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師徒緣
葉黎宸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三天后了,再說顧北風(fēng)當(dāng)時抱著葉黎宸去了醫(yī)院,醫(yī)生一檢查說是內(nèi)臟收到了極大的沖擊,需要住院療養(yǎng)一個月,可葉黎宸死活不肯,非要顧北風(fēng)把他帶回客棧,顧北風(fēng)沒辦法,心疼的不得了,找了輛桑塔納又把他給拉了回來。
這一來一回一折騰就到了晚上,等我再見到他的時候顧北風(fēng)告訴我他已經(jīng)睡了。話說完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一腳就把我踹進了葉黎宸的房間,并且惡狠狠的說道:給我好好的照顧他,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小命兒!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我去認(rèn)個錯,他說畢竟葉黎宸對我是十分溺愛的,不會對我生多大的氣。
于是我就搬了個凳子坐在床前,對著葉黎宸無語凝噎。。
你說這事兒吧,要我道歉我說不出口,聽著他的呼吸聲,直覺告訴我他沒睡,可我又不知道該說啥,一時間只感覺空氣都凝結(jié)了。
躊躇了許久,我咽了口唾沫說道:“那啥,,師父啊,您沒事吧?”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這他娘的不是廢話嘛?這幾天因為我就吐了兩次血,再加上顧北風(fēng)告訴我的跟張?zhí)鞄煂Τ帜谴危扒昂蠛笱纪铝巳味啵褪氰F打的身子也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要不是葉黎宸那天及時吐出了那積壓幾天的淤血,恐怕就不是昏迷這么簡單了。
葉黎宸嗤嗤一笑,我說這些他不會生氣,也不同我爭辯,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沒說話。
這回我確定了,他是真的沒睡,可確定了以后我又犯愁了,比起他的沉默我更希望他能揍我一頓。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我伸出手扯著他的袖子說:“師父啊,您對我這么好,要是我親爸多好?你肯定是我親爸吧!”
葉黎宸把袖子抽走,淡淡的說了聲:“不是。”或許是因為疼痛,捂著嘴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嚇得我都以為他又要吐血,剛準(zhǔn)備把他扶起來卻聽到他說的話。
講真的,那時候我滿心的尷尬和愧疚,也是,我這么犯渾是個人都會生氣,怎么可能因為一句安慰就原諒我?
不過他那句不是也讓我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我坐在凳子上動也不敢動。
朦朧見我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由于沒開燈我看不清楚,我想他不是要起床吧?心中想要伸手去扶,可身體總是跟不上大腦的指令,跟個二13一樣傻坐著。
“啪嗒”一聲,我眼前一亮,在昏暗的中我看到他往門外走,在過了一會我看見那屋子的燈也亮了。
磨磨蹭蹭了很久我都快哭了,他別是到另外一個屋子睡覺了吧,嗎的不就道個歉嗎?你這張嘴倒是張開啊,我使勁兒搓了搓臉,一步一挪的又出了房門,等我走到葉黎宸的房門前就已經(jīng)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推開門跑了進去。。
等我跑進去才發(fā)現(xiàn)葉黎宸在湊著燈光,一針一針的在縫我三天前洗過的那件衣服,縫的非常的仔細(xì),或許是因為我推門驚擾了他,一不小心竟然把手給扎到了。
我嬉皮笑臉的給他吹了吹說:“想不到師父還會這般手藝”!”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葉黎宸掐了線披到我身上,一邊整理一邊笑著說:“你呀,說的是十八歲,可在我眼里永遠(yuǎn)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若是沒有那帝王之命撐著,恐怕你還是那個孩童般的小憶,被人欺負(fù)了就會哭鼻子。”
看著我驚訝的目光說道:“一個孩子哭鬧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可關(guān)鍵就在于他封了你的智力,不會隨著你的年齡而增長,所以你大腦才強行重組了一個人格,這個人格嬴政給你起名叫秦少彭。但是你帝王之命的那個人格卻是沒有名字,總共加起來你有三個人格。由于智力不隨年齡增長,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才會覺得你應(yīng)該是個五六歲般的小娃娃,而不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
葉黎宸比我高,我抬起頭甚至能看到他的胡茬,說實話我不喜歡什么都說透,這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窺視了一樣,所以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重組三個人格,為的就是不想讓別人了解我。但是當(dāng)他說完這些話時,我發(fā)現(xiàn)我心中有一股跟莫名的情緒,而不是憤怒。
我從黑暗中升來,生下來就是一絲不掛,餓了吃的是那五十人的血肉,因此還被當(dāng)做妖怪,可我也有怨,他毛麟龍只知道我是旱魃,卻不知道我也是人生出來的,我也會餓!
我吃穿用度他從來都沒問過,唯一管過我的也就是給我換心。
衣服破了,我這個才認(rèn)識一個月的師父連夜給我做了衣服,我從小沒人疼愛,直到此時我才明白人世間有一種感情,叫做親情。
我不記得當(dāng)時是怎樣的情緒,我只感覺我又想哭又想笑,葉黎宸說得對,我從生下來就是那個小憶,而不是什么秦少彭,就算一個十八歲一個一米幾高的男人流鼻涕很不正常!
但我還是欣喜異常的用孩童般的語氣問他:“師父,你會保護小憶一輩子對嗎?你不會像爺爺一樣不要我對嗎,你不會像媽媽一樣突然離開我對嗎…”
葉黎宸慈愛的看著我,替我抹去眼淚,絲毫不覺得我是個怪異的人。“小憶,人都有自己的路,你現(xiàn)在離開了他,早晚是要長大的,你走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
緊接著他笑了一聲,對我說:“你也不用對我抱很大希望和失望,我們之間的師徒緣分,只有半年…”
只有……半年?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連鼻涕冒出來了都一無所知,腦袋里全是那轟鳴的四個字:只有半年!
“我給你一個約定,半年之內(nèi),我會把你身上的一切都解決好,而過幾天的道門至尊就是我的第一站,半年之后,不管我們的師徒緣分是怎樣,我會強行斬斷它。”葉黎宸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有不忍,可還是推著我趕了出去。
葉黎宸坐在桌子旁,手中拿著一個人偶娃娃,那娃娃是布料的,模樣很是標(biāo)志,有鼻子有眼的,兩根麻花辮垂在耳后,嘴巴上翹像是在對他笑。
這布料有個名字叫“的確良”,他手里這種布料是棉麻混紡的,很結(jié)實。娃娃里面塞滿了頭發(fā),這布料和頭發(fā)都是他在閨女下葬的時候減下來塞在里面的,看著那個娃娃葉黎宸不禁紅了眼睛,他喃喃道:“閨女啊,爹知道你冷,爹也找到你說的那個人了,你再給爹半年的時間,等到過年爹一定回家給你帶好吃的。給你做幾身新衣服,到時候就不冷了,啊,”
拿著那個娃娃葉黎宸反復(fù)的翻轉(zhuǎn)嘴中不停的說著話,說道最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只是憑著本能不停的張嘴,“閨女啊,你不是喜歡吃蘋果嗎,以前咱家里窮,沒錢給你買,現(xiàn)在爹有錢了,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不用跟爹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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