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一別又是近年,魚玄機似乎越發美艷了些。
要說起來,自那夜助李素蘭成功的推導出《日月經圖》開始,不管是因為喜歡李昂這個人也好,還是為了學習《日月經圖》也罷,幾乎整個人魚族最上層的十余名女子,自李季蘭、李素蘭姐妹,到魚玄機等四大長老,以及李季蘭特意挑選出來的人魚族內最有修煉天賦的六七名女子,早都已經是李昂姬妾的身份。
甚至往大了說,人魚族的部族在哪里,李昂的姬妾就在哪里,因為只要他愿意,人魚族族內的所有女子都是屬于他這個主人的,而即便他自己無意,就沖著《日月經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魚族的貴族女子日夜盤算著想要爬上他的床呢!
但每逢修煉閑暇時自己思量,李昂卻始終覺得,在這十幾個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魚水之歡的人魚族女子之中,獨獨只有魚玄機,才是真正因為喜歡自己這個人本身,所以才甘為姬妾的。而其他人,哪怕是最早成為自己女人的李素蘭,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其他的因素在內。也因此,對待魚玄機,他心里總是有一份說不出道不明的特加憐愛。
而事實上,這個雖然做起事來恣意豪邁、卻又偏偏熟諳人心的女子,也的確是那么的值得人倍加疼愛!
…………
清河城內城的大門訇然中開,兩行侍女魚貫而出,列于城門兩側。
隨后,魚玄機身著一襲華美的榴紅裙裾翩然而出,遙遙下拜。
“妾身魚玄機,拜見主上!”
李昂甩手把韁繩丟給袁金,隔了數百步遠憑空一邁,便已至魚玄機的面前。一邊搭手把她拉起來,一邊笑道:“你是知道的,我不愛這個,干嘛又搞這個虛禮?”
魚玄機一邊站起身來,一邊調皮地一笑,“知道你不愛這個我才這樣弄??!”
李昂聞言哭笑不得,“這又是什么道理?”
魚玄機泰然自若地答道:“別人都順著你的心思,獨獨我逆著來,你豈不是覺得我最是與眾不同?”
李昂聞言先是愕然,旋即失笑。
“你呀,別把心思用到這上頭!你即便不如此,我還能忘了你!”
魚玄機眉毛一挑,頓時喜意盈眉,笑道:“這就成了,等的就是這句話?!闭f罷她擺擺手,對那些侍女道:“事兒完了,都撤了吧,該干嘛干嘛去!”
這一次,李昂真的是只能搖頭苦笑了。
…………
因為魚玄機早就有意辭去人魚族長老一職,自此專心侍奉于李昂足下,雖然人魚族內部包括李季蘭在內,眾人皆是絕不同意,因此一直到現在,魚玄機也只好虛攝長老一職。而青州境內新筑的清河城,肯定要有人魚族族內有分量的人來坐鎮,以便協調與青州境內各勢力之間的關系,所以,這個職位,自然就是非魚玄機莫屬了。
可即便如此,她一年也就只能跟李昂見上一兩面罷了。至于李季蘭、李素蘭等只是每年抽時間過來小住一段時間的,則更是只能憑運氣了,三年之間,也不過碰巧裝上了兩回正值李昂出關期間罷了。
胸中雖有濃濃,但偏偏對于李昂和魚玄機來說,兩人閑坐一處時那種恬靜悠閑卻又親密隨意的情意與氣氛也同樣令人欲罷不能,因此進了內城,兩人便只是來到魚玄機的居處,魚玄機燒了水沖了茶,兩人便你問我答或我問你答的聊起了過去一年的閑話。
過去的一年,也或者說,是過去的這三年,沒有了懸在頭頂的巨大威脅,而且不但得以北進青州建設基地,在賀蘭州境內因為賀蘭氏態度的巨大轉變、生存環境也越發和緩起來,而且還尋回了遺失萬年的《日月經圖》,甚至還迅速的誕生了好幾位神通大師級的高手,對于人魚族來說,這簡直是一種突破式、爆發式的發展。
據魚玄機說,短短三年,在族內的鼓勵之下,人魚族內修煉天賦相對普通的女子們,不管是貴族、平民,還是奴仆,都是很快就形成了犧牲她們這一代來迅速擴大種族的概念,所以,人魚族的人口激增。
而按照人魚這個種族的成長特性,她們幾乎在四歲左右就可以正式開始修煉,到七八歲時便已經基本長成,可以被視為成年來對待,可以想象,大概只需要再過五六到六七年,等最近三年出生的這批嬰兒成長起來,人魚族必將能夠誕生一批擁有不錯修煉天賦的好苗子,到那個時候,整個人魚族實力的提升和勢力的擴張,幾乎是不可遏制!
而因為此前李季蘭率領整個人魚族立下了效忠于李昂的天道祖盟大誓,根本不可能叛離,所以,人魚族實力的壯大,就等同于李昂的實力也在飛速的壯大。
事實上,都不用等到那個時候,即便是現在,因為有了《日月經圖》,人魚族內幾乎每年都會有人突破神通境晉身神通大師,所以,單單只是人魚族一族之內,神通大師即便的高手,便已經高達九人——這幾乎占到了李昂身邊神通大師級別高手的一半了!
也即是說,她們現在就已經是北三州內最不可被輕視的大勢力之一了!
但是聊到修煉,尤其是說到人魚族的修煉,魚玄機卻是意外的有些情緒低落,當李昂問起時,她的答案卻又和李昂的感觸一般無二——
“靈氣太稀薄了!沒有成為神通大師之前還不覺得,一旦突破了神通境,立刻就會感覺周圍的天地靈氣實在是太稀薄了,就算再怎么努力,都是進步緩慢?!?/p>
李昂點點頭,卻不知道該怎么作答。
事實上,他要離開青州到外面去,并不單純的只是想出去逛逛、見識一下,實在是因為早在剛剛突破神通境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對于神通大師級別的高手來說,僅僅只靠天地萬物自然生發匯聚起來的天地靈氣,的確是太過稀薄了。
即便是他有無相訣這等奇技,修煉的又是鳳凰焚天訣這等強大之極的玄功,本身已經能夠最大限度的匯聚周邊范圍內的天地靈氣,卻仍是感覺修煉起來極為困難。而這種情況隨著李昂這兩年的進步,已經變得越來越嚴重,甚至到了近乎步履維艱的程度!
閑下來時,他自己也想過,或許,這正是外面世界的那些修靈者們都對北三州不屑一顧,甚至以北三州地域之廣、人口之眾,卻根本就沒有外部的勢力愿意進來插上一腳的緣故吧!
因為對于修靈者來說,這片土地的確是太過“貧瘠”了。
那么怎么辦?
只能走出去,去嘗試一下到外面那些不貧瘠的地方,到那些有靈脈的地方去修煉,為此,哪怕不得不寄人籬下,也只能咬牙忍著。
賀蘭豐已經這么做了,劉童武也這么做了,現在,李昂正準備這么做。
但是,雖然在賀蘭豐這幾年的幾封來信里,李昂并不曾看到什么異樣,但身處被封閉萬年之久的北三州,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在這里成名、在這里成為近乎一方諸侯的大人物,包括李昂在內,很多人對外面的世界,其實是三分好奇之外還有七分戒懼的!
所以,必須要自己親自走出去看一看,去親自把路子趟開了,李昂才敢真正的開口建議其他人跟自己一樣走出去。而現在,他并不能這么建議,聊到這個話題了,他也只是很平靜地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把自己的考慮、希望、擔憂,也都一一的講給魚玄機聽。
魚玄機行事向來豁達恣意,但面對走出青州這個話題時,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她倒是并沒有開口勸說李昂什么,只是猶豫許久之后,說:“那你自己一定要萬事小心,遇事不要逞強,發覺不對就回來,至少這片地方,這南北相連數萬里疆土、億兆生民,包括我,都是屬于你的!”
…………
這真是一場恣意的歡好。
沒有修煉,沒有保留,沒有顧忌。
自晚飯過后,兩人便來到臥室,一直到午夜已過,兩人才終于堪堪停下。
明明每次魚玄機都已經累得癱在那里,過不片刻卻又會恢復精神,八爪章魚一樣的纏上來,到最后,連李昂都不記得兩人之間一共是多少次了……
持續幾個小時的瘋狂終于停下時,魚玄機已經徹底癱軟下來,嬌媚玲瓏的軀體宛若被抽去了骨頭一般,只是懶懶地趴在李昂懷里,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他說著話。
“杜雨姐姐就在水底,你不去見見她了?”
“不去了?!?/p>
說是不去了,但其實李昂知道,哪怕只是提到杜雨這個名字,自己心里都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沖動,迫切的想要見她一面,哪怕不說話,只是遠遠地看一眼、聊慰饑渴之思都好,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去,自己不能去亂了她心里的澄凈。
當日在天靈城與七星大蛟戰后、面對賀蘭氏的威脅,杜雨強行突破,這才最終壓制住了賀蘭氏的野望,也才使得李昂最終擁有了今時今日的實力和地位。但那種強行的突破所帶給她的傷害,實在是太嚴重了。甚至嚴重到以她那獨特而強悍的天陰體,都開始無法壓制住自己體內屬于妖獸的那一面!
即便是此前李昂曾陪她在賀蘭州停留了大半年,用盡了各種方法來努力的幫助她恢復傷勢,丹藥、《日月經圖》等等,只要是李昂有的、會的,簡直是毫無保留的全部拿出,但仍然只能是表面上治愈了她的傷勢。后來才發現,其實她體內真正的傷勢,遠比那些表面上的要嚴重得多,但沒有別的辦法,剩下的那些更深、卻也更加嚴重更難化解的傷勢,只能靠她自己來慢慢化解。
所以在確定人魚族將會在林家渡筑城并遷居之后,她不待城池筑起,便沉入大青河河底開始了閉關,而直到現在,兩年多接近三年的時間過去,她并沒有出關。
顯然,她的傷勢很難徹底痊愈。
而如果那些傷勢無法痊愈,肯定會讓她此后再難有一絲一毫的進步,甚至于,如果真的化解不開的話,就連她的壽命,都會為之大大縮減——再怎么思念,又怎能比得上她的健康和生命呢?
而事實上,李昂要離開青州的決定里,至少有六成的緣故,是他想要到外面去尋找一些能夠幫助杜雨盡快復原的辦法?!岸虅t三年,長則五年,我一定回來,到那個時候,如果她還沒完全恢復,我也會去見她,因為我相信,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有辦法可以幫到她了!”李昂淡淡地道:“這是一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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