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皇城
“就算這只是個外槨,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難道不是想辦法進(jìn)去嗎?”火光閃動,邱葵將背包放下,“那既然找不到入口,也只好制造一個入口了。”打開背包,從里面取出一個生面粉團(tuán)一樣的東西。陸離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楊叔叔頗為不屑地冷哼一聲,“在這里用它,你就不怕引起塌方嗎?”
邱葵看著楊叔叔,蹲在一邊捏著面團(tuán),“只要能進(jìn)地宮就行,而且我相信你們中國古人的智慧。這點炸藥的量,應(yīng)該還不至于......”邱葵的話還沒說完,陸離直接走到邱葵面前,將面粉團(tuán)收入自己的包中。
“這點分量的C4炸彈未必能炸穿宮墻,可分量一多引起塌方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你要知道這里是山洞,爆破聲引起的震動也會帶來不小的危險。不到關(guān)鍵時刻,絕對不能用這個東西。我有辦法進(jìn)去,走吧!”陸離帶頭遠(yuǎn)離宮墻,順著河道小跑起來。時而會停下來,用手電檢查河道,似乎是在找什么。
宮墻下,一個并不大的河道入口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而河道的另一邊便是湖泊。如果這座城是嚴(yán)格按照元大都建成的,那么我們面前的湖泊名為積水潭,而這條河道則是金水河。金水河連通元大都皇宮里的太液池,從太子宮、隆福宮、承天門前流過,而太液池則是將元皇宮一分為二。
陸離看了我一眼,朝我點了點頭,丟下背包跳入河道中。平靜地水面泛起陣陣漣漪,打破的平靜很快便恢復(fù)了。大家原地坐下,多半人都在盯著水面。在陸離回來之前,我們除了等待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金水河從皇宮穿過,城墻與河道之間必然放置了圍擋物。一些宮女和宮人為了賺錢,會偷盜一些宮里的財物放在小船上。小船通過金水河,將財物運(yùn)到皇宮外換取金銀元寶。
楊毅悄然走到我身后,開口跟我講起金水河的弊端。我也無心去聽,只是看著水面。楊毅見我沒有搭理他,干脆也閉上了嘴。可時間一長,我的視線從水面飄向了火把。火光時而閃動,時而飄動,這個掏出來的山洞里竟然有風(fēng)。
漣漪泛起,清澈的水花濺在我臉上。我立刻拿起陸離的背包想后退,可剛剛拿起來就發(fā)現(xiàn)不是一般的重。試著提了兩次,實在是沒辦法拿起來,只好拖著后退。
“喂,別拖著走,會壞的。”陸離撐著河岸爬了上來,左手一帶將一條一米長的魚丟到我面前。
張開的魚嘴里滿布尖牙,頭側(cè)平扁,無游離下眼瞼。口大,兩頜等長,上下頜牙多行,一行平直,一行彎曲。魚身套有青黑色的銅套,銅套中央被澆注成人面像。一面嘴揚(yáng)眉彎帶有笑容,一面卻又是眉頭緊鎖帶有怒意。青銅之間被鎖鏈扣住,松縮自如卻無法脫下。
“這不是我們在地下溶洞里遇到的虎魚嗎?”老五扶著荊天行,一腳踩在魚頭上,“這里也有,難不成這條河跟我們之前走過的地下河是連通的嗎?”
陸離推開老五,將青銅人面取了下來,“地下河道本就復(fù)雜,百分之八十都是互相連通的。”放在火把下仔細(xì)檢查了一遍,直接塞入了自己的背包里。一只手輕易地提起背包,我直接愣住了。陸離托了下我的下巴,拉著我坐在河道邊,又朝楊毅招了招手,“墓門就在下面,走吧!”
楊毅二話沒說,直接跳進(jìn)了河道里。陸離跟著楊毅,再次跳進(jìn)了水里。這一次漣漪并沒有消失,白色的水花翻騰,不過僅僅片刻便被血色染紅。我看著水面,絲毫不敢一開視線。
沒一會兒,楊毅率先露出頭。揮手招呼荊天行,看了我一眼,帶著荊天行潛了下去。虎頭帶著老五,楊叔叔和邱葵。我坐在河岸邊,等著陸離回來。不知道為什么,陸離總能讓我安心。
陸離浮出水面,單手將背包背好。我小心翼翼地入水,努力深吸了一口氣。陸離笑了笑,從后面抱住我。潛入水中,我水立刻涌入了我的耳朵里。陸離游得很快,幾乎是順著水流。水質(zhì)清澈,偶爾能看到水里有虎魚游過。陸離小心躲避,迫不得已才會開槍。
很快,陸離就帶著我穿過了一扇雕花鏤空的大門。鏤空花紋之間的縫隙很窄,那些個頭較大的虎魚根本不可能通過。吐出一個氣泡,我肺部急需空氣。陸離托住我的頭,吻住我的唇。空氣雖然說不上清新,可缺氧的窒息感要好上不少。
浮上水面,楊毅將我拉了上去。視線盯著我的嘴唇,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我沒有理會楊毅的反應(yīng),第一時間看向了楊叔叔。楊叔叔舉著手電,正仔細(xì)看著一個樹立在池邊的陶俑.....
說是陶俑,可當(dāng)我走近時,它身上的肌理清晰可見。我用手電碰了碰,肌理卻又有回聲傳來。正當(dāng)我想不明白,要開口詢問時,楊叔叔等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順著楊叔叔的視線看去,在太液池旁,這樣的陶俑還有上百不止。有的一排排站成隊,有的卻站在池邊或小道旁。陸離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大家默契地點了點頭。
從這些陶俑身邊繞過,一股奇怪的感覺驀然升起。我總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盯著我們,可回頭看了幾次都沒找出來。陸離看著我,微微搖了搖頭。從他的眼神里,我看得出來,他和我一樣,也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沿著小道,一座高大的宮殿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楊叔叔用手電照了照,宮殿上方掛著宮名:‘興圣宮’,元朝皇太后的住所。楊叔叔沒有要進(jìn)去的準(zhǔn)備,繼續(xù)沿著小道往宮城走。
太液池上,一座拱橋?qū)⒒蕦m東西兩側(cè)相連。中央還建有湖心亭,亭中擺有桌椅。走過拱橋,宮城的宮門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朱紅色的宮門與故宮很相似,門上同樣有釘有銅釘。
陸離和楊毅對視一眼,默契地上前推開宮門。吱呀的聲音打破死寂,同樣夾帶著咻咻的弓箭而來。陸離拔出小刀擋住箭矢,楊毅則就沒有那么幸運(yùn)。箭尖擦著楊毅的右臂而過,箭尖周圍帶有倒刺,楊毅的右臂立刻出現(xiàn)了三四道傷痕。邱葵第一時間就被虎頭拉離小道,荊天行和老五滾著躲過箭矢。楊叔叔向后退出攻擊范圍,只有我愣在在原地。
眼見一只箭矢朝我心口而來,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一把將我撲到在地,同樣滾出小道。我回過神,宮門的上放掛著兩排弓弩。
“你沒事兒就趕緊起來,壓死我了。”吃力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看著被我壓在身下的人。楊毅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手臂、臉上和身上都出現(xiàn)了深淺不同的傷痕。
我趕緊爬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楊毅伸出手。楊毅單手撐地站了起來,吃痛地皺了皺眉。我低下頭,“對不起,我.....”
楊毅一把將我抱在懷里,用力地將我的頭按在胸口,“沒事就好,沒事而行。”
“給楊毅包扎一下吧!”陸離的語氣跟之前不同,聲音里也沒有之前的溫暖。我推開楊毅,拿起陸離放在一邊的急救箱,里面的消炎藥已經(jīng)不多了。
陸離背對著我們,眉頭緊皺,不停地檢查著距離我們很近的一具陶俑。我小心地幫楊毅擦拭包扎,動作放的特別輕。楊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我回視楊毅的眼睛,他好像有點不同了......
“不好,快走!”陸離突然臉色一變,拉起我和楊毅,握緊我的手肘就往宮門里沖。急救箱也落在小道旁,楊毅等人沒有猶豫,陸離話音一落就全部跟了上來。我有些不明白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陶俑的臉全部對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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