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深入過她的愛好,你有什么資格對她的愛好進行批評?”陸臨對于墨言看不起自己女兒愛好的做法,覺得相當的不可容忍,“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就因為自己看到他們這些人好像是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一口咬定她做的這些事是非常無聊與不正經,你難道不覺得自己這么想可以說是非常的愚蠢嗎?”
“你,你說我愚蠢?”墨言更加生氣了,“她那就是在做不正經的事情!哪個正經的人不是把自己的時間花在工作以及家庭上的?哪個正經的人不是努力修行或者努力工作的?哪個正經的人會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然后在家里走來走去,或者是和其他打扮的奇奇怪怪、不倫不類的人窩在一塊,像瘋子一樣跑來跑去?”
“啊?呵,像瘋子一樣跑來跑去?”陸臨在伊茗愛好這點,完全不愿禮讓墨言,他雖然很清楚,他與伊茗的未來,一定需要得到墨言的肯定,因為如此,他一般對墨言都是禮讓有加,但在這件事,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他都不愿也不會進行退讓,“你有加入過他們的行列嗎?不,應該這么問,你有問過他們在干什么嗎?”
“不就是在玩那種無聊的角色扮演?呵,本來就是虛構的故事,居然還這么沉迷,這難道不是愚蠢的人的做法嗎?”對于什么角色扮演之類的東西,墨言可以說是非常的嗤之以鼻,他冷笑了下,再次說道,“世界是殘酷的,不愿意接受現實,卻要把自己藏在虛假的角色扮演之中,通過那些舞臺上的表演與無聊小說進行遐想,把自己盡力隱藏在虛幻之中,這樣做難道是對的?”
陸臨搖了搖頭,“你都沒有親自去下過水,你怎么就知道這水不能游泳?按照你這么說,人做的夢也都是假的,如果一個人做了夢,那么他也是有罪了——行,做夢是無法避免的,那么就算是你,也有過做夢后依舊對夢流連忘返的時候吧,那么這時候的你難道也是愚蠢的?對美好的事情有所留戀,有什么問題?”
“這是她的愛好,不管怎么樣,作為父親的你不是應該先自己搞清楚女兒的愛好,然后再做出正確的判斷嗎?”
“她的愛好,我不排斥。”墨言再一次冷笑了下,繼續說道,“她喜歡吟詩作對,好,我給她請最好的老師;她喜歡玩密室逃脫,好,我自己出錢建一個……但她這個愛好我真的沒法接受。你說說,一群大好青年,居然允許自己逃到虛幻之中,并且還大張旗鼓的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然后窩在一團一起浪費青春!難道這種事應該被承認?!”
陸臨搖了搖頭,“雖然我對于這種角色扮演并不是很感興趣,但我至少知道他們在做什么。我知道,喜歡這種的人,大部分都是年紀輕輕的年輕人,你們會覺得我們浪費青春,沉迷虛幻,那就是因為我們知道世界的殘酷,我們知道我們未來要面對的殘酷,我們也知道,這些是我們必須面對,我們無法退避——但我們至少有防御的權力。逃到另一個虛幻的世界之中,就是我們退避的方法。通過在我們遐想的另一個世界之中,我們做到了我們現實之中做不到的事情,得到我們現實之中得不到的東西。”
“我們在社會面前是還沒有開始的新人,但我們在另一個世界之中已經獲得了一番成就,這難道不會讓我們更有信心面對世界的殘酷?再說,如果在社會之中片遍體鱗傷,我們也還有另一個世界可以休息與治愈自己。只不過因為體現的形式有點奇怪,就遭到別人的反對,那我實在是沒話說,抱歉我們年輕人就是這么直接,不懂的如何把自己的東西包裝的讓別人可以接受。”
墨言還要說什么,陸臨卻搶著繼續說道,“你有深入了解過女兒的愛好嗎?沒有。你只知道你的女兒把自己的時間都花在了這種看上去沒有任何意義的無聊事情上。而你覺得,這是你女兒的一種墮落與不負責任。為什么?因為你覺得你的女兒必須要擔起三大城池的重責……我就問,為什么你的女兒一定要擔起三大城池的重責?”
“你是城主,但不代表你的女兒就是城主。”陸臨越說越氣憤,“不錯,她也三大城池的一員,有義務為三大城池貢獻自己的力量,但你要清楚,這不代表她就要承擔你身上的責任,你憑什么把自己的想法,把自己身上的責任就加到她的身上?她是她,你是你,確實,你為她設想的未來,一定是比較沒有苦難,比較容易走的路,但那又怎么樣?路是我們走的,連問我們要怎么走,都沒問,就這么直接的把這條道路的沉重壓在她身上,這算什么事?!”
“從來都沒有深入過自己女兒的愛好,就一味的憑借自己的看法,把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全部加到自己女兒的身上。一口氣否決自己女兒的想法與愛好,就因為這種愛好看上去無法獲得你的認可,這難道就是對的嗎?”陸臨非常生氣的對著墨言吼道,“即使是孩子的愛好,那也是愛好啊?你憑什么去泯滅這個有著十來年存在的愛好?就憑你多吃的那些鹽嗎?不管怎么說,這都是你女兒的決定與想法,她已經十六七歲,已經有了思考的能力,而你卻完全不把她的思想當做一回事,你覺得這就是對的嗎?”
“你是她的父親,該怎么管教自己的女兒,是你的權力,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我只是想說,不要就因為自己沒看見自己女兒愛好的好處,就把自己女兒的想法都給一棍子打死。”陸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突然非常緩慢的說道,“你的女兒,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她非常的愛你,她很清楚,你對她的好,雖然經常把討厭你的話放在嘴邊,但是心中卻是非常的偏護你,因為你是她最愛的父親。”
“但當你當著她的面,和親戚的孩子說以后要好好修行,不要像伊茗姐姐這樣做那種不倫不類像是個神經病一樣的事情。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陸臨深呼吸了一口,死死瞪著墨言問道,“你有考慮過她是多么的難受嗎?她只是想獲得家里人的肯定與支持罷了。而你,不僅沒有理睬過她的想法以及內心之中對你的認可的渴望,甚至還當眾踐踏她的想法,這么做,真的好嗎?真的對嗎?”
謹以此章來懷念我那逝去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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