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親
見兩人要走,葉黎宸也不去攔,老神自在的坐在桌子旁跟呂真人喊:“呂老哥,你要走也總得讓我討杯茶喝吧?”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呂真人只好轉過身又回到座位上看著葉黎宸。
一時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凝結。
良久,呂真人起身將茶水倒滿一個空杯,遞給葉黎宸。葉黎宸伸手去接,卻發現拿不動,掃了一眼看到呂真人捏著茶杯并沒有松手。
“葉掌教當時贈我三次茶,是不是就等著今天?”
說罷手一松,那杯茶就到了葉黎宸的手里。
但是葉黎宸心中卻增加了幾分警惕,這呂真人恐怕是不想放人啊。
想罷站起身抱拳施了一禮道:“呂老哥說哪里話,小可當時被眾人排擠,真心來討茶的又有誰?恐怕也只有呂老哥了,那茶是在下真心實意請您喝,絕無半分其他念頭!”
呂真人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似笑非笑的看著葉黎宸,也不說話。而葉黎宸則是坦坦蕩蕩的站直身子,任憑他打量。
就在陳妙兒以為兩人要互相看到晌午的時候,呂真人站起來拍了拍葉黎宸的肩膀,笑瞇瞇的說道:“哈哈,葉老弟是個爽快人,來,坐下說。”
葉黎宸心中松了口氣,坐下說道:“我此番前來是為我那不成氣候的徒弟求個親事,我看令媛具有天人之資,擂臺賽上奪得一魁首竟然還身輕如燕,不驕不躁。所以冒昧來以茅山的名義結個親。”
呂真人聽完陷入了沉思,他這說了一大通,前面的夸贊純屬廢話,最主要的就是那句‘以茅山的名義來結親’。
思考良久,呂真人緩緩說道:“我這孫女是我心頭的一塊肉,你的聘禮可不能輕。”
葉黎宸聽罷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上來,他這意思是想結親也成,不過茅山的名義還不夠。看著他陷入沉思,呂真人以為難住了葉黎宸,卻不想葉黎宸突然低下身子往前傾,用不大卻能讓他聽清楚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那,道門至尊這個身份,夠不夠?”
此話一出呂真人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葉掌教,這個玩笑可不好啊。老夫知道你年少有為,但是莫非你自認為比張天師還要厲害?”
葉黎宸收斂了笑容說道:“我志在必得!”
呂真人冷笑:“給我個理由。”
葉黎宸雙手拍了幾下,從門外走進來一簇雪白,豎起的尖耳,長長的嘴巴,還有那雙暗紅而嫵媚的眼睛。它很大,站起來完全比一個成年人小腿高。
呂真人仔細瞅了半天看著像一個狐貍,也沒瞧出個名堂。剛想開口卻發現了一幕令人震驚的情景!此情此景除了葉黎宸陳妙兒兩人外皆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一簇雪白。
它的外形慢慢虛化,緊接著就是兩張角從頭頂處拱出。
等到兩人能夠仔細看清的時候呂真人震驚不已,斷斷續續的說道:“羊有一角當頂上,龍也,殺之震死…
《三才圖會》中描述獅子身姿,頭有兩角,山羊胡子。
它…它是白澤!”
葉黎宸笑意盎然的看著呂真人,也不插話,讓他自行消化這個事實。
呂真人此刻是十分的震驚,白澤是什么?白澤是中國古代漢族神話傳說中昆侖山上著名的神獸!它渾身雪白,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很少出沒,除非當世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書而至,常與麒麟或鳳凰等,視同為德行高的統治者治世的象征,是可使人逢兇化吉的吉祥之獸!
可為什么會跟了這個年紀輕輕的葉掌教?莫非,莫非他是圣人不成?
呂真人呆滯的看著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狐貍的神獸,它的軀體在變大,從只有成年人小腿的高度增長為齊腰,緊接著增長為有門框那么高,嚇得呂真人急忙扯葉黎宸:“趕緊讓它停下,這房間可經不起…”
“爺爺,你能不能別那么沒見識,那是幻化出來的虛影!”
呂真人驚訝的看著陳妙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怎么這么鎮定?”
陳妙兒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和葉黎宸一樣,屏著呼吸,一雙俏目直勾勾的盯著那一抹巨大的白影。
“吼!!!!!”
一聲巨大而又攝人心魂的吼聲驚天動地的從它的嘴里發出,這吼聲如雷,一時間哪怕是在打座修行的人也猛地睜開雙眼迅速來到聲源處。
葉黎宸只看到他的老伙計一腳抬起踏在房頂上,但令人驚奇的是房子卻完好無損。它的身上泛著金光,像月光又像是太陽的余暉,在葉黎宸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張開巨嘴沖著天空奮力嘶吼一聲。
聲音之巨大,震得眾人耳膜嗡嗡響,緊接著就是一股阻力不讓遠處的人靠近。
這么大的聲音只要是修道之人那沒有一個是聽不到的,只可惜離著呂真人的客棧還有百米的距離后就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就連原本在周圍的人也被強行驅逐到百米之外。
“吾為白澤!”
隨后身形緩緩回收,縮小到葉黎宸小腿的高度靜靜蹲坐在一旁。
……
百米之外,張天師坐在房間里忍著想出去的沖動,一臉隨意的看著段驚風說道:“行了,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是不會去看他出風頭,哼!”
段驚風調笑著自家老頭兒說道:“老頭兒,這道門至尊是不是他內定了啊?”
“你懂個屁,有本事真跟我打一場,靠著神獸不就是走后門?”
段驚風無語,人家有神獸那是機緣造化,怎么就成了走后門。笑罵了幾句直接溜了。
客棧里,陳妙兒笑盈盈的看著葉黎宸問道:“葉叔叔,我爺爺不代表我,他愿意還要看我愿不愿意呢。”
葉黎宸心中苦笑,這簡直跟拆箱子一樣,拆完一個里面還有一個。。
當下對呂真人打了個揖,隨后對陳妙兒說道:“小娃娃可否讓我看一看手臂?”陳妙兒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還是把右手伸了出來。
但是葉黎宸卻搖搖頭說道:“男左女右,左手,坐下去”隨即伸出右手附在陳妙兒的手腕上,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竟然還捏了捏,這還不算,葉黎宸感到手中的凸起后直接就笑了出來,順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上摸,及至肩膀。
呂真人大驚,本想阻止卻發現葉黎宸的手停在陳妙兒的后腦勺處不動了,隨后收回手說出了一句令他更加驚訝的話:三兩二錢!
呂真人已經震驚的合不攏嘴,直接喊道:“摸骨算命?!”
葉黎宸笑而不語,意味深長的看著陳妙兒岔開話題:“這小娃娃,命格太輕。”
呂真人心頭巨震,這命格也有輕重之分,按照咱們中國古代的計算,命格最重是七兩二錢,也就是傳說之中紫微星下凡,乃是十代行善才有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最終都會逢兇化吉。
而最輕的命格則是二兩一錢,短命、大兇、易招鬼。
她陳妙兒的命格正是三兩二錢!
豈止是輕?簡直輕如鴻毛!從小到大幾乎霉運不斷,倒霉到什么程度呢?陳妙兒記得她吃飯能噎著,喝水能嗆著,甚至走路一個小石頭都能絆倒讓她遠離人世。不然也不至于排名戰上呂真人讓她放棄比賽,這個孫女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生下來起就好像隨時會離開人世一般,他怎能放心?可如今他年紀大了,還能看住她幾時?
看到葉黎宸在笑,呂真人心中一動,死死的抓著他的袖子,他不管什么至尊不至尊,只要葉黎宸能改了他這孫女的命,讓他做什么都行。
陳妙兒自然是知道自家爺爺心中的苦楚是什么,當下兩人就哭成了一團。葉黎宸見此也是一陣頭大,急忙扶起要往下跪的呂真人保證到:“陰陽相對,但也是相融的,我這徒兒身上雖然有些毛病,但他的八字正是全陽的,命重七兩二錢,他們乃是天作之合的夫妻。而且我保證,半年之內他的僵尸之體我給他解決!”
呂真人見識到了葉黎宸的神通,此刻對于這天方夜譚的說法竟然不帶懷疑的就相信了葉黎宸。他講的是先將消息擴散出去,也就是訂婚,畢竟他知道他徒弟惹下的亂子急需的是一個大門派的勢力。
事后本以為成了,卻不想陳妙兒抬起哭花的小臉對葉黎宸說道:“葉叔叔,我雖然感念于爺爺對我的恩情不忍拒絕,但是我要秦少彭給我一個放心嫁他的理由。”
她這話決絕而又無情,表明了立場。如果自個兒徒弟讓人家瞧不上,恐怕這丫頭寧死也不嫁。明白她的意思后葉黎宸抬手阻止想要勸說的呂真人,跟她保證說明日就讓徒弟給她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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