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施秘術欲平憤
此時賢王府中,一個法臺在花園內很快搭起。那法臺高七尺七寸,暗合四九天道之數,臺上有一對香燭,那香燭不是凡物,乃是千年槐木與妖族怨魂結合煞氣煉制而成,若是點燃凡人聞一聞則煞氣纏身而死,武道之人碰一碰將燃盡渾身氣血。
香燭中間有一法爐,法爐也不是凡物,乃是陣亡將士與斬首罪犯顱骨所煉,將士久經沙場,又修武道,渾身煞氣鼎盛,又以頭顱最眾,而斬首罪犯為人道所厭,眾生怨念皆聚于頭顱之中,二者向和則形成怨煞之力,再加上法爐本是祭祀之物,可將怨煞傳至想要傳到的地方。
法爐前方有七個玉盞,玉盞乃是玉精所制,最能儲存靈物。七個玉盞中所盛的卻是周陽等七人的鮮血,被完好的保存在玉盞中。
法臺搭好后,賢王和褚元帶領一眾將士站在法臺前,眾將士每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兇殘之士氣血充沛。
褚元不斷掐算著時間,很快一絲烏云遮住了月光,天地一片陰暗,眾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時褚元張開雙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時辰到了。”
說完,褚元雙腳一點輕身躍上法臺,賢王按著事先說好的令眾將士跪拜,而他卻站在遠處觀望。
只見褚元躍上法臺后,一會手,七個人偶飛到玉盞上空,那人偶身披白袍,白袍上紋著周陽等人的名字,臉上露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詭異無比。
褚元掐了咒印,七個人偶慢慢落到玉盞中盤膝坐下,竟然與周陽等人的模樣開始接近。
見人偶煉成,褚元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幡祭在法臺之上,那小幡迎風而長,很快便有半人多高,長到如此也不再長了,只是浮在半空隨風飄動。
褚元見狀,揮手將法燭引燃,引燃后的法燭燃著幽火,無數煞氣在后花園中凝而不散,眾人感到無盡的陰冷。褚元不以為意,又掏出一把香在法燭上燃著后持香對著小幡三扣九拜,這時空著的怨煞之氣竟然隱約凝結成形,眾人眼前仿佛看到自己所殺之人來找自己復仇。
褚元冷哼一聲說:“既成煞氣,還不為我所用。”說著他又連掐幾個道決,七個人偶竟然開口將漫空的煞氣吞入腹內,雖然沒了煞氣,但陰冷的感覺卻久久不能散去。
這時七個人偶突然睜開眼睛,七道血光投入幡中,那幡上浮現出來了周陽七人的名字,接著玉盞中源源不斷有血氣產生一邊纏繞人偶被人偶吞食,一邊投入幡中。
一切做完以后,褚元走下法臺對眾人道:“秘法以施展完成,爾等須不斷跪拜三日,三日之后,血氣怨煞圓滿,將是七人殞命之時。”說完轉身離開了。
三天很快過去了。
在這三天里,七人在渡仙殿不斷修煉,卻有明顯的不適,雖然說不上哪里不對,卻十分心慌。
這天夜中,還是賢王府后花園內,褚元站在法臺上,不斷施展法術,一群將士在法臺下無意識的跪拜,若仔細觀看會發現,這些將士此時雖還有一絲生機,但體內的氣血幾近全無。
子時剛過,褚元施法道:“疾。”瞬間人偶張開嘴吐出一絲血氣射入幡內。
這時,渡仙殿內眾人正在修煉,突然一股血煞之氣直沖靈臺,眾人齊聲道:“不好!”話音剛落除周陽外其他人卻都被血煞之氣蒙蔽五感六識,失去了意識。
只有周陽因為靈臺有三大化身鎮壓,所以雖被血煞之氣侵入,卻瞬間被震散。周陽看著六人,他暗道不好,卻不知如何解決。突然他想到,前世佛門有獅吼功,具有當頭棒喝的功效,于是他連忙一拍腦門,一個光頭的僧人從他靈臺中走出,卻正是三世和尚。
三世和尚似笑非笑的看著周陽,周陽拱手道:“有勞道友了。”
“你我本為一體,何須多禮。”三世和尚還禮道,說完三世和尚看著眾人突然張口吼道:“此時不醒,更待何時!”說完化作一道靈光,又飛回周陽靈臺中。
許都等人,受了三世和尚一吼,卻很快蘇醒過來。普化雙手合十道:“多謝,周陽道友了。”
周陽微微一笑擺手道:“大家無需,多禮,舉手之勞罷了。”
遠在賢王府的褚元,望著幡上環繞的血氣散盡,他冷哼一聲又一掐法訣,無數血煞怨氣蜂擁至幡內。
此時渡仙殿內突然陰冷下來,許都掐指一算,變色道:“好濃的血煞怨氣,不知為何卻是從我等自身中來。”說完他連點數指,將纏繞在他身上的血煞怨氣擊散,可是很快又纏繞上來。
悟通面帶苦色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道:“看樣子,只怕是有道友要于我等斗法啊。”
這時,褚元心神一動,渡仙殿內無盡的血煞怨氣不斷聚合,竟然形成了七條張牙舞爪的惡龍,待惡龍凝聚成形便撲向七人。
曲陽見狀笑道:“各位道友,咱們可不能被別人小看了。”說完曲陽搖身一轉雷神化身顯化,雷龍從雷神袖中飛出迎上一條惡龍。
普化說:“怎敢讓道友先行。”說完,普化眼中怒火一閃,無盡的怒火在虛空中形成一尊金剛,那金剛雖是怒火形成,卻面帶刺向不見怒色。這正是普化修煉的“金剛不怒決”所演化的不怒金剛,不怒金剛一經形成便迎向惡龍與惡龍纏斗起來。
許都雙目淡漠,仿佛化身一方天地,他虛指一點,惡龍便立刻化作血煞怨氣散開。很快惡龍又凝聚成形,周而復始。
悟通只盤坐在那里,他的身下有一朵蓮花,蓮花不斷搖曳竟將悟通周圍化作一汪碧水,接著無數的蓮花從碧水中出來,每朵蓮花上竟然都有一個悟通,這些悟通神色各異,見惡龍撲來竟一同起身迎上去,惡龍龍爪一拍,一個悟通消散,尸體落在地上很快化作一朵蓮花,之前那朵蓮花與尸體化作的蓮花上竟然出現兩悟通迎上前。
而趙義和傅山戰斗的方式就更為簡練,他們一個執筆不斷在虛空中寫字迎敵,另一個則不斷揮劍斬龍。
此時唯有周陽處境極為尷尬,他手中有無數的神通秘法,卻沒時間修煉。而身上只有斬仙飛刀一件密寶卻不宜此時就用處,無法之下,他只能憑著法力與之前畫的一些符文跟惡龍纏斗。他心中卻暗下決定此戰之后一定要修習一些神通秘術用來迎敵。
除去周陽一處不說,其余眾人各處卻是逐漸壓制惡龍。
褚元見狀陰狠的一笑道:“如果只是如此,這如何能稱秘術。”說完他對著法臺下的將士虛指一點,眾將士還未反應便瞬間被炸的粉碎,而他們的怨魂則被吸至幡內。
吸入幡內后,他們的怨魂被一個神秘的力量牽引至渡仙殿中。褚元施法道:“以魂為神,以怨為魂,血煞龍魂還不歸位?血煞真龍現!”話音剛落,將士的靈魂瞬間被打散投入惡龍體內。
加入了血煞龍魂的惡龍,化作了血煞真龍,它們不但靈動了許多,竟然開始施展法術。只見血煞真龍張口一吐,一道血雷打向眾人。
眾人見狀不再留手,雷神從身下出現一個雷池,池內竄出一只黑虎。正是曲陽從乾元寶庫中取的材料煉制的雷神密寶“混天雷池”而那黑虎則是曲陽用賭斗時收取的黑虎所煉。
混天雷池一出,無盡的雷霆劈向血煞真龍。見曲陽大發神威眾人趁機退下,盤膝恢復。祭出雷神法器的曲陽以一敵七威風無比,而一旁的趙義和許都二人一個閉目感應,一個不斷演算。
突然二人齊睜開眼
“找到你了!藏頭遮尾的老鼠。”許都說著揮手一抓,一絲氣機被許都抓在手中。那絲氣機不斷掙扎,遠在賢王府的褚元臉色大變,連忙催動秘術打算掙脫收回那絲氣機,可是為時已晚,許都輕輕一劃,便斬斷了褚元與那絲氣機的聯系。
這時趙義對傅山喝道:“就現在,動手。”
傅山點點頭,持著手中的劍對著血煞真龍一斬,這一劍斬在血煞真龍身上悄無聲息,卻斬斷了血煞龍魂與惡龍之間的聯系。
在一旁準備的普化和悟通一起動手將血煞龍魂用佛光鎮住煉化,打入輪回之中,失去了龍魂的惡龍怎是混天雷池的對手,瞬間被幾道雷霆擊散,雷神袖手一揮將血煞怨氣揉合收入袖中。接著曲陽收了法身,拿著一團煞氣來到周陽面前對著周陽道:“純陽仙宗的純陽之氣對這煞氣有著天然的克制,還請周陽道友出手鎮壓。”
周陽知道自己剛剛的表現讓眾人有了一絲輕視,曲陽是在給自己找回一點面子,他點點頭道:“交給貧道就行。”說著他伸手向煞氣抓去,煞氣剛一入他的手便被純陽之氣所包圍。
周陽正欲將其煉化,卻心神一動道:“此物倒還有些用處。”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道靈符打入那團煞氣中。只見那團煞氣不斷凝聚最終變成一顆煞珠,周陽將煞珠放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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