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希望的期盼
看著雪尤兒,不斷的拽著自己向樓梯上方跑去,無比自責的柳霜,根本就不知道,景浩然到底會不會原諒自己的過錯。
畢竟自己說的那些話,確實是太過了,雖然自己根本就不是出自自己的本心,但是畢竟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
盡管如此,柳霜還是仍然順著雪尤兒的拉扯,向著三樓走去。
見柳霜跟著自己不斷的向三樓走去,說實話,就連雪尤兒自己,都根本就不知道景浩然,到底會不會去選擇原諒柳霜的過失舉動。
不過不管景浩然選擇不選擇原諒她,雪尤兒都要試一試,畢竟自己不可能親眼看著柳霜,一個人脫離這個隊伍,獨自一人去面臨這些恐懼。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殘忍!
咬了咬牙,雪尤兒不斷的將身后的柳霜向著樓上拽去。
他,應該知道她并不是出自自己的本心的啊,那些話,也根本就不是出自她的本愿啊!
為什么他會有比如強烈的反應?雪尤兒根本就無從得知。
……
三樓和一樓二樓在,不管是在構造上還是建設上,根本就不相同。
餐廳的三樓,遠遠要比一樓二樓要大的多,一上樓梯便是一個中小型的就餐大廳,在樓梯口的對面,則是一道道不斷隔絕開來的按理櫥窗。
而在這些玻璃櫥窗內,借著暗光,依然能看清早已腐爛成一團的食物殘渣,很明顯,在末世爆發的時候,這里正在準備即將進行上來就餐的工作人員,因為櫥窗內,大部分餐盤里的食物,都基本上是完整無好的腐爛在一塊。
而在櫥窗的最后面,則有一個專門的鐵門,鐵門之后,便是整個三樓餐廳的廚房所在之處。
繞過一張又一張早已落滿灰塵的桌椅,景浩然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玻璃櫥窗,整個人更是一陣的失神。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廚房,景浩然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凝重。
看著眼前緊閉的廚房鐵門,景浩然額腦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慢慢浮現出一道無比纖細的身影來。
記的前世,就有這么一個女孩,經常在他的面前,不斷的進出廚房。
景浩然記憶最深刻的,便是那廚房里叮叮咚咚的砰擊聲。
那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小女孩,也正是有她的陪伴,景浩然才在末世的初期,無比艱難的挺了過來,沒當景浩然一看到廚房,腦海之中便會瞬間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一副有趣的畫面。
一個身穿破舊體恤的小女孩,每一次見景浩然從外面的世界回來,總會不由而然的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仿佛像是看到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事物一般,無比單薄的身子,便會嗖的一聲沖進破舊不堪的廚房里,倒騰起這些鍋碗瓢盆來。
每當景浩然一想到如此,冰冷的臉上,便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溺愛的神情,對于這個自己從末世當中救下的小女孩來說,她,早以成為了他的妹妹,也是景浩然在末世當中,唯一的一個精神寄托。
前世的景浩然,每一次外出回來,總會看到這個讓他無比快樂的身影,也正是有了她的存在,景浩然才不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一了白了。
也正是她,前世的景浩然,才不會充滿孤獨,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末世中摸打滾爬兩年之久。
哪怕現在的自己,根本就再也不能見到那個陪伴了自己兩年之久的單薄身影,但是景浩然每當一看到如此熟悉的環境,整個人還是依舊忍不住自己內心無限的思念。
以前,景浩然一直相信,他的命運早已和那個女孩的命運,捆綁在了一起,但是現在回想一下,景浩然也不得不放棄這個自己曾堅守了長達兩年之久的想法。
畢竟就連景浩然自己,也不知道這些所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是否屬實,自己為什么會重生?這些原本早就死去的人,又是如何一路跟在自己的身后的?
景浩然真的不清楚,也不想去搞清楚,這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東西,無論他們如何用肉眼去看,就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的問題。
“你,再那一邊,過的,可還好?”
似乎是有感而發一般,景浩然微微的閉上了雙眼,一幕又一幕不斷的自腦海深處沉淀的畫面,也是瞬間就徹底崩碎瓦解。
每當景浩然看著還沒有灶臺高的小女孩,見到自己進門,總會去廚房里忙過好一陣,來無限的滿足他的食欲。
一想到如此,景浩然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在路邊接的雪尤兒和柳霜二人。
仔細的想了想,雪尤兒的家室背景,在極大的程度上和那個小女孩的命運,極度的相似,可以說家境是何其的相同?
這也正是后來景浩然,并沒有做出趕走雪尤兒和柳霜兩人的原因。
在哪個時候,景浩然就微微的發誓,自己這一世,絕不會在讓她,重蹈覆轍,這一輩子,一定要讓她快樂,好好的守護著她!
雖然想法是無比的美好,但是現實終究是現實,已經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改變,景浩然所能做的,也就是盡量不去回憶上一世的末世。
每一次看到雪尤兒,景浩然總會不由自主的聯想到另外一個世界的那個她,自己也總會頓時心感苦悶,哪怕自己并不是刻意的去回想,但是腦子里,任然還在一幕幕不斷的翻動著歷史。
定了定已經漸漸混亂的內心,盡量使自己去忘記這一切,但是不論景浩然如何刻意的去避免,事情總是會向相反的地方來。
除了避免之外,別無其他任何辦法,因為景浩然知道,自己已經不在是當年的那個末世小白了,自己也并沒有能力,再回到過去,回到那個無限恐怖的末世中去。
正是因為知道已經已經無法再回到之前的世界,景浩然的內心,才會充滿了無限的恐懼,和揮之不去的害怕。
他怕,景浩然真的害怕,怕那個小女孩會一直,都在哪里等著自己的出現。
每當腦海深處,浮現出這幅悲涼的畫面,景浩然的內心,總會如刀絞一般,鉆心的疼痛。
對于那個小女孩來說,她的等待早已變成了一種沒有盡頭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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