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公主
:麋鹿公主
穿過掛滿水晶和巫術道具的大廳,來到后閣,她們看見可可微閉著眼,端坐在草席上,在她的前面,一塊巨大的占卜水晶浮在空中,泛著大海一般深幽的藍色。
“可可阿婆好啊?!碧毅鱿蚩煽蓡柡谩?/p>
“可可阿婆,你什么時候吃飯???”尚英流著口水問道。
桃泠用手指輕扣她的腦袋:“你個饞鬼?!?/p>
“嘿嘿,沒辦法,上次可可阿婆燉的東西實在太好吃了?!鄙杏⑻蛄颂蜃旖?,愜意地回味。
君舞打量著眼前這個小蘿莉,她的樣子十分清秀可愛,小小的身子套著小小的裙子,看起來特別舒心。不過她們叫她可可阿婆是怎么回事,她有那么老么?
可可起身,小手一揚,從漂浮在屋頂的眾多水晶球中挑出一顆托在手中,她一邊毫無表情地觀察著水晶球,一邊問道:“它這兩天有沒有出現昏迷,失控之類的癥狀?”
桃泠回答:“然小子還好啦,多虧了可可阿婆救了它?!?/p>
“然小子?”可可俏臉轉向君舞。
尚英興高采烈地介紹:“我們叫它然小子,昨天他真的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呢!哈哈哈,他尿在了皇炎家刁蠻的大小姐身上,把整張臉都尿濕了。”
桃泠用肩膀蹭了蹭尚英,挑著柳葉眉:“尚英!”
尚英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趕緊捂住小嘴。
可可并沒有在意,她將手中水晶球托舉,水晶球像有生命似的自個兒飛回了原來的位置。
可可一臉木訥地對桃泠說:“先把它交給我?!?/p>
不等桃泠答應,君舞已經被一層淺淺的圣光籠罩,浮在空中。突然,可可的手中釋放出一股強大的藍色靈氣,藍色靈氣像泉水一般充入她面前的巨大水晶,從藍色水晶中,又噴涌出一股洶涌的藍色靈氣沖擊著君舞。
君舞先前只是好奇可可會對他做什么,然后他看見一股藍色的波濤將自己徹底淹沒,嚇得毛都炸開了。
他憋著氣,揮著爪子想逃出去,卻突然發現自己原來可以在里面呼吸。呃,這就尷尬了……
不一會,洶涌的波濤漸漸退去,君舞感覺每一寸筋骨,每一個細胞都被徹底清洗過了一般,特別的清爽舒暢,連身上的毛都順滑了許多。
“嗯,身體的確是沒有問題了。”可可將君舞緩緩從空中降下。
桃泠上前,又將他摟進了懷里。
桃泠上去摸摸可可的頭:“嘿嘿!謝謝啦!”
可可額上掛下一滴長汗,這小屁孩又把我當小孩子。
她用小手撫上桃泠的酥&胸,桃泠被觸,打了個冷戰。
可可撅著小嘴說道:“別把我當小孩子,要我說多少遍?”
“嘻嘻!好可愛。”桃泠縮回了手。
可可也放開桃泠的胸,對她說道:“桃泠,你以后要教教他怎么控制靈氣,特別是凝集靈氣的方面,它是通靈之物,學習這些應該不難?!?/p>
“雖然它只是一只絨魔,但是他畢竟是魔物啊。萬一它學會了使用靈氣去傷害別人怎么辦?還有,它不是應該用的是魔氣嗎?”
“你就按我說的去做,其它的也不需要多問?!笨煽擅利惿铄涞难劬λ坪蹩梢钥赐敢磺小?/p>
尚英繞著手指玩弄自己飄柔的卷發,她說:“然小子頂多就尿別人一臉而已,不然它真的很乖的!哦,忘了說,它上次好像吃空了別人家的倉庫,桃泠兒現在還欠著一大筆錢呢。”
“咳咳!”桃泠假咳了兩聲,示意尚英不要提這件事。君舞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失控的時候去打劫人家的食品倉庫了,還害得桃泠背下了巨額的欠款。
“其實,西西圣老和我講過這件事,你的債務我已經幫你還清了?!?/p>
桃泠十分驚訝,她彎下腰一把抱住可可,激動地說:“可可,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賺錢還你的?!?/p>
“我的錢不要你還,但是我的錢不是白白付出的,以后,記得多給我采藥,這可是長期的苦差事,你要后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p>
桃泠喜悅:“嗯,一言為定?!?/p>
尚英很替桃泠高興,不過她又有了新的問題:“可可阿婆,你姐姐西西阿婆和你是一模一樣的么?”
“雖然外貌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我們的神能天賦卻完全不同,我是預知和治愈天賦,與你們九霄學院的校長柳回春有點類似,而被稱為麋鹿公主的西西,生來就有十分強大的靈力,可以說,天網圣老之中最強的就是她。連修煉了兩百年的唐起風唐圣老也無法戰勝她,唐起風主動與她比試過兩次,兩次都是以唐起風主動認輸收場。在唐起風裹挾著炙炎的颶風中,麋鹿公主化身為一只金色的麋鹿,周圍天昏地暗,強大的颶風之力摧枯拉朽,荊棘之樹在烈焰中被焚為灰燼,然而麋鹿公主就在那颶風的中央,那最炙熱的中心,靜默地立著。突然,她金身一解,金色的靈氣從她身上擴散開來,烈焰消失了,颶風停歇了,空氣中旋轉的碎塊掉落了,瞬間,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哇!”桃泠和尚英同時發出感嘆,君舞也是聽得一臉癡迷。
“然而,我姐姐能當上天網圣老,并非因為她與生俱來的強大神力,而是她執著于正義的熱切的心。她前一任的天網圣老也是女的,是皇炎家尊貴的夫人,也就是皇炎羽末的母親,葉辛九。當時皇炎家當家人是皇炎勇正,他在保衛天符城的戰役中戰死,尸骨未寒,然而葉辛九害怕敵人的勢力,不思為夫報仇雪恨,反而暗中與敵人勾結,計劃摧毀九霄學院結界塔,與敵人里應外合,攻陷整個天符城。她給的條件是在天符城陷落之后,要保證皇炎家的在天符城的地位不動搖。然而這一切被我的姐姐麋鹿公主恰好遇見,她對于葉辛九的作為感到深深的厭惡。當時,葉辛九和敵軍的數十位高手聯手對抗西西圣老,最終,他們被我姐姐以一人之力全數擊殺。她身上被鮮血染紅,她取下葉辛九的頭顱,并提著它來到天網議事堡,幾乎整個天符城都被驚動了。天網圣老之一,皇炎家的夫人葉辛九被殺死了,姐姐被押解入獄,從那時起,她又多了一個新的稱號,血腥蘿莉。之后,唐起風負責整件事的調查,他的手下長鴉對葉辛九的頭顱使用了竊心術?!?/p>
尚英好奇問道:“等等,可可阿婆,什么是竊心術???”
“竊心術是讀心術的一種,但是比讀心術更甚一籌,即使是被刻意隱瞞,被靈氣隔絕的思想記憶都會被施術者探知。而且更神奇的是,普通的讀心術只能使用在活體身上,而竊心術對死者的記憶也能進行探索。除了已逝的先祖,目前掌握著這種天賦的人,就只有長鴉一人?!?/p>
桃泠早已對故事結局迫不及待,大眼睛看著可可,問道:“恩恩,然后呢,然后麋鹿公主怎么樣了?”
“然后,長鴉從葉辛九的記憶里查明了事實,唐起風和其它幾位圣老商議,對麋鹿公主不做任何判決,反而將她請到圣老院,替代葉辛九的位置?!?/p>
“西西阿婆好厲害!”桃泠感嘆道。
尚英也不禁感嘆:“對啊,西西阿婆好厲害!”
尚英聽得入迷,感覺還在意猶未盡,她說:“可可阿婆,我還要聽,你再給我們講講?!?/p>
“咳咳,不行?!?/p>
“為什么?”桃泠也是聽得癡迷神醉。
“今天是自由修行課,你們可不能一天都賴在我這,快去練習法術,還有,要記得采藥?!?/p>
君舞聽了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小姑娘沒有翹課啊。
天網議事堡頂樓的大廳里,唐起風和西西正站在穹頂下眺望,他們身后一道黑影閃過,長鴉出現,他抱拳施禮,說道:“稟告唐圣老,探查任務結束了。”
唐起風問:“嗯,有什么情報?”
“唐前輩,你們有事要談,那我先告辭了?!?/p>
“麋鹿公主等一下,這雖然是機密情報,但是你作為圣老院成員,也是有權利知道的?!?/p>
“謝謝前輩?!?/p>
唐起風轉向長鴉,問道:“長鴉,魔獸們有什么異常?”
“就目前的觀察來看,有很多靈體魔在聚集,甚至出現了啼哭將軍這種強大的靈體魔。雖然有各種魔物在聚集,但是它們都在互相廝殺,預計到時候,惡魔的數量應該不會比上一次多。”
西西說道:“雖然不會比上次多,但是到達這里的惡魔將全部都是可怕的對手?!?/p>
唐起風皺起眉頭:“是啊,最后能到這里的都會是非常棘手的存在?!?/p>
唐起風撫了撫白花花的大胡子,問西西道:“這次的防守,麋鹿公主有什么好的提議嗎?”
“我認為應該讓能力強的戰士在最前線,能力較弱的就作為后援,后援組成編隊,他們齊心協力能起到很大的輔助作用,同時能減少很多犧牲?!?/p>
唐起風略微點頭:“嗯,好提議,看來九霄學院的教學模式要改一改了,我這就去找柳回春。”
皇炎家大院最深處的內閣里,皇炎羽末呆坐在水池中,光潔白凈的軀體被泡得毫無血色,紅紅的眼眶有些臃腫。
長長的屏風外進來一人,那人長著純凈的天藍色瞳孔,有一張白璧無瑕的面容,霜雪一般的白發,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毛絨絨的衣服,婀娜的身姿發育得簡直完美,任何人見了都要自慚形愧。她揭開帷幕慢慢走了進來,低斂眉彎,貌美傾城,原來是皇炎羽末的妹妹,皇炎霜雪。
“姐姐,不要傷心了,我們去吃飯好不好?”皇炎霜雪說話小心翼翼,而皇炎羽末并沒有回答。
“姐姐,爹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p>
“你別叫他爹,他是我爹,不是你爹,你只是個制作出來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連機器人都不是,你只是個怪胎,天生的怪胎?!?/p>
皇炎霜雪心中委屈,俏臉上的柳眉耷拉著,都快要哭起來:“可是是爹制造的我啊!”說著,皇炎霜雪向水池走近一步,靠近她的水中立刻出現了許多冰刺。
“別過來,你想凍死我是吧?我爹只是制作了幾塊骨頭而已,整個天符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天生的怪胎,是一塊石頭變的。”
皇炎霜雪倒退了幾步,說道:“姐姐,請你振作一點?!?/p>
“我不要你假惺惺的關心,我爹也永遠不是你爹。呵!說來也是可笑,我還有個恥辱的娘,而現在,我自己也成了一個笑話。”
皇炎霜雪無奈,只好憋屈著回去了,回到自己房中,撲到床上把頭埋在被窩里,小孩似的大哭了一場,皇炎霜雪實際上只有4歲。
她又想起自己糟糕的狀況,想起這個自己都厭煩的身體,更哭得厲害了。為什么我不是從娘的肚子里出來的?為什么我天生就是個怪胎?
只要她一個不小心,隨時可能把別人凍成冰雕,要是遇到她情緒不穩定,別人說不定就會被凍死,所以她現在一個朋友也沒有,想到這,她又趴在床上哇哇哇大哭起來,眼淚在美麗的臉上化為小小的冰晶,落在柔軟的絲綢上。
她這一哭,本來熱乎乎的天,皇炎家整個大院的溫度瞬間就降下來了,有些人甚至在太陽底下添了一件棉襖。
桃泠帶著尚英和君舞在天河邊跑步,君舞在地上自由地竄來竄去,感受著風的輕柔和植物的馨香,十分舒暢。
桃泠沿著河岸采集了不少藥草,回到琳瑯水晶屋,卻發現可可房門緊閉,于是又去女媧廟尋人。
女媧廟,君舞打量著那蛇身人首的金身神像,這個女媧與地球上的女媧形象并無太大差別,君舞更堅定地認為有辦法回到地球。他心想:原來女媧不僅在地球上做了許多事,在這邊也很受歡迎嘛。
還沒找到可可阿婆,桃泠就已經有不少追求者過來搭訕。君舞在一旁暗罵,心說這可是神圣的廟宇,你們這些癡漢竟然在這里泡妞,丟不丟人?
君舞還沒罵夠,背后又有一人前來搭訕。
“嘿!桃泠。”
君舞一看,冤家路窄,這混蛋又給我碰上了,滿身閃電噼里啪啦的齊幕。
桃泠自然沒心思與他們閑聊,對他們都是點點頭示意一下,并不搭理。
齊幕又問:“這么巧,你也來這里燒香啊?”
桃泠并沒有回答,尚英站出來,說道:“咳咳,我們可沒大名鼎鼎的驚雷齊幕那么悠閑,我們不是來燒香的。還有,我家桃泠兒不想搭理你,自個兒燒高香去?!?/p>
碰了一鼻子灰,齊幕正打算離開,轉眼卻看見一個面孔,他見過這個人。這人眉清目秀,溫文爾雅,整個一優雅的美男子。他正在角落里研磨藥品,應該是來女媧廟做義工的。
齊幕走到他跟前,問:“你不是那天和夏特一起的人嗎?”
“我現在有點忙,不想跟別人說話?!?/p>
“嗯,好?!饼R幕雖然這么說,卻還是不肯走。
“你還留著干嘛?”
“沒事,我就想認識一下,你知道嗎?其實我對夏特蠻有感覺的?!?/p>
在一旁聽著的桃泠,尚英,君舞,還有那少年都是一頭黑線,這句話簡直想讓人不想歪都難。
齊幕察覺到異常,揮著雙手解釋道:“不要誤會,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和他做朋友挺合適的,他是個很好的對手。”
少年并沒有抬頭,依然自顧自地研磨草藥,他慢慢回話:“你的話,我會原話告訴他的,期待你們有所進展。我叫夏冬,是夏特的弟弟?!?/p>
齊幕簡直徹底亂了,我到底說了什么?這樣我不是被誤會成那什么了?而且桃泠就在旁邊聽著,啊啊?。∥乙偭?。
現在越解釋只會越糟糕,還是早點離開為好。齊幕一巴掌拍在額頭上,灰溜溜地走了。
“桃泠,尚英,你們上這里來了啊?!笨煽烧龔睦镂葑叱鰜恚掷锬弥b藥的罐子。
尚英一邊將手中的一籃子草藥遞給她,一邊說道:“我們去你家,但是發現你不在,所以就上這里來了?!?/p>
可可接過草藥:“辛苦你們了!接下來這幾天,這邊都會比較忙,所以我大部分時間應該都在這里。城外的魔物在不斷聚集,受傷的人越來越多,不知道我們的草藥夠不夠?不久之后,還會有一場大戰,藥物的需求還會更多?!?/p>
桃泠對她說:“我們會盡量多采一點藥回來的,放心吧?!?/p>
“桃泠,我希望你們去一趟天符城外東邊的農田,那里出現了許多靈魔,天網已經派了斬魔軍團的人過去,可是斬魔軍團的人都不會使用靈氣,對付不了靈魔,所以你們去的話,應該會幫上不少忙?!?/p>
君舞心道,這是什么情況,新手村領任務打怪?我該不會進入的是一個游戲世界吧……
桃泠和尚英走出天符城的結界,然后撐起了自己的結界,畢竟三個太陽的熱量能輕易將她們曬傷。幸好君舞在桃泠肩上,才不至于被太陽曬成狗。
“桃泠兒,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不知道,你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皇炎霜雪在旁邊就好了,這一路上一定很涼快?!?/p>
“要是她在你旁邊,你不會覺得涼快的?!?/p>
“為什么?”
“因為你已經變成冰雕了?!?/p>
走到農場,只看見飄動的水霧之中,一群男人身負鎧甲,手持利刃,顯然他們是斬魔軍團的人,他們正對著飄來飄去的竊靈魔又呼又吼,然而竊靈魔仍然悠然自得,對他們的呼呼喝喝全然不睬。
桃泠走上前,摘下胸前護符,將靈氣注入,剎那間圣光閃耀,竊靈魔瞬間被燒死一片,剩下的全都哀嚎著四下逃竄。
君舞看著田地里的植物,長刺兒的,長刺兒的,還是長刺兒的,種這種植物是吃刺么?
人群旁邊,他看見有個人拔起一株那帶刺的植物,看了之后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東西和蘿卜差不多,重要的地方在根上。那荊棘植株在地面的部分雖然小,但是地面之下的根卻十分碩大,看來今年是個豐收年!
“這不是九霄學院的桃泠嗎?”斬魔軍團中有人認出了桃泠。
“桃泠果然好厲害?。 庇腥朔Q贊。
“桃泠我喜歡你!”“桃泠我愛你!”有人趁著身在人群中,喊著鬧著大聲表白。
桃泠嘆口氣,心道:哪里都有這種無聊的人。而尚英捂著肚子笑個沒完。
這時哈哈大笑的人群里又有人喊道:“桃泠旁邊的小姐姐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另一個人也起哄。
尚英的臉頓時燒紅了,整個人顯得不知所措,她捂住緋紅的臉頰:“胡說什么呢!”
這時,人群后面出來一個女孩,她同樣也身負鎧甲,手提重劍。雖然她是短發,穿的也不是美麗的衣服,但是卻充滿著女孩子獨特的一種美。
她走到桃泠身旁,轉身對這群胡鬧的戰友說道:“你們都夠了,一群單身漢,沒看到人家妹子都害羞了嘛?”
這群單身漢又鬧哄哄地一起說:“尹妮雅,我們喜歡你!”
“都癡心妄想去吧!一群單身漢。”
叫尹妮雅的女孩走到桃泠面前,她自我介紹:“嗨,你好啊,我叫尹妮雅,妮妮的妮,文雅的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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