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遇險
黑色的指甲從老四身后伸出,速度不快卻還是在老四的臉上留下血痕。黑色的毒素快速蔓延,老四不停地抓撓臉上。血痕越來越多,皮膚也被老四摳了下來。老四感覺不到疼痛似得,手指仍舊不斷地摳撓著肌肉。
“跑,快跑。”
黑色的頭發從地板的隙縫中鉆出,所有人都注意著腳下。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瞬間回過神,才開始狂奔了起來。而黑發就像有生命一樣地蠕動著,不斷地想要纏繞住我們的腳踝。
“停下來,趕緊停下。”陸離緊皺眉頭,從腰間取出打火機。我聽話地停住,從后腰抽出匕首。陸離看了我一眼,我腳邊的黑發頓時停住。陸離朝我點了點頭,“別慌!”
我點了點頭,一動不動地站著。陸離將白酒倒出,白酒順著縫隙流淌。點亮打火機,火光頓時點亮了墓道。一時間,整個墓道都彌漫著頭發燒焦的刺鼻味道。
火焰距離我也十分近,就在我身旁的黑發都化為焦炭時,陸離一把將我拉到身后。火光之后,一個身穿白衣,被黑發擋住面部的...‘女人’出現在我和陸離的視線范圍當中。
陸離的臉色更加陰沉,身上背包也丟到了一邊。‘女人’移動的速度似乎非常慢,就連她身后的老四都比她快上不少。老四超過那個‘女人’,直朝著陸離而來。黑色的皮膚,突出的眼球,異常扭曲的關節和不斷留下的口水......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和背包,誰又能認出他是當初意氣風發的老四。
一個軍綠色的身影從我身邊擦過,楊毅一個飛踢就讓老四后退了數十步。老四嘶吼一聲,再度上前。楊毅看了一眼躲在陸離身后的我,撇了撇嘴大步迎上老四。
只見楊毅抓住老四伸出的雙手,膝蓋從下方撞擊在老四的下巴上。骨骼破裂的聲音響起,老四的頭頓時就向后折斷。可老四并沒有倒下,繼續揮舞著向我們襲來。楊毅冷哼一聲,飛身壓在老四身上。小腿夾住老四的頭,一個轉身就將老四的頭擰了下來。
‘女人’突然動了,黑色的指甲刺向楊毅。彎刀銀光一閃而過,‘女人’的手臂頓時斷成兩節。陸離搶過虎頭腰間的彎刀,及時擋在楊毅的身后。楊毅回頭看了一眼陸離,一腳踢開老四的頭走回我身旁。
陸離沒有停留,握緊彎刀朝‘女人’走去。只見那個‘女人’慢慢抬起頭,黑色的長發也滑落一邊。蒼白的臉上只有一只眼睛,灰黑色的眼球不停地上下轉動。突然,‘女人’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而此刻,陸離也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陸離的右手動了動,再度呈現出鷹爪狀。‘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長發也不知道凝聚在陸離身后。彎刀在陸離手中轉了轉,一個轉身就用彎刀削斷了黑發。‘女人’同時舉起左臂,黑色的指甲幾乎是貼著陸離的脖子而過。陸離的右手也沒閑著,順著‘女人’的白衣而上,扼住‘女人’咽喉。
一用力,‘女人’倒地不起。陸離的手指深入‘女人’的皮膚,黑色的血液順著指洞流出。清脆的響聲在狹長的墓道里回響,‘女人’異常扭曲地歪向一邊。
陸離抽回手,將彎刀還給虎頭。從口袋里拿出手帕,開始擦拭沾滿黑色血液的右手。我看著那個‘女人’,她臉上的那只獨眼一動,嚇得我后退了一步。我擦了擦眼睛,那個‘女人’的眼睛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這時,掌聲響起。邱葵鼓著掌,視線也在陸離和楊毅之間流轉,“我終于明白安德烈先生為什么那么相信高先生了。果真就如高先生所說,有陸先生和楊小當家在,這趟的問題就不會太大!那么接下來,我們真正開始合作吧!”邱葵從老四身上取下手槍,又從背包里取出子彈,同時交給了楊毅和陸離。
楊毅冷哼了一聲,還是接了過去。而陸離只是看了一眼,繼續擦拭右手的血跡。邱葵尷尬地收回手槍,也不好再說什么。我還在看那個‘女人’,楊叔叔拉著我就往前走。楊毅跟在我和楊叔叔的身后,陸離走在隊伍的最后。
沒有黑色的頭發和詭異的‘女人’,我們的速度開始放慢。手電的光束開始落在墓道兩旁的墻壁上,雕花的青石磚砌成的墻壁,黑色的石塊鋪成的地面,偶爾還能見到工匠留下的痕跡。半小時后,我們到達了墓道的盡頭。
兩米高的白玉墓門,雕刻著游龍飛鳳。一只長相類似麒麟的異獸駝著寫著蒙文的石碑,豎立在墓門前的墓道中央,楊叔叔上前輕撫石碑,“二十年,我又回來了......”聲音壓得十分低,可在墓道里卻又被放得很大。
我拿著手電,認真地看著碑文,“吾乃守墓靈獸,此地為禁忌之地。非皇族之人,不可闖入。擅闖皇陵者,必招天禍降臨......”而最后一行,我卻沒能說出口。那是父親留下的話,‘進入皇陵一定要做好心理防備,切莫遠離陸家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陸離,后者正四下防范,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楊毅蹲在石碑前,手指從最后一行話拂過,“這行字的石刻好像和其他的字的時間不同,字體周圍地打磨的不一樣。”
楊叔叔用手電照了很久,最終卻沒有說什么。邱葵看了一眼虎頭,虎頭將荊天行靠在一邊的墻壁上,試著推了推白玉墓門。直到手背和頸上的青筋暴起,墓門卻絲毫未動。
荊天行輕哼了一聲,老五查看了一下荊天行的狀況,也坐在了荊天行身邊。我指了指駝碑異獸,“這是什么動物?”
“獬豸,是古代傳說中的上古神獸。”陸離照著石獸的臉,“傳說是為了幫助執行神的判決和神的裁決產生的神獸,又被稱為法獸。根據《論衡》和《淮南子`修務篇》的說法,它的身形能大如牛,能小如羊,樣貌與麒麟相似,全身長有濃密黝黑的毛發,雙目明亮有神,額上有一只獨角,也常被稱為獨角獸。”
我還是不解,“皇陵當中,一般都是用烏龜石刻駝碑文,這里竟然用神獸,就不怕惹怒神嗎?”
“獬豸是很聰明的神獸,懂人言、知人性,能辨別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陸離仔細打量起獬豸,繞著獬豸走了三圈,“我想墓主人是將自己比作獬豸。你看,獬豸伏地,雙目緊閉。我想,應該是墓主人將自己比作伏地閉目的獬豸,無法再公正執法的意思。不過,有意思.....”
陸離突然停下,看著獬豸那只獨角。獨角的螺旋紋路十分清晰,可每道螺紋之間的距離卻不盡相同。不斷、不斷、斷,斷、斷、斷,斷、不斷、不斷,不斷、不斷、斷,不斷、斷、不斷......”
“陸家小子,看仔細了嗎?”楊叔叔看了陸離一眼,率先走到墓門前,“這道門不能用蠻力,有技巧才能開得了。現在,所有人都閉上嘴。”楊叔叔雙手貼在墓門上,所有人都自覺地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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