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
她邊跑邊說,“你別亂動,跟我走。”
我有點奇怪,“我沒亂動啊,我找到川川了,咱們一起走吧。”
馬呈呈表情更加焦灼,“我剛剛看到了,川川他們已經下山了,那個小孩逗我們玩呢……你別管你找到的什么,那絕對不是川川,你快和我走……”聽她這么一說我倒沒有被嚇到,要知道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川川就在我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馬呈呈這嚇人的把戲我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怎么可能還上當。
我沒有動。
馬呈呈眼看著就跑近了,我正在感嘆她的動作之敏捷,馬呈呈腳下突然一頓。
她被石頭絆到了。
馬呈呈整個人朝我摔了過來,我本來就一副看熱鬧的狀態,這下毫無防備地被她一撞,腳下一歪就摔了下去。
我仰著摔到了地上,頭前不遠處就是川川。
這一下摔得我眼冒金星,但同時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剛剛沒有很注意,遠遠看著川川的背影瘦小,當時只是覺得川川年齡小所以個子小。這下‘川川’幾乎就在我面前,我才發現這背影瘦小得出奇,絕對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看起來也就三四歲大小。
這怎么可能是川川?
再加上我剛剛追著川川過來,都是一路扭斷了樹枝才走到這,川川就是個子再小,這么難走的路,他也不至于竄得和兔子似的啊。我剛剛一定是眼睛出問題了,才把那個滿身紅的東西當成川川。
想到這里,我感覺自己頭皮發麻,那個東西,可不就在我頭上邊嗎?!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僵硬地回了頭。
那個一身紅的東西依舊蹲在樹下。
我這么一打量,立馬發現,那個東西頂著的紅色枕巾似的東西……怎么看起來那么像蓋頭呢……
我再一聯想那個子,頭皮是一陣麻似一陣。
蓋頭下面……還能有什么??
可不就是頭!
那個紅東西,要是頭的話也太小了,起碼還得有個脖子胸什么的……可是哪怕這就是連肚子都有了那也不是個完整的人啊!!
我一邊后怕一邊哀嚎自己命苦,這這這……這怎么別人遇到的都是美艷女鬼,我這偏偏遇到的都是這樣的東西?!
我根本不想知道那個蓋頭下是什么,扒拉著地想站起來,就在這時,隨著那個紅東西抖動的頻率——
那個紅蓋頭掉了下來——
我呆住了。
也明白了為什么‘川川’能跑得和兔子似的。
只見那蓋頭底下一個純黑色油光毛亮的東西正半蹲著露出一個碩大的頭。
這可不就是個大兔子!
我呆呆地看著兔子。
這兔子特別大,和土狗似的,它聳了聳鼻子,一下子拖著那個紅單子竄開了。
我半天才緩過來,拍著胸口站了起來。馬呈呈傻愣愣地看著兔子蹦走的那個地方,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喘了口氣,“這都什么事啊,這么大的兔子……還真是……”
馬呈呈打斷了我的話,她抬起頭看著我語氣木木的:“你有沒有感覺地在震?”
聽她這么一說,我仔細感覺了一番,搖了搖頭,“沒有啊,我……”
話音未落,我就感覺整個人霎時間天旋地轉起來……
大寨塌了?
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覺到自己在下墜,這個時候我出乎意料地十分冷靜。
墜落的狀態沒有維持很久,我感覺自己摔到了地上。這中間的時間太短,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叫一聲,突然發現身子下面還壓了個人。
通過身體的接觸,我感覺到這個人是‘她’,而不是‘他。’
我有些拘謹地坐到一邊,感覺頭一陣一陣發暈,一股又一股淡淡的花香直往我鼻子里竄。雖然這味道很清淡,但是隨著香味越來越濃,我還是忍不住開始發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就在這時,我感覺有什么摔到了我懷里,下意識地接了一下。
是個人。
被這么一砸,那人結結實實地撞到了我的胃,我忍不住翻涌而起的嘔意,推開那人,轉身站起扶著一邊吐了起來。
我這個人暈車,平時要是車走的路不好我就容易吐車,但哪怕是最厲害的那次暈車,我也沒有吐成這樣過。這次吐得我真是鼻涕眼淚一起流,一股一股地根本停不下來。因為吐得太急,有的直接從鼻子里噴了出來。吐到最后我緩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擦擦臉,瞬間感覺一股涼氣順著脖子灌了進去。
我清醒了過來。
這里沒有任何香味,除了我嘔吐物的味道,還有的就是一股揮之不去的灰塵味,還有那種木質東西放久了爛出來的餿味。
我慌了。
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一個膽大的人,這一番掉下來怎么可能還這么淡定?剛才我就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似的,對身上發生的事完全沒有感到害怕,這很反常,絕對不對勁……但是,追究我為什么突然就膽大了,這根本不是事情的關鍵,更重要也更顯而易見的問題就擺在我面前。
這是哪?
我剛剛站在大寨正廳的一棵樹下,可能是塌方或者地震,總之我摔了下來,現在這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這到底是哪?莫非是大寨的地窖?
“馬宸龍?”
還沒等我在猜測一番,突然就聽見了馬呈呈的聲音,聽起來她離我好像很近,我也喊了起來,“我在這,我在這!”我邊回答邊伸手去摸索,一下子就抓到了對面的人。
我呼了口氣,心里放松了一點,正準備說點什么,背后突然亮了起來。
馬呈呈的聲音也從我背后傳來,“……還好帶了手機……馬宸龍!你拉的什么??”
我那是頭皮一陣跟著一陣地麻,光這么從我背后一照,一聽見馬呈呈的聲音,不管前面那是什么,都絕對不是馬呈呈!我沒來得及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就立馬往后退,哪里還記得自己剛才吐了一地的東西,這么驚慌失措地一退,腳下一滑我就摔了下去。
這一下我感覺自己摔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柔軟凹凸的觸感告訴我這是個女人,但馬呈呈的手機光分明還在原地,尤其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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