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洞天
我收回仔細打量那具尸體的目光,此時此刻心里越發擔心,因為到了現在,我還是沒有看到任何有關于風長老和火信子的蹤跡。
除了那些整齊無比的腳印,其它關于他們所來過的痕跡就完全不復存在了,我知道不敢再耽誤,于是便目不斜視地走過了那具尸體,等我過去的時候,那具尸體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動靜,看來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裝飾罷了,一想到這里,我的心終究忍不住有些悲涼,就這樣好好的一條人命,居然只是淪落為一個地方的裝飾罷了,他就像長明燈的燈座一樣。究竟是怎么樣的人才會這么殘忍地制造出這件‘藝術品’?在見到他的時候我也感覺到,很有可能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傳說中的刀門禁地,而是如同風長老所說,這是一個墓。
只是這個墓中所埋葬的,究竟會是誰呢?關于刀門的來歷,之前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但在刀門成立之前,那些在這里土生土長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的背景,我們對此卻一無所知,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查出來,但唯有時間不行,在時間的沖刷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先不說這地方究竟之前會是什么樣的狀況,它遺留下來的又是什么樣的故事,這些事情我們全都暫且不談,但在守夜人將這個地方收做無名之地之后,那些所有的線索,我想可能也都不復存在了。
最可怕的并不是去追查這里所有的蛛絲馬跡,而是這個地方的一切都已經被推倒重來,第一次推倒,便是對所有過去的抹殺,第二次重來,更是對那一次抹殺完完全全的補充,在這兩次的圍追堵截之中,這個土地所留下的可以告訴我們的語言,絕對少之又少。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就在這時忽然感覺左臉頰就好像被火燎了一下,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痛感,我沒有慌,穩穩地站在原地輕輕往后挪了一下,我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心急地四處移動,防止自己萬一受到更重的傷害,在這時,我的眼角瞥到一道寒光擦著我的臉頰閃了過去,我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么,心里卻暗暗驚訝,剛才事發突然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東西的出現,如果它并不僅僅是擦過了我的臉頰,甚至是直接劃過了我的脖子……那么很有可能我就不復存在了,我看著落入黑暗之中的那東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入手處只有一片溫熱的液體,是血。
我尋著那東西擦過我臉頰的軌跡望了過去,就這么一看,我頓時發現不遠處的那面墻壁似乎有些與眾不同,那面墻壁上有一塊一米見方的石磚,石磚的顏色看起來比其他石磚的顏色都要淺,我繞開那個石磚,貼著墻面慢慢往過蹭,其實這個舉動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很有可能就在墻上便存在著一些及其危險的機關,但相比之下,我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經驗。我不知道那個擦過我臉頰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它好像是一把箭頭,又好像是一把短刀,但我知道只要兩點成線連一下,就可以讓我搞清楚這東西的運行軌跡,那條運行軌跡直指著這一個石磚,其實雖說石磚的顏色比周圍要淡很多,但其實在這種純黑的環境中,這一些些微的差別反倒不容易被人所察覺到,要不是我莫名其妙有了這么好的視力,這一點很可能就被我錯過了,我蹭著墻,慢慢靠近那里,心里還是對身后的墻壁有著萬分的警惕,生怕出現個什么機關又或者什么釘子之類的把我再次傷害到。之所以這么小心翼翼,除了因為我慫,更重要的就是因為我還要保護好自己,然后再找到風長老和火信子。
等我靠近那石磚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它,就在這時,那石磚忽地又放出了一只冷箭,這次因為距離過近,我很清晰地看清了那是一個箭頭,這把箭頭表面寒光乍現,不過不是因為淬毒,而是因為這把刀確實很鋒利,我倒是有些奇怪,距離機關建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么久的日子,這箭頭怎么保養得如此好,居然連一點生銹的痕跡都沒有,這倒不是重點,重點就在于那石磚將箭頭發射出的樣子十分與眾不同,箭頭發射,并不是通過什么奇怪的坑洞,而是在它發射的一瞬間,石磚整個翻開了。
只不過這石磚翻開的時間太短,讓我沒有辦法看清那其中究竟有什么,我低頭看了看路上的足跡,發現那足跡在蔓延到這石磚面前便戛然而止,很有可能風長老和火信子他們進了這石磚,我有些不確定,伸出腳輕輕踩了踩那石磚之前的地面,等腳下傳來了實實在在的落地聲,我便明白風長老和火信子他們二人一定是進入了這石磚之中。我看著那不時射出一支冷箭的石磚有些發愁,要是沒有把握好時機,正好對上了這冷箭,那可是致命的事情,真不知道風長老和火信子他們兩人為什么要進來,不過抱怨歸抱怨,我也知道除此之外別無他選,于是便瞅準了時機,等那石磚翻開放出冷箭之后,我便一下子跟著鉆了進去,等我鉆進去的時候其實差一點兒就卡住了,但好在那石磚緊接著便翻轉過來。借著他翻轉的沖力,我整個人便被拍了進去,進去之后,居然是個下落的狀態,我頭暈眼花地跌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才看清周圍的環境,只見這里和我想象中的機關內部截然不同,這里居然是一個寬廣無比的巨大石室!
而石室中間,便是火信子和風長老兩人,這時這么說已經不對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火信子的狀態,是否還可以被稱之為了人。
我們才很短的時間沒有見面,火信子整個人的樣子便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一雙眼睛通紅,看起來就像熬夜了很久的人,也像缺乏毒品時毒癮犯了的癮君子,他獨自站在整個石室的正中間,在腳下密密麻麻畫著很多奇奇怪怪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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