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下的那張臉1
“暫時先不要有所動作,我馬上就好。Www.Pinwenba.Com 吧”
“是。”佘林濤掛了電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這么多天來的監視,終于有所收獲了。他有種預感,今天來的這個女人,絕對是個不容忽視的重要人物。
現在只等龍寒過來,看是否直接沖進去將那女人拿下,或者,除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佘林濤沸騰的血液終于慢慢的平靜下來,席龍寒,也終于踏入了他所在位置的房門,站定在了他身后。
“情況如何?”
“那女人已經進去大半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男的也沒出來。龍寒,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女殺手要醒過來了,所以才會有異動?”佘林濤退開窗沿,將位置給他讓了出來。
只可惜病房窗戶的對面除了高高的大樹之外,近距離并沒有高層建筑。而如今他們找到的這個地方,最多只能看見走廊的位置,除了判斷進入病房的人數和性別之外,沒能得知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席龍寒抿了抿唇,眸光深沉深沉的。
“現在我們怎么做?”見他退回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佘林濤忙揮了揮手,讓手下代替窗沿的位置繼續監視著,自己則坐到了他對面,給他倒了一杯水。
席龍寒喝了兩口,半晌,冷笑一聲,“上次因為意外沒能取她性命,這一次,不能讓她再僥幸了。”
“好,我陪你進去。”佘林濤站了起來,牙根緊緊的咬著,有些咬牙切齒的模樣。
席龍寒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看起來這些天讓他無所事事的呆在這里監視醫院,讓他呆的煩躁郁悶起來了,現在恨不得能大干一場好好的發泄發泄。
他垂眸看了看時間,此時時間尚早,醫院人來人往情況復雜,不利于行動。“再等等,再過一個小時后行動。”
佘林濤一愣,“可是,如果那個女人離開了呢?”
“那正好,在外面解決或許更加容易一些。”他本就不主張在醫院內解決,病房內要是鬧出過大的動靜,對他也并不見得是好事。
不過,凡事拖得越久越是會節外生枝,若是一個小時后那女人還未出來,他也不能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佘林濤抿了抿唇,最終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重新坐了下來,靜待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一個小時,很快的。
不過,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人,進來醫院卻帶著那么寬大的把整張臉都遮住的帽子。為什么,是因為她知道這邊有人監視?還是說,她其實也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女人,到底是誰?
安落夜眉心一跳,心里忽然有股子不安,隨著她走入病房內漸漸的涌上來,反而越來越猛烈。
“怎么了?”卡森奇怪的看著她忽然變得十分難看的臉色,將手中的帽子掛到一邊的架子上。
安落夜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些擔心悠然。”
“不用擔心。”本就站在病房內給屠悠然做檢查的的左纖聽到這話,不由的笑了笑。隨即,收拾好手中的器具,直起腰身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悠然情況有所好轉,我想,醒過來應該沒多大的問題的。”
“有確切的時間嗎?還要多久?”
卡森站在她身邊,不由輕嗤一聲,“左纖要是知道有確切的時間,也不用這么苦惱了。落夜,別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左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說著,又扭過頭來,有些擔憂的看向安落夜,“你的傷怎么樣了?我聽羅伯斯說上次你還參加什么廚藝大賽,被席龍炎推了一把傷口又裂開了。身上帶著傷還跑出來做什么?你這才休息幾天,萬一再次裂開了怎么辦?”
“沒事,已經好了不少了,沒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嚴重,子彈打的并不深。就是我自虐的時候,大概沒把握好分寸。”席龍炎推得那一下雖然有些猛,不過后果這么嚴重,主要還是在她張開雙手攔著他的時候,故意用了點勁,那個時候傷口就已經有些裂開了,席龍炎,不過就是再加了一把火而已。
卡森輕哼一聲,“那個席龍炎,上次教訓他教訓的還少了。不過也好,這次有席家老大親自收拾他,總比我們打他的時候還束手束腳的好。這人是不能殺不能綁,送出國外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呵。”安落夜笑了一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覺得他會乖乖的聽話嗎?”
“不聽怎么了?”卡森微微揚起下巴,“席家老大都發話了,他還能拗得過席龍寒?”
安落夜挑了一下眉,“誰知道,反正楊艷然今天是把席龍寒給叫回去了,至于結果,我還得明天才知道。不過,就算席龍炎真的被送出了國,難保他不會偷偷跑回來作威作福。”
聽她這么一說,卡森和左纖嘴角齊齊的一抽搐,默默的滑下三條黑線,“感情我們還的防著他?這個人還真是跟個病菌似的,根除不了啊。”
這點安落夜倒是贊同,那家伙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讓人頭疼。
“不過,要是發現他偷偷的回來了,我們可以把這消息透露給席家老大。落夜,你空的時候就在席龍寒耳邊吹吹枕頭風,色誘色誘他,你知道,男人啊,最經不起你……啊……左纖,你打我做什么?”卡森皺眉,惱怒的瞪著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后的那人,呲牙咧嘴的。
左纖冷哼一聲,“你說的那個人是你吧,別把你的那點理論套用在任何男人身上。真是的,平常不說話的時候一副冷冰冰深沉內斂的樣子,一說話,尤其是說到這方面的話題時,整個人就不對勁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沒出息。”
“我……”卡森臉沉了下來,對著她用力的磨牙。
左纖將他推到一邊去,纖細的手輕輕的搭在安落夜的肩上,低聲道:“別理他,落夜,我給你看看傷口吧,你這樣跑過來,我怕你傷口又裂開了。”
“我有分寸,不會……好吧,隨你。”安落夜本想拒絕,然而一對上左纖執拗的眸光,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夜幫的一群人雖然平日里各司其職,可是對彼此的關心卻不必任何人少。知道她受傷,身為醫生的左纖,大概是最恨不得跑到她身邊給她治療的吧。
左纖笑了起來,將醫藥箱打開,扭頭一看見卡森還在,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我說,你回避一下行嗎?”
“有什么好回避的,你們這些女人穿著比基尼的樣子我都看到過,就露個肩膀而已,不至于吧。”
左纖冷笑著,拿起一邊的剪刀卡擦卡擦的對著他剪了兩下,“回避不回避?我剪你信不信?”
卡森嘴角一抽,夜幫的女人都一個樣,兇悍的要命。果真是物以類聚,有什么樣的老大就有什么樣的成員。還是夜幫的男人比較好,各有各的優點各有各的性格。盛天磊幼稚,羅伯斯溫和,Ben幽默,他卡森則沉穩內斂,而且各個都是帥哥美男,女人一見就喜歡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別瞪了,我去WC蹲一下總行了吧。”左纖的剪子還在繼續咔嚓著,卡森狠狠瞪一眼,轉身走入了洗手間。
安落夜忍不住爆笑的沖動,“其實啊,左纖,卡森也就在你面前這么不正經,他就聽你的話了,在我面前他甩都不甩我,你別對他這么兇嘛。”
“落夜,你再多廢話我就把剪刀插到你傷口上。”
“……”真暴力,安落夜斜斜的看向她兇神惡煞的樣子,默默的轉移視線看向洗手間的方向。這女人又開始逃避了,她和卡森兜兜轉轉那么多年,到現在彼此還沒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她聽銘銘說,左纖的家人希望她找個本地的老實安分的醫生結婚過一輩子,把這間相持醫院好好的經營下去。
至于卡森,勸她的時候倒是十分的瀟灑,可是他自己真正遇到了,反而顧忌多多,至今單身。
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夠深吧,以至于彼此都沒勇氣往前邁進一步。就好比她,大概對席龍寒的感情不夠深,所以一直有所保留。
“這傷口處理的很好啊,看來席龍寒手邊的人,醫術也是頂級的,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了。”容不得她多想,左纖已經將她的衣服重新拉上,隨即挑著眉笑她,“席龍寒對你照顧的很細致嘛。”
“……”安落夜抬眸望天,半晌,對著洗手間的方向喊,“好了,卡森,出來吧。”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便被打了開來,卡森一躍就躍到了兩人面前。
“卡森,你把落夜送回去吧。”左纖收拾好東西,扭過頭對他說道,“悠然的情況我會隨時觀察的,不用擔心。”
“我有種不安,我想今晚上留在這里。”安落夜心里的那股不安越發的強烈了起來,眉心微微一擰,看向躺在床上蒼白的一動不動的屠悠然。
左纖抿了抿唇,勸道,“落夜,你留在這里也是無濟于事的。而且你現在是偷偷跑出來,若是席龍寒回去沒見到你怎么辦?”
“是啊。”卡森也跟著附和了起來,“落夜,這邊有我們在呢,我送你回去。”
安落夜本來還想堅持,然而一想到席龍寒可能已經回到蘭庭公寓,若是見不到她,怕是下次再也不會容許她出來了。
沉默了片刻,她點點頭低聲道,“好。”
卡森將架子上的帽子重新拿了過來蓋到她腦袋上,將她的臉重新遮掩的嚴嚴實實了,這才拉開了病房的門,一塊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正看著點的佘林濤已經興奮的站了起來,“龍寒,該行動了。”
“嗯,走吧,行動。”席龍寒眸中寒光大現,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抬步往門外走。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監視著對面醫院動靜的手下忽然低呼了起來,“他們出來了。”
佘林濤一愣,陡然扭轉身子搶過他的位置,緊緊的鎖住醫院走廊,果真看到那時候走進去的兩人,此刻又走了出來。
他將位置讓給席龍寒,對著他低聲道,“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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