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的話,來回都難行,還不如現在趁著天色亮,先行出發。
秦羅敷眨了眨眼,反應過來,急忙道:“秦大哥,你等等,我這就屋子里喊大小姐?!?/p>
秦凡走到一邊,拍拍一下午都悶不做聲的焦仲卿,道:“走吧,我們去找你妻子?!?/p>
焦仲卿眼珠轉了轉,這才活過來,猛地起身驚喜道:“恩人,我們現在就去見蘭芝嗎?”
秦凡不忍心打擊他,但還是嘆道:“要你去是因為有些事情需要你在,并不是帶你去看她?!?/p>
焦仲卿臉色一陣蒼白,頹然道:“只要能過了這一關,再忍忍又何妨。”
秦凡暗自搖頭,這焦仲卿著實是個可憐的人,在這個禮法能吃人的年代,他不這么做,社會也會逼著他這么做。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否則一定會背上不孝的名聲,沒有什么道理可言。
秦凡本來想找一輛馬車過去,但眼看下雨,一輛馬車也尋找不到,不得已,只能徒步趕路。
走到半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還好能隱約看見。
焦仲卿在前面埋頭趕路,大小姐和秦羅敷則跟在后面,秦凡在最后。
秦凡縮了縮脖子,此時天氣陰寒,冷的要死,若不是去見劉蘭芝,應該是在家捂被窩才是。
看了眼前面兩道纖細的人影,秦凡大聲道:“再走快些,可能一會就要下雨?!?/p>
這雨似下未下,已經好久了,估計一會就下,到時候淋著著涼就完了。
“秦大哥,你最慢哦,跟上我們一些啊。”秦羅敷回頭嬌笑著說道。
我這是不忍心把你兩扔在最后,秦凡笑笑,腳步卻是加快不少。
天公雖不作美,但還算有點良心,強撐了大半個小時,雨水還未落下,四人卻是已經到了劉蘭芝家門前。
“秦大哥你看,從這坡上去,就是劉府了,蘭芝就住在里面?!?/p>
秦凡瞇著眼睛,夜色中,勉強能看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前面是一個土坡,劉蘭芝的家就應該在上面。
“走吧,我們快些,然后早點回去。”
秦凡轉頭看著臉色黯然的焦仲卿,安慰道:“焦大哥,你就在這里好好等著,等我們出來。”
焦仲卿觸景生情,眼前的地方,他曾來了無數遍,可如今那個心愛的人兒,卻被自己親自推了出去。
想到這他心里一陣酸楚,忍不住落淚。
“轟隆??!”
天上雷聲響動,眼看卻是要下雨了。
秦羅敷急忙過來道:“焦大哥,你找個地方避避雨,等我們回來?!?/p>
焦仲卿不動,只是癡癡的望著前方,土坡的上方,那個他曾經去過無數次的地方。
秦凡搖搖頭,拉了秦羅敷一把,低聲道:“他需要一個人好好發泄發泄,我們先走吧?!?/p>
秦羅敷擔憂道:“馬上就要下雨了,焦大哥若是淋雨了怎么辦?”
秦凡面色古怪,瞅了眼她手里的雨傘,心道你不會吧雨傘給人家嗎?
秦羅敷小|臉一紅,啊了一聲,羞澀道:“哎呀,我忘了,我還帶了雨傘呢?!?/p>
說著把雨傘遞給焦仲卿,可焦仲卿此時已經癡了,哪里會要什么雨傘。
秦羅敷輕嘆一聲,把雨傘放在一邊,追著秦凡和喬朝蓉去了。
夜色中,只留下焦仲卿一人的身影,孤獨的站立在冷風中,沒多久大雨嘩嘩而下,拿雨傘依舊放在原地,沒人去動......
“這雨怎么說下就下了?”
三人快速的跑到劉府大門屋檐下,凄風冷雨,清寒陡峭,三人只覺得肌膚都起一層細細的小疙瘩。
秦凡抖了抖身上的不多的雨珠,還好沒淋幾下,他急忙對秦羅敷道:“趕緊敲門,這雨越來越大了?!?/p>
秦羅敷點點頭,一邊敲門,一邊大聲道:“秦大哥,一會我該怎么說???”
秦凡就暈,心道你來看看你的好姐妹,這還需要理由嚒?
“隨便說說,就說你過來看看她,大小姐也是她好朋友,我是家丁,跟著你們來的?!?/p>
秦羅敷會意,雨勢很大,天地間一片嘈雜,她努力的敲打著大門。
秦凡見喬朝蓉側著身子,眺望遠處,他掃視一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見,不由問道:“大小姐,你發什么呆?”
喬朝蓉轉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疑惑。
秦凡靠近兩步,大聲道:“大小姐,一會進去,你和秦小姐就說是來看她,可別記錯了?!?/p>
喬朝蓉點點頭,接著目光再次轉向遠方,幽幽嘆道:“外面雨這么大,也不知道焦大哥此時如何了?!?/p>
原來是在擔心焦仲卿,秦凡轉頭看了一眼,這雨水打著雨水,幾乎連接成了一片雨幕,甭說焦仲卿不會撐傘,便是撐傘又能如何?這種大雨,那種小傘哪里擋得住。
“秦凡,你說天下有情人真的都能終成眷屬嚒?”喬朝蓉眼神茫然,語氣低低。
“大小姐,你說啥?”
秦凡沒有聽清,又靠近兩步。瞪著大眼望她。
喬朝蓉一時沒有注意,被他靠近了身前,待反應過來,臉色頓時粉紅一片,呼吸一滯,鼻息間滿是這登徒子的氣味,下意識的就要躲開。
“大小姐,你瘋啦?”
秦凡嚇了一跳,出去一下,保管成為落湯雞。
他急忙伸手一拉,把這瘋女人拉了過來。
喬朝蓉又羞又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薄怒道:“你才瘋了。”
秦凡嘿嘿笑道:“外面這么大雨,你沒瘋出去做什么?”
這登徒子,你靠得這么近,我能不躲?。康@話跟著登徒子沒法說。
她剛想走向秦羅敷,卻發現手臂還被秦凡緊緊的攥在手里。
“你這壞人,還不放開我!”
“放開你,放開什么?”秦凡疑惑不解的道。
“放開我的手臂啊?!眴坛匦吲患?,恨不得把這壞人推進大雨中,澆他一澆。
“哦哦?!鼻胤布钡孟袷亲チ艘桓鸁鸸?,一把甩開。。
正色道:“誤會,純粹誤會,大小姐,我這是怕你想不開,這才沒注意,你千萬別多想。”
這時一陣冷風襲來,把喬朝蓉的怒氣頓時熄滅了不少,她冷哼一聲,也不去理會他話中的意思,走到門前,問道:“怎么現在還沒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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