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重傷2
席厚孝眉心擰得越發的緊,看著面前高大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能一力承擔的男人,再瞄向床上越發神志不清的好友,半晌,點點頭,“好吧。Www.Pinwenba.Com 吧”
確實不能耽擱了,孤擲一注看運氣吧,有龍寒在,還有他護著,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的。
席龍寒點點頭,給佘林濤打了個電話,簡單的交代幾句后,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復’,心里百味雜陳。
成圣簡單的處理包扎了一下,這才抬眸對著兩人說道:“小心點抬下去吧。”
此刻依舊是萬籟俱寂,只有路燈明亮的照射幾人模模糊糊的身影。間或聽到幾道低低的說話聲以及呼痛聲,不大,可是先如今靜謐的夜里顯得特別的清晰。
席厚孝將車門打開,小心的把‘復’給搬進了車內,見他傷口上的血又開始大股大股的往外冒,眸中的焦慮之色更甚,咬牙對著副駕駛座上的成圣低吼,“怎么血又止不住了。”
“席叔你別急啊,這樣搬動之下難免會有扯動的,再小心一點沒事的。”
“唉,我……”席厚孝有些惱恨的樣子。
驀然,站在身側的席龍寒猛的推了他一把,低聲道:“小心。”
他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倏地擦過他身側,biu的射入了他身側的地面中。
席厚孝瞳孔一縮,迅速戒備了起來,“該死,還真有人跟來了。”
“對方只有一人。”席龍寒眸光猛的環視一周,沒人,對方似乎是藏身在陰暗處,不打算出來了。
“成圣,你帶著‘復’先走,這里交給我們。”
“好。”對著席龍寒點點頭,成圣立刻從副駕駛座爬了過去,一到駕駛座便立刻掛檔發動,車子一個轉彎,已經穩穩的往外面開去。
然而很快,車子忽然一個顛簸,車輪子中了一槍,車子一個打滑,差點撞上前面不遠處的房子。
刺耳的剎車聲很快響起,尖銳的聲音幾乎立刻讓樓上好幾戶人家的燈光亮了起來。
成圣低咒一聲,扭頭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扁下去的輪胎,死死的咬著牙。
好在,沒多久那幾乎人家的燈光又暗了下去。
席龍寒蹙眉,將自己的車鑰匙拋給了席厚孝,“我的車就在外面,你和成圣把人換過去吧,這里交給我。”
剛剛的那一槍,已經暴露了殺手的位置,席龍寒眸光陡然一厲,高大的身體如閃電般猛的朝著某個角落沖去,速度快的讓席厚孝都不由的一驚。
只是容不得他多想,當務之急是先將‘復’給送進醫院。席龍寒的能力他還是了解的,小時候就是他親自訓練的,如今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那個殺手交給他,應該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果然,席龍寒一找到對方的位置,那人的下一槍還來不及開,手臂上已經被劃了一刀。
“你……”對方似乎也十分的詫異,猛的一個箭步后退,背部貼在墻壁上錯愕的看著他。
“哼,找死。”席龍寒沒給她多說話的機會,右腿猛的抬高踢向她的手腕,想將她的槍給踢飛掉。
然而對方很快鎮定下來,險險一彎腰避了過去,再抬頭時,人已經倒退了三大步。
席龍寒瞳孔微微一縮,迅速出手。然而對方似乎沒有再戀戰的打算,再次避開他的攻擊后轉身就跑。
兩人的腳步聲都十分的輕,一跑一追之間,竟然半點聲音都沒發出。
席龍寒微微皺眉,對方此刻跑的方向已經和‘復’他們離開的方向相反了,她的目標不是‘復’嗎?
“啪”他的腳程比對方快,沒多久已經一個起跳,猛的踹上她的背部,將她直接給踹翻在地,發出一道驚顫的聲音。
“唔,咳咳。”對方咬牙吐了口口水,卻是半點都不敢耽擱,忍著痛很快一躍而起。下一刻,席龍寒的刀子已經緊隨而至,讓她半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已經深深的刺入她的肩頭處,一抽出來,一道血花猛的帶了出來。
“除了你,還有沒有同黨?”席龍寒朝著她走了幾步,眸光銳利冰冷。
對方捂著腹部艱難痛苦的倒退了幾步,看著黑暗當中的冷寒身影,瞬間覺得呼吸窒悶了起來,仿佛這個男人是從地獄深處走來,正在一步一步的拉著她走向死亡。
手中的槍被她艱難的抬起,然而才剛剛一動,虎口處陡然傳來一陣刺痛,槍已經被他遠遠的踢了出去。
“說。”席龍寒冷冷的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他必須問出還有誰知道‘復’的存在,必須根除這些不穩定的危險,否則這樣的情況還會發生。
對方往后倒退了幾步,咬著牙不吭一聲,只是手已經不著痕跡的往后移去,悄悄的摸到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抓在手心里,豁然拼著一絲力氣朝他揚去。
席龍寒倏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石灰粉洋洋灑灑的沾在他身上,多了一層白色的朦朧感。
“不知死活。”席龍寒冷哼,迅速放下手臂往前攻去。
對方卻已經趁著他停頓的片刻一步一步的往前跑去,血液從她肩頭一滴滴的滑落,滴在堅硬的地板上砸出朵朵艷紅色的花。
席龍寒冷笑,剛往前跑了幾步,豁然看到一輛車子迅速的沖了過來。他眸子倏地一縮,陡然加快速度沖了過去。
然而,車內的人忽然對準他的方向開了一槍,他一個翻滾避了過去,再抬頭時,車子已經打開了門,將剛才受傷的女人給拉了上去。
席龍寒抿著唇動作神速的從腿上抽處槍,對準那人的背部便是一槍。
“額……”對方似乎料不到半個身子已經上了車,他還能那般速度的打中她,當下一口血噴了出來,眼睛一暗,人已經暈了過去。
席龍寒飛快的往前跑去,看來他還有同黨,這么說來,他絕對不能放走他們。
就在這時,后方驀然沖過來兩輛車,倏地在他身邊停下。佘林濤探出腦袋對著席龍寒道:“龍寒?”
“追上那輛車子,快。”席龍寒甚至來不及上車,便直接給他下了命令。
佘林濤一愣,立刻放開剎車踩下油門,猛的追著前方的車子而去。
席龍寒抿著唇,默默的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那把槍。該死的,節外生枝了。
他抬頭,天色已經慢慢的亮了起來,又是一天時間。
安落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正沉,尖銳的手機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她激靈靈的打了個顫,迅速從床上彈跳而去,摸過手機接了起來。
對方的聲音十分的急,隱隱帶著一絲沉重的樣子,“落夜,你快來夜幫一趟,悠然受了重傷,她……有話和你說。”
安落夜猛的瞪大了眼,臉色刷的白了,“重傷?”幾乎想也不曾多想,她已經飛快的套上外套,穿著拖鞋便出了房門。
腳步匆匆壓低著聲音問,“你們在哪里?”
“左纖的醫院里。”
“我十五分鐘后趕到。”安落夜掛掉手機,臉色沉重的不像話。屠悠然身手是什么樣的她清楚,能讓她受重傷的到底是誰?
抿著唇,她抓著車鑰匙跑到距離席家五百米處的一個小道上,那里停著一輛并不起眼的車子。那是她很早之前給自己準備的,就是為了緊急時候有所用處。
掛檔,踩油門,她的速度十分的快。這時天色已經慢慢的亮了起來,好在路上的車子并不多,她一路過去總算是暢通無阻。
十五分鐘后,不多不少,她‘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直接朝著醫院內部跑去。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卡森坐在外邊的椅子上臉色發青。聽見匆匆而來的腳步聲時微微一愣,一抬頭,就見安落夜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出現在面前,眨了眨眼,他驀地站了起來,“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
“悠然怎么樣了?”她顧不得許多,三兩步的上前站定在他面前,皺著眉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卡森輕咳了一聲,“哦,現在還在手術室里做手術,左纖說沒打中要害,應該沒什么問題。”
“靠。”安落夜直接一個爆栗子敲到他腦袋上,“那你在電話里火燒火燎的說人快要死了是怎么回事?”
卡森往后退了幾步,見著她穿著睡衣還叉著腰的兇悍模樣,不由的用力的咽了咽口水,緩緩道:“這不是……一時亂了方寸嘛。左纖還沒來,我看悠然留了那么多的血,而且那顆子彈確實打中她的心臟部位。她又瀕臨死亡氣若游絲一副要交代遺言的樣子讓我趕緊打電話叫你過來,她一說完就暈了。我哪兒知道她的心臟異于常人,長得位置和我們不一樣?”
不過,如果不是悠然的心臟位置不同,或許現在,真的只有交代遺言的份了。
安落夜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全身緊繃呼吸急促,一顆心一直提著半天回不了位。撐著墻壁緩緩的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她仰著頭閉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半晌,她才揉著眉心低聲的問,“誰傷了她?”
“……”卡森抿了抿唇,臉色忽然沉了下來,許久,才近乎從牙縫中吐出來似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席龍寒。”
安落夜一愣,剛剛放下的心忽的又猛的提了起來,身子僵硬的扭過頭去,皺了皺眉再問了一次,“你說誰?”
是她……聽錯了吧。
“席龍寒。”卡森對上她不可置信的眼,清清楚楚的從口中吐出三個字。
安落夜只覺得一陣陣的天旋地轉,席龍寒傷了屠悠然?怎么會?
前一刻他還和自己相互擁抱著一起睡覺,這才不過瞇一會兒眼的功夫,他竟然跑去外面傷了人?她驀地想起自己醒來時,身邊床鋪冰冷的觸感,呼吸一時窒悶的難受。
“他們……為什么會打起來?”
卡森皺了皺眉,“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要等悠然醒過來才知道。她只是之前讓我去蘭庭公寓接應她而已,沒想到我去的時候,她已經滿身是血了,臨上車前,還被席龍寒開了一槍。”
“蘭庭公寓?”安落夜豁然扭過頭去,那邊是席龍寒的住處,悠然怎么會一個人去那里?
卡森皺了皺眉,緩緩道,“應該是悠然私下接的任務,只是沒想到這個任務,竟然會和席龍寒有所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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