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保護
我加速一個大跳遠,便借機踹翻了那個小腿受傷的壯漢。
將魚腸又拉回手中之后,我頓時安心了不少,立刻進入了警戒狀態(tài),只是這時根本就沒有人顧得上我。我將那壯漢砍翻之后,也是因此人群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缺口,于是我便看清了人群之中的情況,只見那唐裝男子站著,正在……與好幾個壯漢膠著著。
那些人出拳又快又狠,他們井然有序的拳法讓我吃了一驚,但最讓我吃驚的……卻是那個唐裝男子,他正在……打太極。
這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太極,那些招式什么的看起來很緩慢,但卻讓那些壯漢的鐵拳無一落到他的身上,全都擋在了他的手中,我見狀又趁機偷襲了外圍的幾個壯漢,把他們的小腿砍傷之后,便飛快地用刀把擊昏了他們,就在此時,那唐裝男子透過人群對著我微微一笑,算是示好。
我也回應他點了點頭,然后便繼續(xù)攻擊他們,而此時那帳篷之中……忽然傳來了一個有些惱火的聲音。
“外面怎么那么吵?”
唐裝男子臉色大變,他就連太極都顧不上打,立馬端正地原地盤膝而坐,輕聲道:“少爺,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
“別說廢話!”
那聲音更加惱火,音調(diào)也提高了幾分,“誰在鬧事?”
那群人此刻已經(jīng)有三人被我擊昏,其余的人見唐裝男子不再還手,為首的男子哈哈笑道:“認栽吧老頭子,你沒勁兒了是吧,帳篷里的小子,雖然你不是小娘們,但是細皮嫩肉的,老子也可以把你好好疼愛疼愛,我們哥幾個會讓你好好享受的……”
接下來便是一陣齷齪的笑聲。
我聽得大動肝火,他這話對一個男人而言無疑于一種侮辱,于是我便把魚腸舉了起來,低聲道:“你們這些王八蛋放了那孩子!”
那男子身邊一個人忽然笑出了聲,他輕聲對著自己旁邊的另一個赤膊漢子道:“你有沒有聽見一個傻子在后面瞎比比?”
他旁邊的赤膊漢子回頭瞥了我一眼,不屑地笑道:“那傻子還當自己是救世主呢……”
他嗤笑起來,學著我的聲音陰陽怪氣道:“‘放了那孩子!’喂,傻子,放了他你給我們玩啊……”
聽他這么說,周圍的人都毫不顧忌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舉著魚腸,咬牙對唐裝男子和那個帳篷道:“你們……快逃,我會盡力拖住這些人的……”
“不用了。”帳篷里傳來一個冷冷的男聲。
這聲音還有些稚嫩,而且語氣顯得似乎有些漠然,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了馬呈呈入魔時對我說話的神情。
我看了看帳篷,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為首的男人對著帳篷里饒有興趣道:“喲,你吃醋了?”
回答他的是帳篷里男孩慢條斯理拉開帳篷拉鏈的聲音。
當拉鏈拉到底端,我忽然注意到唐裝男子此刻兢兢戰(zhàn)戰(zhàn)到似乎已經(jīng)坐不穩(wěn)了。
我眉頭微皺,最開始我就察覺到了他是個高手,不過后來感覺他可能近戰(zhàn)方面有些不擅長,但總得來說,能無形之中便把紅蓮的業(yè)火處理干凈,這種本事絕對不是尋常人所能具有的能力,如今見他這么害怕,我大概一想也知道他估計是在擔心那個被他叫做少爺?shù)拈L發(fā)男孩的安危,于是便輕聲說道。
“長發(fā),你和唐裝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們的……”
我緩緩地把刀立了起來,輕聲重復到,“絕對不會!除非我死了!”
話雖如此,但事已至此,再一看挑事男子他周圍的人,我也知道自己這方取得勝利的幾率十分地小,算上我和唐裝男子兩人,對方除了被我砍傷的那三人,還有整整十二個人,這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抹平。
長發(fā)男孩已經(jīng)從帳篷中站了起來。
他出帳篷的方向正好面對我,當我看到他的面容之后,整個人悚然一驚。
那男孩,沒有眼白。
他的眼睛全部純黑,在周圍火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可怖。
為首的男子笑聲一頓,然后便大聲罵道:“小小年紀給眼睛里戴個怪東西,你們這些小孩子太不愛惜自己身體了吧,這好像叫什么來著?叫個什么……什么……”
“老大,叫美瞳。”那男子身邊的一個赤膊漢子小聲道。
“對!美瞳!”為首的男子大喊道。
我沒有吭聲,直覺告訴我這男孩的眼睛絕不是美瞳那么簡單,而就在這時,那唐裝男子終于磕磕絆絆地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來,他說。
“我……我來這里……不是為了保護我家少爺不遇到危險……而是為了保護他……不殺了你們所有人……”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萬分詭異,莫名其妙地,我感覺到他并沒有撒謊。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為首的男子怡然自得地抱胸而立,嗤笑道:“說這些話也遲了,你們今天死定了,就和尿尿似的,尿尿知道不,尿一半可停不下來。”
他嘻嘻笑著,忽然大罵了一聲。
“娘希匹!這他媽哪來的水?你們那個狗日的尿了?弄了老子一鞋!”
“老……老大,我的鞋也濕了……”
“我!我也是!”
聽著手下接二連三的控訴,那為首的男子便罵罵咧咧地扭頭尋找水源,他就這么轉(zhuǎn)頭一看,整個眼睛頓時瞪圓了。
我的鞋也被浸濕,但我知道這并不是水,而是血,血來自我身后那些被魚腸砸暈的人。剛才我還在納悶這些人怎么連同伴都不管,到現(xiàn)在我才在知道原來并不是他們不管,而是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同伴已經(jīng)昏迷,這群人的心大頓時讓我有些汗顏。
但那男人大睜的雙眼突然流露出了一絲驚恐。
我皺了皺眉,雖說是我傷了人,但心里還是有下數(shù)的,那三個人腿上小小一道口子,怎么會流這么多血,而且看那男人的表情,似乎身后有點不太一樣。
我回頭看了過去。
那三個男人已經(jīng)死了。
他們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因為他們,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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