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
海拉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王烈三人跟在他后面,渾身疼的厲害,他的警覺性已經(jīng)降到了最低。Www.Pinwenba.Com 吧而剛才被毒打了一頓,心中更加擔(dān)心自己心頭那個瘦小的人兒,他必須趕回去看看,否則根本沉不下心來干活。
穿過一個個破舊骯臟的小巷,兩旁看到他的人,無論是小孩子還是婦女、男人,就連是老者也露出厭惡的表情,一個個遠(yuǎn)遠(yuǎn)的躲開了。不過還是有些婦人在他經(jīng)過的時候,狠狠咒罵兩句。
“小兔崽子,這么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哪個倒霉鬼又被你偷了?”
“你爸是小偷,你一輩子也是小偷,給老娘滾遠(yuǎn)點,不要帶壞了我的兒子!”
“哼哼,又被打了?真是今日不同往常啊,該不會又是被他們幾個打的吧?”
聽著前方傳來的一聲聲惡毒的咒罵,程嫣霓和肖雪憐不禁更加可憐起他:“真是可憐,怎么大家都不喜歡他?他有這么可惡嗎?”
“看來他經(jīng)常被打啊!”
王烈不以為然,或者說他早已經(jīng)預(yù)料了到這一點,并沒有對聽到的表示驚訝。
金手指這種幫派,雖然在很早以前還算有點名聲,但是因為這種組織良莠不齊,絕大多數(shù)都是小偷小摸的,最是讓普通老百姓厭惡。要想幫中出一個劫富濟貧的‘好漢’,只怕一百個這樣的組織都沒有一個。
而且這個海拉,年紀(jì)不過十四五,又死了父親,光看他身為幫中少主的身份,竟然還一個人出來‘干活’,王烈就能夠才想到他現(xiàn)在大致的生活處境了。
剛才被李晨的人毒打的時候,他除了倒在地上盡量掩護住要害部位,根本沒有露出要反抗的舉動,這就更加證明他已經(jīng)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如果不是為生活所逼,他怎么會忍受如此的屈辱?
如果不是還記得那少年眼中露出的桀驁眼神,那種有點點勾起王烈往事的記憶,他也不會任由兩個老婆胡鬧了。
這種眼神,代表著不屈服,不認(rèn)輸,堅韌不拔,縱使遇到再大的困難也不會認(rèn)輸,豈不是很像自己的童年?
想起自幼就被爺爺送到軍隊中接受殘酷的訓(xùn)練,遠(yuǎn)離了母親的自己,那時不過才幾歲,面對很有可能送命的,嚴(yán)酷的生死訓(xùn)練,讓王烈一個幾歲的稚子要想挺過來,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多么堅韌的心智才行?
所幸,一切都過去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能夠體會當(dāng)初爺爺?shù)目嘈模辉賹^去報有怨恨。如今的生活雖然依舊充滿危險,但是卻更加讓他熱血沸騰,由衷的感到豪邁和驕傲!
而眼前這個少年,他現(xiàn)在所遭遇的如同自己的當(dāng)初,不過他能不能夠蛻變成未來的雄鷹,逆境重生呢!
王烈很好奇,所以他跟著來了,為這個和自己有那么一點點相似的少年。
躲在一處轉(zhuǎn)完的墻壁后面,三人看見海拉走進了巷子盡頭最破舊的一間屋子中。
“啊,那是……那是他的家?”肖雪憐眼中露出驚訝到不可思議的神情,訕訕道:“不會吧,他就住在這里?”
眼前的破舊屋子,說是屋子不過是因為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形容,只不過是用幾塊不知道哪里撿來的厚木板,隨意用幾根釘子敲成,然后用幾塊薄板子擋在上面當(dāng)成屋頂,最后找了幾塊臟兮兮的氈毯蓋在上面,勉強能夠擋一下風(fēng)。不過要是下雨,只怕屋里也是濕漉漉的一片了。
搖搖欲墜的低矮破屋,竟然就是這個少年的住所?不過死了父親而已,他居然流落到這個地步?
這一刻,連王烈的心都有些顫抖起來。當(dāng)初他雖然每天都處于嚴(yán)格到近乎殘酷的訓(xùn)練中,但是畢竟訓(xùn)練完畢之后,他還是能夠好好的睡一覺,吃上營養(yǎng)豐富的食物的。比起海拉,他還是幸運的多了。
“這樣的地方,應(yīng)該不會有……”程嫣霓正想要說沒有寶貝,頓時被肖雪憐捂住了嘴,后者偷偷的看了一眼王烈,見他沒有注意到這邊才松了一口氣。
三人慢慢的走了過去,越靠近海拉的破屋,兩旁站在門口的婦人、男人和臟兮兮的孩子一個個都用驚愕的眼神看著他們,仿佛不明白為什么這三個穿著看起來明顯就是富貴人家的有錢少爺小姐,為什么要到他們這個破爛下賤的地方來。
眼神有些敬畏,而且還表現(xiàn)出羨慕的樣子,隱隱中還有人在考慮是不是要偷襲三人一頓,好搶到一筆不菲的財富。不過有露出這種意圖的人,在被王烈冰冷的眼神一盯,頓時渾身打顫,幾乎覺得自己籠罩在冰窖之中,從心底深處散發(fā)出那種森森的寒意,連忙躲到屋子中去了。
“就是這里了,雪憐,你想要怎么幫他?”王烈沒有說破她的意圖,而是微笑著看著她。
肖雪憐已經(jīng)有種感覺,認(rèn)為自己當(dāng)初想的太美好了,不過既然已經(jīng)到了地頭,怎么也要看看,要不然豈不是白走一趟?
她撅撅小嘴松開程嫣霓的手,放輕腳步的走到小屋前,立即聽到了兩個低低的聲音。
“哥哥,他們又打你了?”一個軟軟的女孩童音帶著害怕和心疼道:“你痛不痛?我去給你找藥!”
“沒事,哥哥不痛!”海拉的聲音聽起來和之前完全不同,充滿了關(guān)愛的柔和:“辛思雅,你不要怕,不是他們打的,是我不小心摔進溝了。”
“哥哥你騙我,我還看不出來嗎?”女孩心疼的道:“你每周至少有兩三次這樣,原來的傷還沒有好,新傷又來了。我都能夠分辨出你身上的傷那些是被拳頭打的,那些是被石頭扔的,那些是用棍子打的了。”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抽泣了起來:“哥哥,我們離開這里吧,我好怕……”
“不怕,有哥哥在,哥哥會保護你的!”
聽到這里,肖雪憐的心都抽緊了,這個少年,帶著他的妹妹,到底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雖然窮苦的人很多,但是過成這個慘樣的,她還沒見到過幾個。或者說平時的生活根本碰不到,現(xiàn)在猛然見了一個慘到極點的,女人天性的母愛頓時泛濫了……
想要偷看是不是有寶貝的心思頓時拋到九霄云外,肖雪憐只想看看能夠讓這個少年用生命保護的女孩是什么樣的,她立即朝前走去,想要掀開擋在面前的那塊黑乎乎的破布。誰知道沒有留意腳下的動靜,一腳踩在一塊石頭上,頓時站立不穩(wěn)差點扭到,驚的她大叫了一聲。
“什么人!”警覺的少年立即大喊了一聲,掀開破布簾子沖了出來。
“你們……”緊張的臉稍微放松了一些,原來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伙人,少年換了一副冷淡的神情,厭惡而小心的道:“跟著我干嘛?”
被王烈扶住的肖雪憐,見自己偷看被發(fā)現(xiàn)了,頓時尷尬起來,訕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看了一眼王烈,后者一副平和的樣子,淡淡的道:“誰說我們跟著你了,我們是來這里游玩的,難道這里還禁止游客進入了?”
見王烈光明正大的說謊,二女頓時覺得他的臉皮無比的厚,堪比城墻。
少年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說的什么,皺了皺眉道:“這個地方可不是你們這種有錢人來的,還是趕緊走的好!”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回屋。
“等等!”肖雪憐喊了出來:“你屋子里還有人吧?是你妹妹?”
妹妹兩個字一出口,海拉的眼神陡然變了,惡狠狠的厲聲道:“滾!你們要是敢打辛思雅的主意,我殺了你們!”
“兇什么兇!”原本是想給他們點錢,帶著憐憫之意的肖雪憐,頓時覺得自己的好意被扭曲了,也氣憤的道:“要不是知道你偷東西原來是因為還有個妹妹要養(yǎng)活,我們才懶得理你呢!”
“用不著你們這些少爺小姐可憐,我們有手有腳,才不稀罕你們的施舍!”少年狠狠的瞪了二女一眼,一種既是羨慕嫉妒,同時又更加仇視的眼神充滿了他的眼眸。
屋子里響了了女孩的聲音,一個麥色卷發(fā)的小姑娘擔(dān)憂的跑了出來,拉著少年的手臂躲在他身后,怯怯的看著眼前三人:“哥哥,他們是誰,要干什么?”
這小姑娘年紀(jì)更小,估計只有十歲的樣子,白皙的臉龐上稍微有些臟,一雙藍(lán)幽幽的眼眸忽閃忽閃的,看人的眼神卻帶著說不出的驚慌和害怕。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麻布裙子,腳丫卻是光著沒有穿鞋。
將妹妹藏在身后,少年的警覺更是達(dá)到了頂點,猶如一只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兇狠的看著王烈的一舉一動。他知道要是憑著眼前這個男子的身手,他絕對擋不了幾下,不過縱使這樣,他依舊不會退卻,因為他身后有著他最重要的人。
“滾開!”少年怒了,仿佛隨時都會暴起傷人,看的肖雪憐和程嫣霓也不覺后退到王烈身后,擔(dān)心他真的做出什么舉動。
有些明白少年的心情,王烈嘆了一口氣,對二女道:“看見了吧,沒有什么有趣的,我們走吧?”
“嗯……”滿是后悔的肖雪憐點點頭,程嫣霓也沒有反對。
“不用緊張。”王烈看著少年,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道:“我們無意對你們做什么,你不用將所有人都當(dāng)成敵人,畢竟我還差點被你偷走東西,你就算不友好,也沒必要這么樣吧?”
他看了看背后那個女孩,見她因為自己的話稍微放松了一點,笑道:“小姑娘,你哥哥對你很好吧!”
點點頭,女孩毫不猶豫的道:“是,哥哥是個最重要的人了,你不要傷害他!”
摸出錢包,王烈遞過去幾張鈔票,道:“你哥哥受傷了,這點錢你去給他買點藥,剩下的再買一些食物。”
見少年依舊是警惕的樣子,王烈搖搖頭將鈔票放在地上,沒有再說什么退了開來。女孩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松開抓著少年的手,小心的走上去撿鈔票。
“哥哥,我等會去給你買藥……”
女孩的話還沒有說完,遠(yuǎn)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仿佛有一群人朝這里走來。再一看,少年臉色大變,拉著女孩就讓她躲進了屋。
“海拉,你個臭小子,還沒有出去干活嗎?”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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