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禁軍(1)
“那就好,我剛才還在想,要是羊脂玉真的能保尸身不腐,弄壞了豈不是很可惜?,F在看來,倒是不用顧慮這些了?!标戨x嘴角一揚,加入了楊毅和它的交戰當中。
而陸離一加入戰局,原本處于下風的楊毅也開始有了反擊的時間。只見楊毅左腿貼地橫掃,陸離在其身后握拳直擊它的頸骨。兩人上下一同攻擊,絲毫不給它躲閃的機會??伤爱吘故巧斫洶賾鸬牡弁酰e手借羊脂玉衣壁擋下陸離一擊。抬腳回踢,直攻楊毅面門。逼得楊毅不得不收回左腿,貼地翻身躲避。
陸離和楊毅兩人對視一眼,眼內寫滿驚異。我靠著欄桿,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害怕,可多少都還是有些擔心。陸離對戰血尸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包扎,動作過大,隨時都會撕裂的可能。而對楊毅,我是打心底地不敢相信他。
“咚...咚...咚.....”它突然舉起左手,一次一次地撞擊著銅鐵大鐘。楊毅和陸離對視一眼,二人的神色突然慌了。二人同時上前,繞過它揮來的手臂,起腳踢在它的膝關節上。
它向前一傾,陸離左腿一登,左膝立刻撞擊在它后腦,整個頭部立即陷入了青石板中。它一倒地,楊毅的手肘立刻直擊在他的脊椎線上。羊脂玉破,它卻未受半點傷害。它反手握住楊毅的腳踝,一起身就將楊毅丟了出去。陸離趁機點亮打火機,從它身下滑至他身后,將打火機丟進羊脂玉破碎的地方。
頓時間,火光大放。因為它身體上遍布尸蠟,所以十分容易燃燒??伤鼌s像是不懼火焰,依舊大步沖向了楊毅和陸離兩人。陸離和楊毅對視一眼,兩人托著直接從鼓樓躍下。火光將整個元大都照亮,一時間也不需要火把和手電。
好在鼓樓不高,我又被他們護著。除了腳感覺到微麻外,其他的倒是沒有任何感覺。陸離和楊毅一落腳,兩人架著我開始狂奔。可一分鐘后,兩人略微緊張的神情再度繃緊。
北中書省外,陣陣的馬蹄聲夾雜著冷兵器劃過地面。所有的頭骨全部揚起,像是在望著鐘樓的火光。陸離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和楊毅點了點頭,三人齊步退入中書省內。
中書省正殿,楊毅推門而入,我跟在楊毅身后,陸離則是負責斷后。可一踏入正殿,我瞬間就有了后退的沖動。陸離似乎也發現了正殿內的不對勁,立刻將我護在身后。
楊毅關上門,正殿的火把突然自燃,將整座大殿照的燈火通明。殿內正座下分布這八個主席位,每個主席位都坐有一個金色銅人。有的像是在奮筆疾書,有的像是在思考問題,有的卻在看著我們。楊毅走在最前,一個一個檢查著,也怕會出現意外。
陸離護著我,臉色在火光下顯得異常蒼白。我看了一眼他的腹部,已經干涸的血漬上又染上了鮮紅。陸離一個腳步不穩,直接向前倒下。我趕緊攙扶住陸離,將陸離平躺在地上。撕開陸離的衣服,傷口裂開之后更加觸目驚心。我撕下衣角的另一邊,也顧不得干凈不干凈,按在了傷口上。
楊毅檢查了一圈后,立刻回到門邊,警惕著外面的動靜。我解下陸離的背包,從里面翻出醫藥盒。好在陸離的背包一直掛在身上,否則這一次他一定死在這里。
拿出縫合包,我咬了咬下唇,開始幫陸離縫合傷口。陸離咬著拳頭,冷汗打濕了頭發。我用鑷子夾著縫合針,手有些抖的厲害。楊毅看了我一眼,我的雙手已沾滿了鮮血。
“你不是醫學院出身嗎?以前難道沒有做過這些嗎?”楊毅微皺眉頭,臉色比陸離好不了多少。陸離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鼓勵我。
我打了個結,縫合地雖然不美觀,可傷口至少不會再裂開。貼好紗布,我看向楊毅,“嚴格來說,我是個法醫。法醫的職責是負責驗尸,替逝者傳達信息。我也不是沒有縫合過,不過對象一般都是宣布了死亡的人?!笔帐昂冕t藥盒,站起來的瞬間便愣住了。我環顧了一圈,我終于明白了之前不想進來的原因。
陸離皺著眉頭坐了起來,視線落在八個主位的金色銅人身上。金色的光芒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異常靚麗,可它們卻看著我們三人。我扶起陸離,一步步退到楊毅身邊。楊毅看了一眼門外,門外已沾滿了“人”。
它們朝著中書省門外單膝跪地,像是在迎接什么人。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都猜到了接下來會遇見什么。楊毅看了一眼上方,陸離立刻明白地點了點頭。我從手上取下求生手鏈遞給楊毅,楊毅二話沒說地接了過去。攀上木梁,楊毅解開手鏈,將15米左右長的繩子丟了下來。我將繩子綁在腰上,剛向陸離伸出手,可陸離卻看向了門外。
大殿的大門被人大力推開,金色銅人全部低頭斂目。陸離站在大殿正中,來人直接沖向了陸離。陸離倒底翻滾,閃過了它的一擊。陸離滾至桌下,它便沒有了動作。我剛想挪動位置找陸離,楊毅一把摟住了我,“別動,他不會有事?!睏钜阗N著我的臉,下巴頂著我的肩膀,“就算你不幫他,他也不會死在這里。他和你,和我都不一樣,只要他一天沒有結婚,沒有孩子,不管受了多重的傷,他都能活著回去!”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微皺眉頭,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陸離怎么和我們不一樣了?什么叫做‘他一天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就能活著回去?’”
楊毅笑了笑,手順著我的腰身滑入了我的衣服內,“你的心跳得很快,就這么急切地想知道陸離的事情嗎?秦天羽,這么多世了,你終究還是忘不了陸仲君。不過,既然你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星河灣3棟2101,我等你?!睏钜阏f完,便從我身后消失了。我再度看向大殿時,楊毅已站在了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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