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火焚城風(fēng)過境
他看清馬旭的凄慘狀況之后,一雙眼睛瞪得鮮血欲滴,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馬呈呈慢條斯理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不服?”
“你憑什么……”馬雙木滿是憤怒,“……傷我旭兒……”
馬呈呈往前走了一步。
啪。
馬雙木的臉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張臉擺向一邊,他好像愣住了,維持著雙目滴血的神情,好半天,臉上的表情才變成了目瞪口呆。
馬呈呈慢條斯理地收回打人的手,馬旭身前不遠(yuǎn)處她的身影頓時轟然四散。
“不服忍著,除非你有本事打回來。”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然后狠狠回手再抽了他一巴掌。
“從來就沒有見過你這么無恥的人,我傷你兒子就不行,那你憑什么傷我弟弟?”馬呈呈的表情變得皮笑肉不笑,“我弟弟不死,你兒子睡不著?哼,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殺了你兒子,他死了,我弟弟才睡不著。”
“欺人太甚……”馬雙木顫抖著嘴唇扭回了頭,他的臉上印著馬呈呈的巴掌印,看起來萬分狼狽。
我看著這一切,很想大聲地嘲笑馬雙木,但懷中已經(jīng)逐漸失去體溫的林穗讓我知道,這一切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為……已經(jīng)太遲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什么都不能挽回了。
一股劇烈的風(fēng)暴以馬雙木為中心爆發(fā)開來,他的掌心轟然亮起一個巨大的光點,那耀眼的程度不亞于太陽,讓我一時無法張開雙眼直視,而就在這時,馬呈呈的身影忽然強硬地擠進(jìn)了那個光源中心。
她的身影沒有被光源湮沒,反而是成為了光源中心唯一恒定的一抹正常色彩。
馬呈呈出了匕首。
一刀。
就一刀。
光線瞬間黯淡下來。
就好像打開閥門的水龍頭,撲哧撲哧噴涌而出一股鮮血。
馬雙木的右手,斷了。
碾壓!
赤裸裸的碾壓!!
馬呈呈僅僅一招!碾壓了馬雙木!!!
馬雙木呆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斷臂,我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有沒有慶幸自己被砍斷的只是胳膊,而不是脖子。
馬呈呈低低地笑了起來,很久,才輕聲說道:“要不是死過一次,或許我還不會這么放肆,我只是一個死人罷了,死我都不怕,你還有什么好威脅我的呢?”
馬雙木的臉色漸漸變得鐵青起來,他咬牙切齒道:“你就真的不怕我把馬宸龍給殺了嗎?”
馬呈呈輕聲笑道:“你大可以殺了他,再看看我會不會殺了你。”她挑眉,“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現(xiàn)在的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我,只不過是我死去之前留下的一縷神念罷了,你和神念講威脅,你覺得我會同意嗎?更何況……我這個神念留下來的意義就是為了殺戮,血腥才是我最愛的東西,你可以和我比試一番,看看誰更強。”
“瘋子,你這個瘋子……”馬雙木喃喃道。
馬呈呈輕輕地勾了勾嘴角,“神念不全,本就非瘋即癡,這種事情你還能不知道嗎?逼死我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想到這一點,不是嗎?”
馬雙木一臉吃了臭狗屎的表情,卻又偏偏無可奈何,想來也是,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那他還能怎么樣呢?
而在這時,清晨的陽光終于普照大地。
時間,已經(jīng)到了。
馬旭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他含混地吐出口中的碎齒,和著鮮血不停地說著:“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馬雙木臉色陰霾,沖著馬旭大喝道:“閉嘴!”
馬旭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出片刻,卻又叫得更響亮。
馬雙木吼完之后看著我,卻又無能為力,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老夫這次暫且放過你。”說完便不顧馬旭的吼叫,身形一晃,帶著他消失了。
無限曙光中,紅蓮裊娜的身姿由遠(yuǎn)及近,而馮彤兒身子一晃,頓時癱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一點金光從她的眉心急馳而出,直直飛向了我的眉心之中,腦海中忽然想起了馬呈呈的聲音,她輕聲說道:“這個老東西絕不會輕易放過你,不過,你只管安心干你的事情,姐會一直給你撐腰。”
說完便再也沒有任何聲音,我抬頭看著紅蓮,臉上有一絲迷茫,但更多的是因為馬呈呈出現(xiàn)而產(chǎn)生的一種安心。可惜與此同時,我心底最沉重的基調(diào)卻是悲傷。
無限的……悲傷。
我的朋友死了這么多,我的愛人也死在了我的懷里,才認(rèn)識的王叔也為了我付出了生命,這場曠山之行,簡直就是一場針對我們隊伍的大屠殺。
紅蓮低頭輕聲在我耳邊說道:“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你要相信,現(xiàn)在你所遇到的一切都將會成為未來你成功的臺階,一切都是命運的設(shè)定。”
“什么屁的命運……”我輕輕地說到,雖說很想怒吼,但已經(jīng)沒有了那個力氣和心態(tài)。
命運是什么?
難道就是不停的折磨嗎?
不停地讓人痛苦,讓人欲哭無淚,讓人心碎?
就當(dāng)這是命運,也只是造化弄人。
紅蓮的表情很淡然,沒有嫵媚的笑,也沒有平常橫生的媚態(tài)。“等到以后你就會明白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么,但現(xiàn)在你還沒有能力知道。”
她直起身來,不再勸慰我,“爬吧,只有爬到更高你才能看得更遠(yuǎn),如果一味地看坐在原地,你將被所有人所拋棄,你是怎么樣的人誰都說不定?只有你自己才能給出這個答案。但現(xiàn)在……”
紅蓮的眼神流轉(zhuǎn)到我懷中的林穗身上,“讓我把你懷里的這個女孩兒給葬了吧……”
我抱緊懷中的林穗,咬緊牙關(guān)不再開口。
紅蓮問道:“你想讓她爆尸荒野嗎?你難道不想讓她回到她家族的墳?zāi)箚幔磕阏媸且粋€自私的人,馬宸龍!”
她連番地發(fā)問讓我倍感落寞,完全沒有回答的欲望,我輕聲說道:“讓我靜一靜好嗎?”
說完,我就松開了懷里的林穗,抱著自己的肩膀呆坐在地面上。
紅蓮看了我一眼,把林穗接了過去,她輕聲說道:“你有一個好姐姐。”
“我知道。”
我看著遠(yuǎn)方喃喃自語道。
“我一直都知道。”2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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