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第五個人
在魏寒報完數(shù)后,我也懷著一絲忐忑,摸著墻壁朝A點走去。
理論上A點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沒有人的吧?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我心中默默計算著步數(shù),第五步,差不多了。
我看著前面的黑暗,黑暗中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應(yīng)該是我想多了吧,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下,怎么可能看到什么呢?
我將手緩緩探向前面——
“我日!”
一個人?等等,是人么?
“怎么啦?”聽到我的罵聲,陳欣和魏寒紛紛問了句。
我輕呼了一口氣,暗道這是不可能的,馬克思爺爺不會騙我的!
“開燈!”我緊緊抓住前面那個“它”的肩膀,大喊了一聲。今天,我倒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它”,是個什么東西!
“啪”的一聲,魏寒將燈打開了,正當(dāng)我想查看前面是誰的時候,孫濤的笑聲在我面前響起了。
果然……一個很無聊的學(xué)長。
“哈哈哈,不好意思,開個小玩笑,沒想到文祥你膽子這么大。”孫濤拍著我的肩膀,笑得已經(jīng)彎下了腰。
“呵呵……”我嘴角抖了抖,一點都不好笑。
“孫濤學(xué)長,你很無聊耶,我聽到文祥說開燈,還以為真遇到鬼了呢!”陳欣也撅了撅嘴抱怨道。不過聽她這話,怎么這么不對味兒呢?你這妮子,就這么希望哥撞著鬼么?
“哈哈,好好好……”孫濤笑著擺了擺手,“我錯了,來吧,我們繼續(xù),這次我保證不鬧了,咱認(rèn)認(rèn)真真玩一回。”
我無奈翻了一記白眼,孫濤笑著回到了B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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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游戲,我的位置變成了A點,孫濤在B點,陳欣在C點,魏寒在D點。
我個人覺得這個位置安排還是比較合理的,由我開始的話,自然是不會做出像孫濤那樣無聊的事兒的,而魏寒,我也不認(rèn)為他會那么無聊。
在所有人都確定準(zhǔn)備好了之后,魏寒關(guān)上了燈,由我開始,朝B點,也就是孫濤所在的位置走去。
剛走到第二步,我便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孫濤會不會又搗亂?雖然他不在起始點和終止點,但是他在中間一樣可以搞事情的,比如……躲起來,讓我找不到人。是的,在黑暗中躲起來,簡直是容易。
我決定了,等下如果找不到人的話,也裝作不知道,我才不做那個被人耍的白癡呢!
不過很快,我便發(fā)覺自己想多了,這一次孫濤確實是想認(rèn)認(rèn)真真玩一回了。我很順利地拍到了他的肩膀,然后報數(shù)。
“一。”
然后孫濤摸黑走向C點,很快也順利報數(shù)了,“二。”
接下來是陳欣,她的聲音在D點響起,“三。”
再接下來是魏寒了,他要從D點走向A點,也就是我離開的位置,現(xiàn)在,那里應(yīng)該是沒人的。之前第一輪游戲,孫濤之所以可以順利回到A點,是因為他所在的B點和A點相鄰,可以摸著墻壁找回去。而現(xiàn)在,站在B點的人是我,我自然不會做出那種無聊事兒了。孫濤和陳欣在C點和D點,他們?nèi)绻氐剑咙c的話,要么需要摸黑斜穿過房間,要么摸墻從D點走向A點。前者可能會撞到房間中央的電腦桌,后者則會撞到同一條線上的魏寒。所以,這一輪游戲,只要魏寒不搞怪的話,其結(jié)果還是比較可靠的。
“結(jié)束。”魏寒的聲音在A點響起,果然,在沒有人搗亂的情況下,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離奇的狀況的。
“還要繼續(xù)么?”魏寒在黑暗中詢問道。
“繼續(xù)吧。”C點的孫濤和D點的陳欣顯然還不盡興,紛紛說要繼續(xù)游戲。
我無奈輕嘆了一聲,明明知道玩不出什么結(jié)果,何必呢?罷了,繼續(xù)吧,再陪他們玩幾輪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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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游戲,換魏寒開始了。
“一。”很快,魏寒便拍著我的肩膀,在我身后報了一聲。
我開始往前走,走到差不多的時候,伸手拍了下前面的孫濤,似乎已經(jīng)熟悉了孫濤的高度,這一次拍肩膀拍得十分順手。
“二。”我報數(shù)道。
然后孫濤的肩膀便脫離了我的手掌,他開始往前走了。
“三。”孫濤的聲音在D點響起。
接下來,陳欣往A點走去。
“結(jié)束。”果然,不出意外的,陳欣的聲音很順利地在A點響起了。她說的是“結(jié)束”,而不是繼續(xù)報“四”,或者其他的驚呼聲。
……
我原本對這個游戲還抱著一絲的興趣的,不過隨著游戲的一輪一輪進(jìn)行,我已經(jīng)經(jīng)過A點兩次了,結(jié)果還是沒有任何狀況出現(xiàn)過。我開始覺得無趣了,四個人在黑暗中繞圈圈,難道他們就不覺得這么做有點兒傻么?
“學(xué)長,最后玩一輪吧,這一輪玩完該回去了,挺晚的了。”在第七輪游戲即將開始的時候,我在黑暗中對前面孫濤說道。
孫濤顯然還想多玩一會兒,不過我身后B點的魏寒也在這時提出差不多要回去了。孫濤沒辦法,便同意了。
最后一輪,也就是第七輪游戲,我在C點,孫濤在D點,陳欣在A點,魏寒在B點,由陳欣開始。
“一。”很快,陳欣的聲音在B點響起。
“啪。”沒過多久,魏寒便很熟練地拍到了我的肩膀,然后報“二。”
我無奈笑了笑,心道玩這么多輪了,鬼沒見到半個,我們倒是把拍肩膀練得不錯了。
沒有在原地停留多久,我便動身朝D點走去了。
走得差不多了,我抬起手很熟練地拍了下前面的肩膀。不過顯然這一次我預(yù)判失誤了,抬手的位置有些高了,孫濤的肩膀明顯比我預(yù)想的要低一些。
那種落空感,真的嚇了我一跳,雖然最后還是拍到了肩膀,但是在拍到肩膀的前一瞬間,我的手是拍空的。
我輕噓了一口氣,然后喊道,“三。”
聽到我的報數(shù),前面的肩膀立即便脫離了我的手掌,只是在那瞬間,我分明擦覺到自己的手被什么蹭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女人的頭發(fā)?
等等,不對勁!
我忽然感覺到后背在發(fā)涼了,剛才沒有發(fā)現(xiàn),還以為是自己預(yù)判錯了孫濤肩膀的高度,現(xiàn)在想想,細(xì)細(xì)對照下我的身高,我一開始的預(yù)判應(yīng)該是沒有錯的!也就是說,剛才孫濤的肩膀比他的要低?不是,不對,剛才那手感也不是孫濤的衣服,孫濤穿的是一件牛仔外套,不可能那么柔軟的。
是一個女人?
我心中微微一震,是的,那種感覺,我剛才拍的分明是一個女人的肩膀!
“結(jié)束。”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孫濤的聲音已經(jīng)在A點響起了。
我一時就好像發(fā)了瘋一樣的,火急火燎地便重重拍了下電燈的開關(guān),將房間的燈打開了。
開燈后,我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看向陳欣。陳欣,她是房間里唯一的女人,難道我剛才拍的是她的肩膀?
站在B點的陳欣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真是的,什么都沒有遇到,好無聊呀……”
不是她?
我愣愣看著表現(xiàn)正常的陳欣,忽然覺得整個房間都變得詭異起來了。
我在D點,而陳欣在B點,我們處在一條對角線上,在當(dāng)時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她是不可能從B點斜穿過房間,并且順利繞過中間的電腦桌,準(zhǔn)確無誤地站在我面前,然后又悄無聲息地替換掉孫濤的。
我下意識看了看房間里的其他人,孫濤,魏寒,還有我自己,沒了,只有我們四個人?
“咕嚕。”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難道……這房間里真的有第五個人?
“嘿。”魏寒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害我嚇了一跳,冷汗一時都給驚出來了。
“怎么啦?”魏寒見我臉色有些白,很疑惑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兒。
或許,剛才只是我的幻覺吧,畢竟在那種漆黑的環(huán)境中,人又那么緊張,很容易產(chǎn)生幻覺的。
等等,我當(dāng)時很緊張么?
“我們把桌子抬回去,然后就差不多回去了,挺晚的了。”魏寒招呼著我去搬電腦桌。
我輕應(yīng)了一聲,跟上去和兩位學(xué)長一起,合力將電腦桌抬回去。
“學(xué)長,我剛才拍你肩膀的時候,你有沒有什么奇怪的感覺呀?”抬起電腦桌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了句站在我對面的孫濤一聲。
聽到我的詢問,孫濤倒是有些疑惑地看著我,然后搖了搖頭,“沒有。怎么?文祥,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么?”問到這兒的時候,孫濤的目光變得有些炙熱了,他本身就是靈異愛好者,這種情況下我問著莫名其妙的問題,他很理所當(dāng)然地便認(rèn)為我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告訴他這件事兒。
搬桌子的時候,我忍不住偷偷又瞄了他的眼睛一眼,卻是沒有發(fā)覺什么異樣。他好像并沒有撒謊?
如果當(dāng)時我拍的是陳欣的肩膀的話,孫濤肯定是要和陳欣配合的吧?否則,即便陳欣順利摸黑繞過了電腦桌,來到我面前,也絕對沒辦法替換掉孫濤。
陳欣?對了,陳欣!
我忽然在腦海中抓到了一絲線索,是的,想要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陳欣,只要再去拍下陳欣的肩膀,試試是不是那種手感,不就知道了?
把電腦桌安放好,我立即便火急火燎地跑向了陳欣,就好像猥瑣大叔看到果(防屏蔽)體少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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