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盧,你到底是誰的人?”看到自己一擊必殺的幻術(shù)居然被自己的手下人攔截,弓炎齊的心里很是惱火,但出于此刻洪盧帶著的人比較多,弓炎齊也只能先行把怒火壓在心中,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動作,但他還是惡狠狠的問道以示自己心中的不滿。
“如果弓將軍非要我回答這個問題,那我告訴你,我是天下所有人的人。”看到弓炎齊試圖還要進攻,洪盧再一次運用起了防御幻術(shù),“此刻我只做我自己認為對的事,其他的一概不從。”洪盧說。
“你對的事就是無條件的聽我調(diào)遣。”弓炎齊幾乎怒吼道,但是當(dāng)他看到洪盧已經(jīng)開始又一次始出幻術(shù)防御準(zhǔn)備的時候,他的第二次幻術(shù)進攻也沒敢繼續(xù)打出。
“以前我是應(yīng)該聽你的,但是我覺得此刻聽你的就會違背我自己的意愿,我當(dāng)下只是希望還是能夠化干戈為玉帛的。有什么話我們自己人坐下來慢慢談。”
直到現(xiàn)在洪盧還是不希望雙方打起來。但是人各有志,每個人心里都有帝王的最佳人選。其實洪盧作為外臣,首先他是不知道帝晨身上流傳著的血脈秘密的,他只是覺得新王在這個時候,趁著前王幻術(shù)不佳又不怎么抓權(quán),便興風(fēng)作浪,胡作非為,而且最終篡權(quán)成功。既便如此還不收手,繼而又要對前王一脈趕盡殺絕。雖說以前洪盧自己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也根本不會顧及他殺掉的是誰又是何種身份。但是此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有了一絲憐憫,或許是自己年齡真的大了的原因吧。也許,是這個小孩太過于可憐,出生多久就失去了一切,這才使得他自己產(chǎn)生了憐憫之心。
“如果我要說不呢?”弓炎齊咬著牙問道。
“那我只有和弓將軍硬碰硬了。”洪盧毫不示弱,怒目圓睜,注視著弓炎齊。
“那樣做你就再也不是都城防衛(wèi)署的人,也不是什么自己人。你知道后果嗎?”弓炎齊繼續(xù)威脅道。
“后果?大不了我不做這個副將軍,我只有做天下人的人就夠了。”洪盧笑了起來,宣示著以自己的總將軍弓炎齊的決裂。
天下是什么?很多人都不明白這個東西,以為自己當(dāng)上了帝王天下就是自己的了,熟知天下是所有人共同的東西,不是個人的肆意壓榨,胡作非為。而是要讓天下的每一個人,活的開心,活的幸福。洪盧當(dāng)了這么多年手握實權(quán)的副總將軍,早已不是那個當(dāng)初戰(zhàn)場上單純拼殺的莽夫,他看到了前王帝域不抓權(quán)不收稅與民休息的做法的正確性,如果不發(fā)生政變,他想他會一直忠心前王下去。可是時代變了。一直以來他聽聞新的帝王鷹翔殘暴不仁,嗜血如命,喜好殺戮,雖說平時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但此刻還是生出了許多反感。弓炎齊一早就看出了洪盧的內(nèi)心變化,所以在政變最緊要關(guān)頭把他調(diào)離了都城,放到外面封山圍堵。說是圍堵,其實就是把他調(diào)離權(quán)力核心,不給添亂,因為在最初的預(yù)想中,誰都沒有設(shè)定前王會真的逃出都城。后面的搜山圍捕,只是在計劃失敗以后的搶救措施,而對于洪盧的此次調(diào)遣,也是無奈為之,畢竟要把一個副總將軍手下的兵力全部剝奪,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那樣做難免會使手下人和心聲疑慮,出現(xiàn)不聽指揮的情況。
看到洪盧不聽自己的命令,弓炎齊心里再一次忌憚起來。他與洪盧不同,他是靠祖輩爵位的傳承而登上高位的,雖說自身也傳承了祖輩的幻術(shù)以及極高的內(nèi)力,但是與戰(zhàn)場上一刀一槍拼殺上位的洪盧比起來還是不可同日而語。弓炎齊緩緩的撤到了后面,與洪盧拉開了幻術(shù)反應(yīng)距離,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先行動手。而高寒,幾乎剛好站在了兩個人的中間,難免有些尷尬。
高寒左看看右看看,此刻的兩個人無不都是怒目圓睜,而且兩個人的官職又都比自己大上太多,不管是誰都是高寒這個小小的護衛(wèi)將軍得罪不起。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幾乎寂靜無聲。高寒趕忙對的兩個人抱腕行禮,同樣也說了一些關(guān)乎于自家兄弟的話,但是畢竟他人微言輕,說話分量不夠。在他還沒有勸阻幾句的時候,弓炎齊就率先發(fā)難了。
只見他對著洪盧一頓幻術(shù)攻擊,一招一式無不都在對著洪盧要命的地方使出。但洪盧卻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見招拆招,全然不慌,其實洪盧有很多可以進攻的機會,但是他沒有使出一招的幻術(shù)進攻,可能在他的心里還是認弓炎齊為他的頂頭上司。
這種打法注定沒有任何的結(jié)局,弓炎齊也意識到這一點,他停下了幻術(shù)進攻,默默的喘著粗氣,再次打量著洪盧。“洪盧,你為何不向我還擊?”
“這樣不妥,畢竟你是我的頂頭上司。”洪盧解釋道。
“那好,我再次奉勸你一句,如果你真的認我這個上司,你就給我讓開,要知道我打不過總會你有人能打的過你。你要是繼續(xù)這樣迷途不返,那我可就手下不留情了。”弓炎齊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奸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請弓將軍來吧。”洪盧笑了笑,不屑一顧的回答。
“洪盧。”弓炎齊本還想說些什么,但此刻已然沒什么好講的,他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看來洪盧老將軍必定是要使得自己晚節(jié)不保了。所有都城防衛(wèi)署兵丁聽令,不管是誰,只要殺了那個小孩,我當(dāng)場認命他為將軍。”
四周的人聽到這樣的話,無不嘩然。被任命將軍,放在平時那得是多大的軍功才能如愿的事情,但是此刻弓炎齊總將軍居然為了擒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而拋出如此大的誘惑,在場的每一個人哪能不無動于衷。
看著手下人一陣的躁動,洪盧的心里暗叫不好,當(dāng)然意識到事情不妙的人還有泰俊高寒彭哲以及包括馬車夫在內(nèi)的馬車上的一行三人。
“弓將軍,你這賭注是不是有點太大呀。”彭哲趕忙制止道,“就算成為最小的將軍,那也是需要一級一級的軍功才能緩緩上位的,為了這么一個小孩如此大加分賞,會不會有些不妥?”
“那彭將軍可有什么更好的建議?”弓炎齊扭頭問道。
“這——”被弓炎齊這么一問,彭哲倒有些回答不上來。
“既然回答不上來,那彭將軍就不要繼續(xù)多說了,我爭取遵守之前你我的約定,但是如果你那副將軍誓死抵抗,那就真的對不住了。”
“那我該怎么向上面交代——”
“該怎么交代那是你的事,保證也是你給上面下的保證,關(guān)我弓炎齊什么事情。”弓炎齊打斷了彭哲的話,說完直接扭過頭舉起手臂,對著四周大聲吼道,“我弓炎齊在這里立誓,將軍之位就在那里,眼下就看在場的誰有機會搶到他。”
洪盧身后訓(xùn)練有加的兵丁出現(xiàn)了更大范圍的騷動,洪盧懶得回頭,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況且發(fā)號施令的還是要比自己位高權(quán)重的將軍,論下來他們都是他的手下。弓炎齊看了看四周無人動手,他在話后又加了一句:“不論死活。”
這四個字預(yù)示著都城防衛(wèi)署手下所有的人都可以去肆無忌憚的進攻了,只要最后能拿到這個孩子,哪怕只是個死嬰,都將會有難得的將軍之位落入手中。四周的騷動使得洪盧趕忙退到了馬車一旁來防衛(wèi),同時退下來的還有已經(jīng)受傷的泰俊和高寒。
馬車外呼聲震天,馬車內(nèi)寂靜無聲。聽著窗外的呼嘯聲震耳欲聾,看著原本跟在身后的兵丁慢慢的把他們包圍后,采兒才意識到,可能真的要完了,她撲到了龔旭的懷里默默流淚,像是在責(zé)備自己一般。事已至此,龔旭也只能故作強大來安慰自己本該柔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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