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殺一人
這個名字讓我倍感陌生,但看王叔的神情,我也知道事情一定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簡單,甚至很有可能這些清理著將是我們有史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危機。
畢竟說到底,除開王叔外,我們也只不過一群普通人而已,雖說接受過一兩個月的訓練,但比起那些飽經(jīng)戰(zhàn)斗磨礪的人而言,我們本就是最弱小的存在,現(xiàn)在遇上了連王叔也倍感忌憚的存在,該怎么辦?
鋪天蓋地的大風撲面而來,風和土堆產(chǎn)生的嗚咽聲就像天地之間奏響的一首哀曲。
凄涼,而又惋切。
那些人紛紛圍了過來,他們的氣勢讓人覺得很是心驚膽戰(zhàn),王叔面色一變,更是提高了音調(diào):“我是人間道的人,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守夜人難道真的要和人間道決裂嗎?”
看的出來就連王叔對這些所謂的清理者也萬分忌憚,我在迷茫之余,也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貓膩,看來這清理者似乎和守夜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果然,當王叔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只聽見那最先出現(xiàn)的人對我們低聲說道:“不管你是何人,我們收到的指令就是讓這里無一生還。”
我的臉色頓時慘白起來,再一看馮彤兒和王喜來,他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林穗諾諾地站著,忽然輕嘆一口氣:“果然……我還當是自己的修煉不夠,沒想到卦象居然是真的……”
我看著那人輕聲說道:“為什么?”
那人抬頭看了我一眼,我隱約看到他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但卻依舊十分淡漠。
就這么一個眼神接觸,我隱約意識到眼前的人,我似乎見到過。
那人錯開了我的目光,繼續(xù)說道:“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王叔的臉色慘白一片,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猙獰,“你們不能動我,動我了你們沒法和人間道交代,沒法和……”
“……云和交代是嗎?”那個人輕聲笑了笑,“云和我們確實動不了,但你……”
他不再說話,只是不屑地笑了一下。
王叔此刻的面色也是慘白一片,而就在這時,我終于意識到了面前的這個人是誰。雖說他換了一身造型點,臉上還戴著盔甲,但因為并不是第一次見他,他的聲音反而在外表的隱藏下讓我并沒有那么難以認出他。
這個人,是第五焰。
我大喊了起來,“第五焰,到底怎么回事?你這什么所謂的清理者,到底怎么回事兒?”
此時的我已經(jīng)慌了,要說第五焰,我對他的印象唯一就是和馬呈呈相關(guān)的,他是馬呈呈的隊友,可是現(xiàn)在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所謂的清理者隊伍里?
第五焰看著我,他輕輕笑了笑,“沒想到還是被你給認出來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看他那一副似乎隱藏著無窮故事的笑意,我也知道自從那次一別,他一定經(jīng)歷了很多故事,圍住我們的那些人并沒有圍上來,他們甚至沒有任何人阻止第五焰和我說話。
“不用看了。”第五焰輕聲說道。“這些并不是真正的活人,他們是傀儡吧,或許可以這么說,身體還活著,但靈魂已經(jīng)死了,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服從。”
我聽他這么一說,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王叔提高了聲音:“快點逃!能逃一個是一個!”
我扭頭看著王叔,輕聲說道:“王叔,前面的這個人是我的朋友。”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王叔的語氣有些急促,“所有的清理者都是死人,他們是被鏈制成的傀儡,沒有一個人會有正常人的感情,他們除了完成任務就什么都不會了,如果再不逃,到時候就真的一點生機都沒有!”
我聽著這話,只感到悚然一驚。回頭再一看第五焰,完全沒法聯(lián)想到傀儡的樣子。
第五焰沒有躲避我的目光,他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盔甲,“這個東西摘不下來的,他已經(jīng)和我的血肉長在了一起。”
我看著那個盔甲,頓時感到一陣肉疼。
第五焰笑了起來,“像盔甲是嗎?他并不是盔甲,他只是我的頭骨罷了,遭受了那樣的折磨,會增長出一些奇怪的東西是很正常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話,如果按王叔所言第五焰僅僅只是一個傀儡,那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又是誰在操控呢?
第五焰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笑了起來,“資質(zhì)差一點的弟子很容易就會成為傀儡,但你放心我不是,我只是沒法反抗他們所告訴我的決定罷了,可是我還有自己的思維和自己的情感,但其實這樣也沒什么用,哪怕任務是殺了我的愛人,我心痛得要死,也要去完成。”
我看著他,替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悲哀,曾經(jīng)第五焰是多么意氣風發(fā)的一個人啊,或許也不能這么說,他在我面前更多的是一種平和的狀態(tài),如此自信優(yōu)秀的人,雖說他的靈魂沒有被污染,他依舊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思,可卻無能為力只能被人指使著做出哪怕自己不愿意也必須要做的決定。
這比成為一個傀儡,還要殘忍。
第五焰笑了起來,“你倒是很有意思的一個人,明明自己就自身難保卻還一直在替我操心,快收起你那種同情的眼神吧,雖然這樣但起碼……”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還活著。”
我看著他,只是感到無比的苦澀,低聲說道:“告訴我,為什么,你為什么會遭遇這些……”
“為什么嗎……”第五焰的眼神看向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所有的事都因為呈呈吧。”他攥緊了手,雖說距離并不近,但在黑水晶眼鏡的幫助下,我依舊看清了他的指節(jié)已經(jīng)用力到泛白。
“自從回到到守夜人組織之后,分部的負責人馬雙木就安排了好幾個艱難的任務給我。”
“這任務真的太難了,我并不是擅長遠程和近戰(zhàn)的攻擊派,我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可以做為輔助存在的人罷了。所以……”
“任務失敗了。”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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