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鶴氅,林天又叫人找來一對小童。
這倆小孩兒就跟雙胞胎親哥倆一樣。
年紀都在十三四歲,長得這俊的。
那小臉像小蘋果柳紅絲白。
一個個生得寬腦門尖下頦,細眉毛大眼睛。
梳著雙抓髻,留有劉海,穿的干干凈凈利利索索。
左邊這小童懷里抱著寶劍,右邊這小童手里頭提著鹿尾拂塵。
至于琴,倆小童抱不動,讓一士卒代勞。
這張古琴也是問諸葛亮借的,有些年頭了。
當年諸葛亮在南陽臥龍崗時,就用這把琴撫琴作歌。
一切準備妥當,林天來到城樓。
有些躲在暗處的文官,望著他是直咧嘴帶搖頭。
“哎吆吆!他這要干嘛呀?難道要在城樓奏上一曲?”
“我看他是屎殼郎趴在鞭梢上,光知道騰云駕霧,不知道死在眼前!”
林天在城樓邁著碎步,溜達一圈。
他要看看自己傳令之后,這西城所有軍校,執行的怎樣了。
他手搭涼棚這一看,街道上很肅靜。
整個西城別說軍校,就連每門每戶的百姓家中,那煙筒都不帶冒一絲煙的。
軍校能這樣,老百姓更能這樣。
老百姓也不怕,有的人打算要隨西蜀軍撤回漢中,他們早就把干糧弄好了。
蒸十屜饅頭,烙百張大面餅,飯量再大,也能撐個把月不做飯。
至于在大街上拋頭露面的,更沒有。
司馬懿大軍壓境,誰也不敢拿腦袋開玩笑。
所以西城大街上,甭管是買賣鋪戶,還是住家戶。
全都關門閉戶,在屋里貓著。
林天點了點頭,覺得挺好,他又來到城門口。
這里他也布置了任務,要求老軍喬裝打扮成百姓,打掃街道。
二十個老軍一個不差,全都化過妝來的。
把號衣脫下,換上百姓的衣裳。
在這城門口,哼哧哼哧一通掃。
見林天過來,眾老軍馬上圍了過來。
他們太緊張,也很疑惑。
有人便問,“哎呀大將軍,司馬懿都到城下啦,您怎么還不帶著我們撤退?不撤也行,咱得把城門關上,守哇!”
“哪有不跑,還把城門打開的?這也太懸乎了,大將軍!”
問話這老軍,嘴唇直哆嗦,臉色煞白。
林天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笑道:“呵!你等不必擔驚,我要在西城這兒招待招待那司馬懿。”
“等司馬大兵來到西城之后,你們要像接待貴賓,把司馬懿給我請進城中來。”
這句話一出,對面二十個老軍差點趴在地上。
“誒喲喂~我的大將軍啊!不請他自己都要來,咱請他干嘛呀?把他請進來咱都得完蛋!”
林天想學古人裝逼的抓把胡子,一抓發現沒有,樂呵呵道:“不用怕,我在城中設了伏兵。”
“哦?”這些老軍一聽精神一振,“大將軍,咱們城里有伏兵?”
“不錯!我在城中埋伏著十萬神兵!”
“我的天吶!十萬!還是神兵!”
這些老軍一個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心想,怪不得大將軍如此踏實,敢情城里埋伏著十萬神兵。
“既然如此,那大將軍您就放心好了,只要司馬懿一來,我們準把他請進來。”
“嗯嗯,很好!”
林天扇著鵝毛羽扇,又返回了城樓。
他這一走,為首的老軍勾手叫喚周身人等。
“哎!幾位過來過來。”
“啊?”
“聽明白了沒有?”
“什么?”
“大將軍說城里有十萬伏兵,在哪呢?我這眼神不錯呀,怎么一個也沒瞅到?”
“嗨!你當然瞅不到,那是神兵!肉眼凡胎你看不到。”
林天剛返回城樓,耳邊便響起金鼓之聲。
他舉目一看,遠處里征塵滾滾,直撲西城。
司馬懿的大軍到了。
兩個小琴童站在左右,互相看了一眼。
這倆小孩兒嚇得都快哭了。
司馬懿將十五萬曹魏軍,馬不停蹄開到西城。
這一路上,流星探馬,全是匯報西城乃空城一座。
司馬懿老狐貍屬性,心想不可能哇!
西蜀軍的所有糧草全囤積在西城,諸葛亮不可能傻到放任他過來搶。
“給我~繼續再探!”
剛打發走,“報!西城確實是一座空城。”
“哈哈!別給我耽擱,死命往前開,我要踏平西城!”
“報!有個極像諸葛亮的,站在西城城頭,不…是穿著打扮像諸葛亮。”
“啊?”司馬懿一愣,他開始犯核計了。
打扮像諸葛亮,那真正的諸葛亮在哪?
該不會貓起來,要陰他吧?
司馬懿很怕諸葛亮,不看到諸葛亮本人,他心里不踏實。
這時司馬昭看出他心里活動,往前一帶馬,“父親,孩兒前去打探一番如何?”
“我兒,速去速回吶!”
“遵令!”
司馬昭打馬揚鞭走了。
為此,司馬懿心里才稍微踏實點。
他兩個兒子中,最有心計的還得屬司馬昭。
有司馬昭親自打探,是人是鬼他都能探的清楚。
時刻不大,那司馬昭飛馬而回。
去得麻利回來得快,真像一道流星閃電,來到司馬懿的馬前。
“啟稟父親,孩兒前去打探西城,確實是空城不假,那個假諸葛亮,看他架勢準備要在城樓撫琴吟唱。。”
“嘶~啊?”司馬懿倒吸一口涼氣,“你沒有看錯?”
“孩兒絕沒看錯!父親,請您傳令趕快殺進西城,真諸葛孔明在的話更好,不在我們就把他糧草全奪嘍!”
說到這里,司馬昭抬腿摘刀。
意思說,父親快下令吧!
再看司馬懿,突然伸手把司馬懿給拉住了。
“我兒且慢,諸葛用兵如神,他讓冒牌貨替自己,肯定是貓在某處,要陰我呢,待老夫我親自去看!”
“孩兒我給父親帶路。”
隨著這句話,三軍一齊喊叫驚天動地,直殺奔西城城下。
司馬懿在鞍橋上瞇眼這么一看。
他看得很清楚。
那個身穿諸葛亮鶴氅的年輕人,正站在城樓與他對望著呢。
一把古琴,擺放在面前。
在其身后一邊兒站一個小童兒。
一個懷里拿著拂塵,一個懷里拿著寶劍。
哎吆喂!那年輕人要干嘛啊??
真要給他彈琴吟唱?
不能吧,現在兩軍正對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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