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鐐銬
這下他突然想起那老者多次要他注意這施法者,連連起壇做法,哪料這事出突然,眼看著不敵那人——
掌家人噴出一口燙血,拼了道行直直逆法而行。舍了性命誅了那施法人,拼得個一損俱損。
待本家人趕到,掌家人只來得及交代一番遺言。
那真是:修行之事兇險落,朝生夕死白骨碩。
馬呈呈講的這個故事聽得我是云里霧里,我就問她:“這是你編的吧。”
馬呈呈點頭,“故事是我編的,道理是實在的,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我搖頭。
馬呈呈扶額,“我就是想給你舉個例子,這拜黃鼠狼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嗎?”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說著說著,馬呈呈突然跑到了一邊,我有點奇怪,起身跟了上去,就看見那草叢里正有一個毛茸茸的四腳動物——
正是那只黃鼠狼。
馬呈呈遞給它一個零食,黃鼠狼把零食銜近嘴里,直起身子用前爪給她拜了一拜,然后轉(zhuǎn)身跑進(jìn)了草叢里。看著在窸窸窣窣的草叢里遠(yuǎn)去的黃鼠狼,我當(dāng)時驚得半天沒合上嘴,“馬呈呈,你這真是想養(yǎng)這個黃鼠狼啊?”
馬呈呈一臉無奈,“那它來要吃的,我也不能就這么不管它啊。”
今天天氣格外冷,我們沒在道場呆多久就回了房。看著電視,當(dāng)時正在播一個拜神的鏡頭,馬呈呈突然開口,“你還記得陳浩民那一版的封神榜嗎?”
我有點奇怪,“記得啊。”
馬呈呈晃蕩著手表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這黃鼠狼怎么學(xué)會的敲石板了……”
我來了興致,“你說說。”
“交杯。”馬呈呈拍著手,“這真是出事了……”
我目瞪口呆,“你這是要出嫁啊,還交杯,我的天吶……”
馬呈呈擺擺手,“你別貧嘴,我說的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交杯,那版封神榜里面有,哪吒他媽媽拜拜……”
我哈哈大小,“還拜拜,你咋不撒有哪啦呢……”
被我堵到說不出話來的馬呈呈一臉痛苦地扭頭捂住臉,“你……”她嘆了口氣,又放下手開口說道:“我說的是問卦,占卜!就是那個跪在佛像下拿兩個板,捧著往地上一摔,嘚,卦就出來了,你記得嗎?”
我聽了表情也嚴(yán)肅起來,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
馬呈呈松了一口氣,“你記得就好……”
我打斷她的話,“我仔細(xì)想了想發(fā)現(xiàn)我是真的不記得……”
馬呈呈低下了頭,我隱約看見她好像咬住了牙。
過了半天馬呈呈又抬起頭,“我也記不太清了,我就記得有這么個問卦方式,你等我查查。”
我見馬呈呈神神道道地出門,心里想到她要查問卦方式,又想起她說過的出馬仙姑婆……我一拍大腿,這馬呈呈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古書啊!我一陣激動。
古書那意味著什么?
作為一個資深小說狂,那就不得不提一提我最愛看的鬼吹燈了,八哥那真是我的偶像!哦當(dāng)然霸哥也是。要知道在鬼吹燈里胡八一是怎么混起來的?就是他的那本古書,這下馬呈呈要是有了一本……我虎軀一震,仿佛已經(jīng)看到帥到掉渣的盜墓人生在向我招手……
美艷的千年女鬼眼含嬌羞一臉悲傷地沖我說:我不要離開你……
我一臉悲痛:哦不,這個世界只能由我來守護(hù)……對不起了我的愛……
我們愛得那么深……愛得那么認(rèn)真……
哦法海你不懂愛……
……
“你被鬼上身了?”馬呈呈的聲音一下子把我從自己的幻想里揪了出來。
我搖搖頭從自己的想象里清醒了過來,“沒……沒……沒有啊……”
馬呈呈一臉狐疑,“真的嗎?”
我掩飾性地咳了幾聲,“真的,我就是……咳咳……我沒干什么啊。”
馬呈呈還是一臉不相信,“我還聽你說法海什么的……你真的沒事嗎?”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我真的說出來了?我我我……我居然把那些話說出了聲?!
我干笑幾聲,沒有接話。
馬呈呈又看了我?guī)籽郏澳銢]事就好……我剛剛還看到你在那臉上的表情一會便秘一會猥瑣,我還當(dāng)你被上身了……”
我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不就自我陶醉一下嘛,什么便秘?什么猥瑣??這把我給說的,我這么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還沒等我說話,馬呈呈又低頭背著我,看樣子應(yīng)該是在查東西。
我一個激靈,連忙湊上去想看看我想象中的古書——
馬呈呈手上端端正正地捧著一個東西。
我一看那心中真是感嘆不已,忍不住對她開了口:“所以你怎么不早說?嗯?你還我的盜墓你還我的美艷女鬼……你……”
馬呈呈抬頭看著我一臉錯愕,“什么?女鬼?”
我一臉痛苦地看著她手中的東西無語凝噎。
這該死的手機(jī)!
誰能想到馬呈呈一臉神秘地說去查問卦,居然是用手機(jī)查?!
馬呈呈低下頭,“好了,找到了。”
她舉起那個無比耀眼的手機(jī),“呀,沒想到這個交杯居然是道教的。”
我哽咽著點了一下頭,感覺自己關(guān)于盜墓的夢碎成了一地的渣。
馬呈呈沒有意識到我的表情變化,繼續(xù)自顧自地說道:“交杯又叫靈卦,這是個道教的占卜方式,我覺得吧,黃鼠狼八成就是因為有人天天在它洞前面問卦,所以時間久了,它才學(xué)會了敲石板。”
我點了一下頭,還是有點哽咽。
馬呈呈把手機(jī)遞了過來,“那看來拜黃鼠狼這件事應(yīng)該不止一陣子了,不過怎么沒聽大人說過?”
我把她的手機(jī)推了回去,覺得這個方塊正在無聲地嘲笑我,“我知道了……不用給我說了……手機(jī)晃得我眼睛疼……”
馬呈呈不明就里,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我還在心里為沒有與我沒有相遇就已經(jīng)夭折的女鬼紅顏默哀。
外婆家的星空很美,我看著空中大得和湯圓似的星星,想起了那些讓人騷動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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