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彭哲還沒有入睡。因為新王鷹翔剛剛入主皇城得手,所以他深知皇城防衛的漏洞,便不自覺開始后怕會有新的權臣步他后塵,于是新王剛入主皇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連夜下令彭哲整改皇城防衛部署。畢竟有些東西牽一發而動全身,可以說,從昨夜叛變成功收到新王命令到現在,彭哲還沒有來得及休息,一直都在調兵遣將著。當然,他最主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可能潛在威脅的人調出都城搜山。泰俊就是其中之一。
聽說弓炎齊登門拜訪,彭哲倒是沒有覺得意外,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之后,便趕忙有請。弓炎齊走入大堂,坐到的客座之上。
“弓將軍深夜來訪,是有什么事情指教嗎?”彭哲差下人去沏茶之后便問起了弓炎齊。
“確實有一事不明。哎?泰俊將軍去哪了?”弓炎齊故作正經,假裝環顧了一下四周后才問道。
“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燈,我怕他在皇城鬧事,便早早的把他打發出去巡山了。”彭哲嘆了口氣說道。
“那就對了。這么長時間,彭將軍就沒有收到什么小道消息?”弓炎齊試探性的問道。
“小道消息?”彭哲有些疑惑的看著弓炎齊。
“關于泰俊將軍的!”
“有話請講!”彭哲說道。
“就在剛剛,我的手下在正常搜山的時候看到皇城護衛署的泰俊,高寒兩位將軍。這不足為奇,只不過他們的后面還跟著一輛馬車,車上坐著一對鄉野夫婦,而且他們二人還抱著一個重病纏身的孩子。雖說他們聲稱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我的手下查驗的時候發現這個小孩沒有一點內力,剛想要看看孩子的脈搏,就被你家泰俊將軍制止住了。”弓炎齊說道。
“一個沒有內力的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的事在后面!知道洪盧吧!那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用人命堆積出來的將軍,但是就在剛剛,當泰俊和洪盧相遇的時候,洪盧非但沒有難為泰俊,反而再查看脈搏之后也一口認定那小孩就不是帝晨。就連手下人有所質疑都不允許。你不覺得這有些奇怪嗎?他倆平時可都是親前王帝域的人。所以,我不感保證在這件事情上他倆會不會心有靈犀刻意隱瞞什么!”
雖說弓炎齊的述說很是平靜,但是彭哲還是聽的皺起了眉頭。他倒不是覺得泰俊有什么地方不妥,本來在他看來這場叛亂就應該是亂臣賊子肆意妄為,只不過現在不能這樣去說,畢竟他們成功了。此刻他覺得不妥的地方在于,泰俊和都城護衛署的人又扯上了關系,就算那小孩不是帝晨,現在也很難躲避掉嫌疑。本來親自見過王的人就不多,見過他襁褓中王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此時任何小孩都有可能是懷疑的對象,加上洪盧這樣一來,那小孩的嫌疑就斗然增加了許多。“那弓將軍深夜來訪,肯定對于此事有所指教!”
“算不上指教,我只是希望在這樣一個危險的時候,彭將軍能與我同仇敵愾,與我一同前往攔截,親自驗證那孩子的身份。”
“我覺得不妥!”彭哲思量片刻,搖了搖頭。
“為何?”原本以為彭哲會馬上同意自己的要求,但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拒絕了。
“先不說那小孩的事情,單說泰俊,現在的她可是今非昔比。不是我能制約的了的。聽說,公主喜歡他。”
“彭將軍吶!你要知道聽說畢竟還是傳言,就算傳言有所來源,但也不能太過于當真。眼下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搜捕前王王子帝晨,如果一旦放他逃脫,那后果可不堪設想吶!我想在這樣一個大變革下,泰俊或者是公主,每一個人都不會不識時務吧!”
“我還是有些擔憂,前些時候泰俊曾陪我在皇城邊上巡視,與現在的公主鷹琴有過一次短暫的碰面,你沒有見過公主當時是怎樣一個神情,她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泰俊,哪怕只是片刻。而泰俊也表現的異常的活躍,十分健談,這可是明顯的你情我愿的情況啊!要是在前段時間什么都還好說些,但是現在鷹琴成了公主,對于她我真的有所忌憚。不是說位置變了,而是手段。鷹琴公主從來任性是出了名的,而他下手又異常的狠毒我也有所耳聞。要是事后她給我背地里使絆子我可是受不了的。”彭哲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看這事就讓他過去吧!你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吧。”
“彭將軍,今天我才算真正看清楚了你的膽量。其實這件事情就算沒有彭將軍參與我弓炎齊也會把他親自辦了。如果彭將軍執意不想下水,那我這次來就算是給你一個通報。也許你不知道放虎歸山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但是我敢斷定只要他逃走,用不了多少年后,我們的大陸必將再次陷入混亂之中,那樣只會使更多的人再次陷入水深火熱,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同樣我相信,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弓炎齊看著此刻唯唯諾諾的彭哲,無名之火怒上心頭,“這個膽量可不像你我剛剛認識的時候。”
彭哲此刻也看出了弓炎齊的輕視,但是他又能有什么辦法?要怪只能怪弓炎齊沒有親自見過公主鷹琴白天來問自己要人的時候那副為所欲為毫無道理可講的樣子,弓炎齊如果看到也可能就不會這樣說了。其實公主也知道此刻危機四伏,所以她不想讓自己看中的男人身處險境。要不是彭哲在三的發誓泰俊必定會毫發無損平安回來,這次要人事件可能也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結束。此刻,聽到弓炎齊說要單獨行動,彭哲第一時間想到就是他給公主發過的誓。無奈他嘆一口氣。
“要不這樣吧,你我都不要帶太多的人,我相信以我的職位,還是能夠勸的泰俊主動交出孩子來給我們檢查。”
“如果他不交給我們呢?”弓炎齊質疑道。
“那我便親自降服住他,但是你我約定好不能傷他的性命。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那小孩必須得是前王王子。如果查看下來不是他,你我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疑慮,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然我對公主真的沒法交代。”彭哲強調道。
“可以。那彭將軍請吧!”雖說弓炎齊咄咄逼人,但是一旦提及新的帝王鷹翔和公主鷹琴,他的心里也還是有些龍恐懼的。帝王鷹翔,是用絕對的實力完成上位,他也知道,如果鷹翔因為此事翻臉,自己覺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簡單的穿著收拾,兩位總將軍按照事先約定,每個人只帶了十幾個護衛便快馬離開了都城。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一行幾十人在平坦的官道上向南疾馳,不久便與正常行駛的泰俊一行相遇。
剛開始的時候看到又有一伙人從自己的對面駛來,泰俊并不以為然,在他看來無非又是一小隊人馬前來攔截,他相信以他的級別是完全可以應付的過去的。要是如果再遇到像洪盧將軍這樣志同道合的朋友,說不定自己的身邊還能再多拉幾個幫手幫助自己護送他們三人去往掛山,那樣就更好不過了。但是當那隊人馬快速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次自己想錯了,這次來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兵丁,而是都城防衛署,皇城防衛署兩位總將軍。他們親自帶隊前來,想必洪盧攔截自己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果不其然,泰俊在那隊人馬中看到了五隊兵長,此刻他跑在最后面,不是因為他的馬慢,而是他刻意為之,因為在這一群人中他的級別是最低的。
“該死!”泰俊暗暗咬牙切齒。但面對弓炎齊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彭哲,他自己是沒有辦法像對普通兵丁那樣去呵斥甚至去用權利去壓制他們的。泰俊心道不好,因為他知道,兩人前來一定會親自查看孩子。就算龔旭采兒夫婦不知道這個小孩是誰,但凡事懂得又接觸過這個小孩,而且又深知都城事宜的人多半都能夠從孩子的脈搏中感覺得到,這個小孩就是當下所有人都在找的前王王子帝晨。他之所以用遲夢印查不出任何的內力,很有可能是因為有人刻意對他做了手腳,但出于什么原因又不得而知。無奈此刻孩子瘦小,受不住這樣的摧殘從而昏迷不醒,此刻如果不及時醫救,他的性命就會危在旦夕。孩子是帝晨的事情自己能夠感覺出來,那兩位總將軍只要接觸到小孩就一定也能,到那時候單憑自己這點權利肯定是壓不住的。不出意外,一場大戰已然在所難免。
雖然此刻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但是在泰俊的心里還是心存一些僥幸,他帶著馬車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他不想就這樣動手,因為他深知,一旦動起手來,結局畢定會是你死我亡。對于采兒龔旭的生死其實泰俊并沒有多在意,他倆的性命在他看來就像螻蟻一般根本不足為奇,但是,一旦動起手來傷到了王子怎么辦?那對于他,對于都城,甚至是對于整個大陸整個人類來說都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在這個大陸的歷史上曾經有過一次巨大的危及到全人類生死存亡的災難,在那次災難最危急的時刻,所有人都以為就這樣完了,但誰也沒有想到最后一刻是一個異族人用自己的血液把那場災難輕而易舉的緩解了下來了,于是所有的人對他俯首稱臣,大陸的第一個王就這樣誕生。但是那次災難的細節,史書沒寫,所以沒有人知道。到既然是緩解,那將來勢必還會又再次發生的可能。泰俊不知道傳說中的災難會不會在他這輩子考慮來臨,他也沒有聽說他前面的幾代人出現過類似這樣的災難,但是他作為知道這一切的人,他就必須去保這個孩子,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為重要的原因是據他所知,那上古時期留下來的用于緩解災難的最純正的血脈,傳到現在就僅此一個了。
“泰俊將軍,別來無恙!”正當泰俊胡思亂想的時候,雙方已經走的很近,弓炎齊首先打起招呼,看似熱情,但是他的臉上充滿了冷漠,顯然一副拿不到孩子誓不罷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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