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熟
被一只鞋子砸中腦袋,本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如果是被一個修靈高手用盡全力擲出的鞋子給砸中了,結果可就難說了。Www.Pinwenba.Com 吧
尤其是,這里可是燕靈山脈,這里到處都是高達十幾丈甚至幾十丈的參天巨木!
高速奔跑中的閃電狼被鞋子砸中了腦袋之后,身體當即失去平衡,狠狠地撞到了旁邊一棵參天大樹的樹身上,等它再站起來的時候,不但自己已經是暈暈乎乎,那砸中它的年輕人,也是早就已經追了上來!
接下來,那個很有可能是來自賀蘭州的年輕人非常準確地把握住了“趁你病,要你命”的戰斗原理,對準了閃電狼的腦袋、脖頸等脆弱處一陣拳打腳踢,硬生生地用拳腳,把一只五級靈獸閃電狼給打得口鼻噴血不止,倒在地上只剩出氣、沒有進氣!
將眼前這一幕盡收眼底,李昂在心里很快就對這人的實力做出了評價,他覺得,此人的實力,至少也應該有第六重靈通境界。
只是,看他衣衫幾乎無法蔽體,頭發也是亂糟糟一團的邋遢模樣,李昂不由心想:也不知道此人在這燕靈山脈里已經呆了多久,才狼狽成眼前這個樣子!
想了想,李昂還是決定跟對方打個招呼,便開口道:“朋友,你好!”說話間,他更是直接從大樹上一躍而下,袁金見他下來,便緊接著也跳下樹來,站到了李昂身后。
乍聞此地竟有他人,那年輕漢子頓時嚇了一跳,當他轉過身來看清李昂和袁金時,卻又第一時間被袁金那高大魁偉的身材給吸引住了目光,忍不住咋舌道:“這位老兄好強壯的身子,怕不有……三百多斤?”
李昂笑笑,回頭看了袁金一眼,代他回答道:“三百九十四斤!”
這是真的稱過的,李昂可沒說謊。當時還是瑟兒,初見袁金,她也是無比好奇,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于是很快就引起了闞雉兒、楊珺兒等幾個女孩子的興趣,最終闞雉兒以許諾為袁金找個好媳婦為代價,騙得袁金稱了體重。
好吧,其實是袁金本就不在意這些,只是見大家都感興趣,所以連他自己也感興趣,這才稱了一下,結果一出來,眾女無不大驚。
那年輕漢子聞言也是一臉吃驚地模樣,咋舌道:“四百斤哪!真是壯漢!”
要按說,在這般深山老林里驟然遇到陌生人,而且還是兩個操著異州口音、其中一個又一看就極有威懾力的壯漢,這人怎么也該有幾分戒備才對。至少此前李昂每次入山時遇到陌生人,都能見到對方眼中的戒備,而他自己在孤身一人入山時,也滿心戒備。
所以,李昂已經做好了此人未必好打交道的思想準備,卻沒想到,此人剛一見面,便卻無絲毫戒備之意,驚訝過袁金的體重之后,他很自來熟地沖李昂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道:“在下周成相,賀蘭州人,聽著老弟你口音好像不是我們賀蘭州的,莫非是來自北邊的青州?”
李昂見狀也沖他笑著點頭,“沒錯,在下李昂,這位是我的朋友,袁金,我們正是自賀蘭州而來!”頓了頓,他卻又道:“周兄的名字……叫丞相?還是……”
周成相聞言哈哈一笑,耐心地解釋道:“是成功的成,相嘛,就是丞相、相貌那個相!”又道:“青州過來賀蘭州,這一路的大山可不好走,反正這些年沒怎么聽說兩州之間有多少來往,我聽說,這燕靈山脈的深處,有一只十級靈獸,好像叫什么黃金古猿,據說厲害得很!老弟你這一路過來,只怕不易吧?”
李昂聞言一笑,回頭看了一眼袁金,見他仍是一臉木然,心說:“那只’厲害得很’的黃金古猿,可就站在你面前呢,只不過,他可不是以前那只十級靈獸啦!”
不過這個話,他當然不可能跟周成相說,便只是笑道:“豈止不易,這一路過來,也算驚魂了,好幾次都是差點丟掉小命!”
那周成相聞言哈哈一笑,道:“既然過來了,就在我們賀蘭州轉轉,要說起來,我們賀蘭州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你一定得去看一看!而且我可告訴你哦,我們賀蘭州的女子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又好客,哈哈,這個么……兄弟你懂吧?”
李昂聞言一笑,雖然只是剛剛見面,但是他正所謂由相觀人、言為心聲,周成相此人雖然有些言語無忌,又自來熟的很,但反過來講,他性子開朗、為人頗有股子灑脫不羈的感覺,而且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極為健談,倒真真是對了李昂的胃口。
當下李昂便回答他道:“多謝周兄指點,這么說,我們還真得在賀蘭州多轉轉了,好歹也要見識一下才是!”
然后,他又道:“剛才我們正獵了一只山羊準備烤了吃呢,聽見這邊打斗聲這才趕過來,不想正好看到周兄大展拳腳,赤手空拳打死一只五級靈獸閃電狼啊,周兄的威猛,實在叫小弟印象深刻,倒是起了一番結交之心,不如我這就去把山羊取上,與周兄敘敘交情如何?”
“好極!好極!”周成相聞言,樂得手舞足蹈,連那只猶在茍延殘喘的閃電狼都顧不上了,只是道:“你快些去取,我就在此處等著你!”
又自顧自地道:“好些天沒有吃過熟食了,嘴巴早就淡出鳥來!正好承老弟你的情,讓咱老周也解解饞!”
李昂笑笑,叮囑袁金兩句,讓他在此等候即可,自己轉身往來處掠去。
其實山羊就在他隨身的陽玉里放著呢,只不過初次見面,即便對這個叫周成相的年輕漢子頗有好感,也沒有必要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底牌露出來,所以李昂還是裝腔作勢地往回跑了一趟,尋個對方看不到的地方,從陽玉里把那只洗剝干凈的山羊取出來,這才又重新趕回去,卻見那周成相似乎是又過去補了些拳腳,此時的閃電狼已經徹底不動了。
但此時,放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價值連城的一只閃電狼,那周成相卻是看都不看,只確認它已經死透了,然后便回來,只眼巴巴地等著,眼看李昂過來,手里果然拎著一只羊,還是洗剝干凈了的,當即便道:“怎好如此不勞而獲?干脆便由在下負責找些干柴來點火吧!”
李昂聞言笑道:“好!”又對袁金道:“老袁,你也幫忙撿些柴禾回來!”
袁金應聲點頭去了,那周成相卻是走開兩步卻又回來,對李昂低聲道:“老弟,恕我直言,你這位伴同伴可是悶得很,而且他看上去……有一股懾人的兇悍氣息!與你老弟身上那股子平和之氣,可是截然不同啊!你不會是被他給……”
說話間,他做了個手卡脖子的姿勢,一臉憂心地看向李昂。
李昂先是一愣,旋即哈哈一笑,道:“周兄多慮了,老袁其實是我家世仆,只不過他自小便因為身材異于常人,因此頗為沉默寡言而已,在下始終都是以兄弟之情待他,所以他才愿意與我親近,倒不是如周兄猜測的那樣!”
這個說法,是這次離開龍歸城之前李昂就想好了的,自然是順口就來。那周成相聞言松了口氣的模樣,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又道:“否則的話,實話不瞞你,反正我是打不過你這位貴屬的!他那身板,還有他身上那股氣勢……嘖嘖,不簡單哪!能有如此貴屬貼身跟隨,是老弟你的福氣呀!”
李昂聞言笑笑,沒有再說什么,而說話間,那周成相也已經走開,找柴禾去了。
但是很快,當周成相和袁金各自撿了些林子里的干柴回來,輪到周成相生火了,李昂卻是吃驚地發現,這位老兄雖然表現地很是踴躍,但他生火的本領卻實在是叫人……不敢恭維!
只見他直接拿了一大段一大段的干柴堆在一起,然后費盡力氣努力地拿李昂的火折子擦出火星,便直接往那一大堆干柴上蹭……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火折子給他耗去好大一截,柴禾堆上卻仍是沒有半點火星!
李昂咳嗽一聲,問:“周兄此前,怕是沒有生過火吧?”
那周成相得此一問,好像是突然解脫了一般,趕緊直起腰來,感慨道:“歲月不饒人哪!其實以前……咳……咳……以前我也會生火的,只是……只是……”
見他一臉尷尬的模樣,李昂笑了笑,伸手接過火折子,先取了些袁金特意尋來的干草放到柴堆下,然后兩下便打出了火星子,火星濺落到干草上,噗地一聲,一股火焰迅速騰起!
周成相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是這么生火呀!奶奶的,早知道那么簡單,過去這十幾天就不至于老是吃生的了!”
李昂聞言笑笑,對于這位周成相的直爽,他已經是有了心理準備,此時聽他果然自曝其短,倒也不覺有異。
連生火都不會,顯然烤東西就更是不能指望他了,接下來,一切都是李昂親力親為。火堆升起來,架子綁好,很快那只洗剝干凈的山羊就被一根削尖了的樹枝穿起來,往架子上一放,這就算開始了。
從頭到尾,周成相看得目不轉睛,一副“長知識了”的模樣,李昂只佯作不見。
一直到一切都忙活完,三個人圍著火堆坐下,李昂一邊翻轉著火上的山羊,才一邊開口問道:“我看周兄衣衫破損極為嚴重,想來已經在這山里呆了不少天了,而且聽周兄話里的意思,似乎并非特意進山來歷練又或尋藥的,卻不知周兄是為何進的山?又為何寧肯吃生食,也不愿意出去呢?”周成相聞言眼睛一瞪,旋即好像是想起什么傷心事一般,罕見地低下頭去嘆了口氣,道:“相逢就是有緣,我也不拿老弟你當外人!這事兒說起來……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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