陰陽眼一樣的能力,可以看見鬼魂;它更有陰陽眼所沒有的,重陰體質的人,鬼魂絕對附不了身。
在冥屋里面,葉月應該已經利用劉茜茜驗證了我的重陰體質。或許現在,“年”已經確定我是千年不遇的重陰體質了。
他們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我的重陰體質,或許就是其中一顆很重要的棋子。
這一次,在冥屋中其實張一真對付一個劉茜茜就已經很困難了,他們只要再出動一個人便可以將我帶走,可是他們卻沒有這么做。這倒是讓我有些納悶了,如果重陰體質真的對他們有用的話,為什么不乘機將我擄走?那種情況下,張一真絕對是保不住我的。
時機不對?亦或是有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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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戶一家的事情解決了,江海警官也救了回來,這事兒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年”那邊,除了葉月留下一個靈屋外,接下來也沒再有什么動作了。當然,或許只是我們沒發現而已。這個組織人員神秘,動機神秘,很難捉摸。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只能多加防備吧。
經過這么一段時間,我的靈魂和肉體的融合算是穩定下來了,在我復活后的第九天,趁著周五下午沒課,接下來兩天又放假的機會,我便和張一真張一雅說我要回家一趟了。
我一直自認為我不是那種戀家的男人,甚至覺得家有回沒回都無所謂,在學校里住習慣了,回到家后總會不適應母親的嘮叨。可是,死過一次后才發現,其實,我對家、對父母還是有份牽掛的。
張一雅用七星續命術將我從死神手里搶了回來,為我延續了生命,可是,我剩下的生命,也只有短短的一年時間了。
我今年20歲,一年后,我21歲,虛歲。
這個年紀,真的很年輕。我的舍友、同學都在揮霍著青春,可我……我揮霍不起。
一年的時間,或許該盡可能陪陪父母吧,一年后,也不知他們會哭成什么樣子。
張一雅沒有反對,我提出要回家的時候,她甚至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只是自顧地看著她的美劇;張一真倒是說同意我回去了,只是他要跟著我,他不在我身邊,怕會出事兒。
張一真要跟著的話,我倒也覺得可以,我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是一種怎么樣的尷尬,我有千年不遇的重陰體質,卻沒有自保的實力。先不論暗中盯著我的“年”,光一些孤魂野鬼,也會被重陰體質而吸引,糾纏上我。
回趟家要跨越大半個福建,路途遙遠,如果沒有張一真在身邊跟著,我自己都覺得不放心。
父母那邊倒也好解釋,到時候說是我同學跟著我回來玩就好了。我在外面遇到的這些事兒,還不想讓家里人知道,那樣只會徒增擔憂罷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張一雅,最后買車票的時候,竟也說要和我一起回去,理由是……張一真實力不濟,保不住我。
我剛想贊同地點點頭,余光卻瞄到一旁臉色鐵青的張一真,心道不好,趕緊打住。
“刷”的一聲,張一真站起來,指著張一雅的鼻子便是破口大罵,嘴上是幾萬個不服,還嚷嚷著要和張一雅單挑。
一個男生喊著要和一個女生單挑,這個畫面怎么樣都覺得不和諧。
張一雅卻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你確定?”
張一真嘴角微微一抖,似乎有些秧了。其實也不怪他,剛才張一雅那聲反問,看似平淡,卻是連我都感覺到其中暗藏的殺機了,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那一瞬間,都凝固下來了。
我扯了扯張一真的衣角,輕聲勸道:“師兄,算了吧,她是師姐……”
我不勸還好,我這一勸,張一真更是想在我這小師弟面前保住面子了,一揮手將我推開,擺出一副傲然的模樣,“師弟,你不用說了,她是你師姐,可不是我師姐,分明是師傅記錯了,我才是大弟子!師弟,你站遠一些,免得一會兒誤傷了你。今天,就讓你瞅瞅師兄我的實力!”
我下意識再退了幾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既然勸不住,那我還是躲遠一點好。
不得不說,此刻的張一真是我見過的他最帥的一面了,右手一甩,指尖夾著符紙,正氣將符紙挺得直直的,像一塊鋼板一樣。他也收起了平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正經的時候,卻真有幾分大師的威嚴。
站如松,眼帶殺氣,衣角還自然飄起,這姿勢,我給滿分!
然而,帥不過三秒。
“咻”的一聲,連我這邊都能感覺到空氣的猛烈振動,像忽然刮起一陣狂風一般,連我的臉頰都被空氣刺痛了。
我這還與他們隔著挺遠,張一真那邊,怕是難過咯。
直接張一真正擺著姿勢呢,忽然神色一變,匆忙收手將手臂擋在面前。
“嘭!”張一雅這一記騰空掃腿,直接無視了張一真的格擋,頂著張一真的手臂,重重掃在了他臉上。
那一瞬間,我分明看見一道赤紅的弧線從張一真嘴里飆出,然后,隨著一聲“轟”的巨響,張一真整個人在空中連滾兩圈,重重撞在沙發背靠上,撞飛了沙發,又摔到了地上。
全程用時四秒,張一真擺姿勢用了三秒,張一雅掃腿用了一秒,KO!
看著地上半生不死的張一真,我嘴角也不由一個抽搐,看張一雅時的眼神也莫名多了幾分畏懼。早就猜到張一真實力不如張一雅,倆人單挑張一真必敗,卻是沒有想到,他們的實力居然相差到這種程度,只是一招就直接秒殺了?
這個女人,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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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車的時候,我看了張一真左臉上貼的紗布一眼,忍不住問了聲:“師兄,你的傷……還好吧?”
張一真捂著左臉輕哼一聲,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屁話,窩(我)是蛇(什)摸(么)棱(人)?要噗(不)是她偷襲,她棱(能)踏(打)得夠(過)窩(我)?客(這)客(個)二(惡)毒的女棱(人),本道長浪(讓)著她,她居然打臉……”
張一雅側過臉看了我們一眼,張一真立即就打住不說了。
我臉上強忍著笑意,心里卻已經快笑死了。
這個張一真,死要面子活受罪,被打成這副德行了還能和我滿嘴跑火車,我也是服了他了。
不過張一真也只是看著慘了一點,內傷卻是沒被打出來。張一雅力度把握得很好,張一真再怎么皮,畢竟也是她師弟,不會真的下死手,連內傷都沒給他留下,只是讓他受點皮肉之苦罷了。
這都只是小插曲,很快我們便檢票上車了。
高鐵很快,只是一個半小時左右,便也到達目標站了。下了車,再打的十五分鐘,就到家了。
家里父母那邊,我已經提前說好了,有兩個朋友這次要和我一起回來,他們已經將客房提前收拾好了。
家里客房只有一間,所以給張一雅睡了,張一真只能暫時和我擠一擠,兩個男生倒也無所謂。我是直的,張一真也不是彎的,睡一塊兒不存在“攻”“受”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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