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入地
他就像是虛影一般,明明在我的眼前流血、流淚、發(fā)出聲音,但我卻絲毫沒有辦法給予他任何的救助,我有些不忍心地別過了頭,不再去看他那一副重傷不治、將行就木的樣子。
像這樣美麗的天使,他的逝去本身就是一種悲痛,我看著他,心知自己對它無能為力。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感覺到自己就仿佛一個袖手旁觀的惡人一般,我輕嘆一口氣,只能夠選擇不去看他。
等察覺到這里的攻擊對我是沒有作用的,于是我便大模大樣地往前行走著,仔仔細(xì)細(xì)地把這個戰(zhàn)場整個搜尋了一遍,只不過因為無法觸碰,所以那些堆積成山的尸骸我是沒有辦法翻開的,但我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那空中正在纏斗著、或者隕落到地面上、逝去在地表的天使、或者怪物中,都沒有小谷的身影。
小谷究竟在哪里?
我該怎么找到他?
他不會……已經(jīng)死了吧?
一想到這里,我就感到一籌莫展,但好在這個地方似乎時間的流逝和外界是不同的,即便在這里搜尋了這么久,我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饑餓感和疲勞感。
之前在大寨地底空間,我們雖然說沒想到會遇到這種被困的情況,但在進(jìn)入大寨地底空間之前我們的準(zhǔn)備可以說是非常全面,專業(yè)性的器械還有口糧,尤其是口糧,我們已經(jīng)屯了很多的口糧,這些干糧支撐著我們在大寨地下空間度過了這么久的時間。
而現(xiàn)在,在這幻境里,我已經(jīng)搜尋了非常久,時間起碼已經(jīng)超過了一兩天,但我卻絲毫沒有饑餓的感覺,想到這里,我也安心了一點(diǎn),最起碼雖然沒有頭緒,但總不會在這里被餓死。
雖然說,在這里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被餓死的事情。但其實(shí)所有的事情,也都沒有我所想象的那么簡單,畢竟我們面臨的麻煩還有很多,我可能會感覺到的饑餓和疲乏,只是其中的一點(diǎn)微不足道的困擾罷了。
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待得越久,我就越容易忘記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而來,要不是因為一直靜靜地跟在我的身旁不發(fā)出任何聲音的那個古典嫁衣的女孩子存在,因為會時不時地看見她的臉,我可能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任務(wù)是什么。
像這樣龐大的如同戰(zhàn)場一般的試模,其實(shí)是非常容易讓人沉溺其中的。因為這里太震撼了,無論是細(xì)枝末葉又或者戰(zhàn)場整體,給人帶來的完全就是一種感官上的極度刺激,這種刺激感很容易讓人忘記所有的一切,從而沉浸在其中,如果不是因為不時會看到那身穿古典紅色嫁衣的女孩子,很有可能我就會把自己當(dāng)成這戰(zhàn)場中的一部分,從此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么而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干什么。
可是即便如此,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察覺到那女子對我的刺激感已經(jīng)越來越弱了,很有可能,如果在這里停留的時間再久下去,即便一直看到她,我也將會完全地忘記掉所有的一切,從而徹底迷失所有的方向,然后徹底地被困在這一個試模里。
可即便如此,關(guān)于怎么找到小谷這件事情,我還是不知道該從何下手。這個戰(zhàn)場已經(jīng)被我走遍了,其中沒有小谷的身影,哪怕是和他長得不一樣,和他年齡一般大小的也沒有。
而在這一片空曠無垠的山野上,雖說遠(yuǎn)處的場景看起來似乎是可以前去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我走出了這戰(zhàn)場的時候,周圍所有的一切對我而言就好像有一個透明的墻一般阻擋著我前進(jìn),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像這樣被框定了行動范圍,而這被框定了范圍的地方里又沒有小谷,他究竟會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尋找他,甚至于在最后,我搞清楚了那些怪物是從地底的一個坑洞中出來,找到那個坑洞之后,我就跳進(jìn)了那坑洞里去尋找答案。然而在里面呆了那么久的時間,我也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guān)于小谷的蹤跡,他就好像是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一樣,絲毫找不到關(guān)于他存在的痕跡。
找遍所有的一切地方之后,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找不到小谷,先不說我要怎么出去,首先我就沒辦法救他。
我已經(jīng)不知道在這里度過了多久的時間,在最開始,我還能夠?qū)r間的流逝察覺到,但是后來因為感覺不到饑餓,也感覺不到疲勞,所以時間對我而言,真的就變成了上唇碰下唇所吐出的兩個字罷了。
我沒有任何的時間概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樣才能夠趕緊把小谷給救出來,在這一段時間里,那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孩一直跟著我,她跟著我亦步亦躇,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個真正的人偶一般。
我對著她嘆息了很多次,我知道正是因為殘次試模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存在,它的危險之處就在于這個試模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試模,它的試模之中還有著自己的主導(dǎo)意見,所以當(dāng)兩個精神體在一個肉體里碰撞的時候,如果肉體本身的精神體不夠強(qiáng)大,很有可能被這試模上所攜帶的精神體就會吞食了肉體本身的精神體,這個時候,就說不清究竟是這人掌控了試模,還是試模掌控了他。
因為在那種情況下,那如同傳說一般的試模,可能就像是一個單純的精神體流傳著,僅僅只是需要一個肉體罷了。
在這個時候,我從未那么地渴望我的試模是一個真正的殘次品試模,因為如果它是殘次品試模,那么起碼它可以和我溝通,我也可以向它詢問一下究竟該如何去做,而現(xiàn)在,我的試模就是一個亦步亦躇的影子。
我能夠和影子講些什么話呢?
它既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幫助我,即便它是試模,擁有著得天獨(dú)厚的先天條件,但在這個小谷的殘次品試模中所造成的場景里,它對我而言沒有起到任何的幫助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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