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喪還不到時候1
“六分鐘。Www.Pinwenba.Com 吧”管賬的略略的抬了抬眉,看了他們一眼后,繼續看向手表,面無表情的開口。
安落夜默默的扯了扯嘴角,這就迫不及待的要離開了?
藍青陽笑,回頭看了言水銘和安落夜一眼,低聲道,“也對,那你們慢走,小六,送他們離開。”
“是,老板。”站在門邊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當即點了點頭,伸手要去開門。
楊蔓之提著一顆心,急急忙忙往門口走去。
“五分鐘。”管賬的眸子沒再離開手表。
楊品之和霍天擎走過來將席龍炎給扶了起來,誰知還沒走幾步,言水銘忽然驚叫一聲,猛地撞到了安落夜的身上,安落夜順勢朝著席龍炎撞去。
連鎖反應下,連帶著楊品之兩人也給撞得倒退了兩步,好半晌才站定。
“四分鐘。”管賬的似乎略略的扯開嘴角笑了一下,隨即繼續。
楊蔓之惱恨的跺了跺腳,“你們干什么?”
“嗤。”言水銘被扶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安落夜說道,“抱歉,撞疼你了吧。”
“沒事沒事。”安落夜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席龍炎,順口問道,“你剛才怎么了?”
言水銘笑,“不好意思,我坐了太久,再加上剛剛經歷的事情,這會兒突然腳軟,沒事。”
“三分鐘。”
霍天擎甩了甩腦袋,重新把席龍炎給攙扶了起來。
只是,許是這么一甩,一直醉的暈暈乎乎的人,此刻竟然有那么一絲清醒,一睜眼,看到面前的安落夜時,又皺了皺眉,笑了一聲,“安落夜,你這個掃把星,連我睡覺就還要跑來打擾我。”
說著,又皺了皺眉,睡了過去。
安落夜嘴角一抽,他到底是醉的有多厲害?喝了多少酒?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睡得那么死。
“兩分鐘。”
楊蔓之心一提,咬牙說道,“哥,我們走了。”
“一分鐘。”
楊蔓之一愣,這兩分鐘到一分鐘的過度怎么這么快?
管賬的一本正經,“抱歉,剛剛分了神,沒來得及報數,隔了兩分鐘,恩,現在還有五十秒。”
小六已經拉開了門,安落夜和言水銘一塊往外走,楊蔓之雙腿已經踏出了門外,藍青陽手高高的舉起。
管賬的看了一眼手表,距離指定時間還差一分五十秒,他卻已經將手表給收了起來,嚴肅的說道,“時間到了,老板。”
“動手。”藍青陽可不管他們是否已經走遠了,他的時間觀念向來很準的。
“是。”酒吧內保鏢全都捏著鋒利的刀子,眼神微微一閃,全部準備動手。
那伙人瞬間尖叫起來,“不要,住手住手。老大,快點救我們啊。”
那個老大自己已經全身冷汗,尤其在手背劃出一絲血絲后,再也忍不住嚷了起來,“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是無辜的,我們是受人指使的。是那個女人,是她讓我們挑釁生事的,你要賠償就找她要,找她要。”
已經走出門外的楊蔓之瞬間脊背發涼,全身的寒毛仿佛都豎了起來,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隨即想也不想,閉著眼睛一股腦兒的往前走。
“小六,攔下。”藍青陽嗤笑一聲,聲音低沉。
走在前面的小六立刻擋在了楊蔓之的跟前,表情猙獰。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所有的人都看向剛才哭喊著大叫的老大的……手指。他被壓著的右手不知何時獲得了自由,此刻直直的指向楊蔓之的方向,眸光兇狠的瞪著她的后背。
楊品之錯愕的松開了扶著席龍炎的手,嘴巴有些干,隨即不敢置信的回頭,疾走幾步對準那名老大腦袋就是一腳,“你在胡說什么,信不信我殺了你。”
“楊少爺。”藍青陽走到他跟前,吐了一口煙圈,“別那么大的火氣,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藍老板,這人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這話能信嗎?笑話,指使?”楊品之臉色難看的不得了,瞪著那個老大又是一腳,“我妹妹難不成還指使這些人來調戲她自己?指使這些人來對付自己的親哥哥和朋友?指使他們傷了她喜歡的男生嗎?這種滑稽的事情怎么可能?”
安落夜不置可否,默默的為他默哀,你妹妹就是這么腦殘的人,所以你要節哀。
楊蔓之不敢回頭,她的瞳孔縮了又縮,拳頭拽了又拽,就是不敢多說一句話為自己辯解。
那名老大無辜的挨了兩腳,火氣也上來了,對著壓著自己的保鏢吼,“放開,放開我。”
藍青陽使了個眼色點點頭,保鏢立刻站了起來,那名老大當場揪住楊品之的領子吼,“為什么沒有?我說的就是事實,是你妹妹讓我們到這間酒吧等著。她還說了,你們一個個的身手都不錯,所以讓我多帶幾個人,等待她的暗號,只要她抬手晃三下,我們就假裝過來搭訕然后一言不合打起來,再讓我趁亂將那邊的那個小子給打傷。”
說著,他狠狠的朝著席龍炎的方向指了指,“只要將那人打傷了,我們可以跑了。哼,本來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的,如果不是這兩個女人忽然出現,我們也不會被抓到這里來,還要求賠償。”
言水銘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怪不得剛剛楊蔓之一直在針對我呢,感情是在怪我壞了她的好事啊。”
楊品之怔怔的回頭,隨即一把扯開他揪著自己領口的手,雙眸赤紅,“我不相信,龍炎是我妹妹喜歡的人,她怎么可能會讓別人來對付他?”
“呵,不相信?不相信是吧,那你聽聽這個。”
楊蔓之倏地回過頭來,就見那名老大將一只錄音筆給拿了出來,按了兩下。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的從里面傾瀉而出。
楊品之的臉色瞬間刷白,霍天擎幾人面面相覷,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紛紛朝著楊蔓之看去。
錄音筆內是楊蔓之和那人交易的對話,她顯然也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會這么一手,此刻那猙獰的聲音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只覺得惡毒后母也不過如此了。
安落夜都忍不住給那老大暗暗的點了個贊,真是深得她心啊,想不到打架不輕,這點小心思還是有的。
“楊蔓之!!!!”楊品之臉色鐵青,陰沉沉的豁然回過頭去瞪著自己的妹妹,“你給我過來,過來!!”
他吼得十分的用力,楊蔓之搖搖頭,不敢動。
她身后的小六當即抓著她的手臂就往里面拖。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家,你放開我。”楊蔓之猛然反應過來,開始用力的拍打著小六的手臂。只是小六肌肉結實,哪里是她能撼動得了的,就算用盡全力,她還是抵擋不住被拖回去的命運。
小六一把將她摔到了地上,房門一關,他又變成了面無表情的守門神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好痛,哥,好痛。”楊蔓之可憐兮兮的抬頭,對上楊品之的緊鎖的眉頭。
后者臉色緊繃了一下,隨即蹲下身,猛地揪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齒的問,“你說,這事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
“哥,不是……”
“還不說老實話,蔓之,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楊品之對她失望之極,怎么也沒想到今天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不過就是自己妹妹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而已,太可笑了。
安落夜暗暗的扯了扯言水銘的手,小小的撞了她一下。
后者默默的滴汗,這混蛋自己不出面,這種添油加醋的事情全部落在她的頭上,她好意思嗎?
抿了抿唇,稍稍的潤了潤唇瓣,言水銘這才睥睨著楊蔓之開口,“證據都擺在這里了,再否認還有意義嗎?楊蔓之,我對你也很失望啊。我以前好歹還以為你不過就是任性了一點傲嬌了一點,可是做事還算是有些分寸的。沒想到,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你做也就做了,被抖出來了還死不認賬,連錯都不肯認。”
楊品之皺眉,卻沒回頭去看她,只是覺得言水銘說這話……似乎和她本身的性格有些不符合。
楊蔓之豁然抬頭,“我哪里錯了,哪里錯了?我只是不想讓龍炎出國而已,我也是為了他好。”她說著又開始哭了起來,抓著楊品之的手開始訴委屈,“哥,我真的,真的沒有惡意。只是龍炎他的父母兄弟,朋友同學都在這里,他出國一定很寂寞,我不想他離開。我也沒有真的要傷害他,只是稍稍的打傷而已,這樣他受了傷,席伯母一定舍不得他離開的,哥,我沒真要你們出事啊。”
楊品之只覺得天旋地轉,果然,果真是她,而且理由居然如此荒唐。他此時此刻太意識到,自己到底把自己的妹妹寵到什么地步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霍天擎冷笑了一聲,“是啊,沒真要我們出事,那我們身上的傷呢?你也覺得沒什么是嗎?”
“反正痛的也不是你,楊蔓之,我還真不知道,就算我們朝夕相處,你也能下這種手,剛剛,我可是差點就被砸中腦袋死掉了。”站在霍天擎身邊的男人眸子微微的瞇了起來,對著楊蔓之的行為失望又失望。
“打起架來本來就算不得準,你竟然為了一己私欲,把我們甚至是自己的親哥哥都置身在危險當中,這要是打紅了眼,可是隨時都會沒命的。”
楊品之抬不起頭來,面對著兄弟幾個的指責,他半點反駁的聲音都沒有,只是覺得內疚自責全身無力。
藍青陽拍了拍手,適時的插進幾人中間,“看來已經真相大白了,這么說來,幕后的主使者還是楊家的大小姐是嗎?那么,賠償問題……”
“我會負責的。”楊品之苦笑一聲,已經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怪不得剛剛蔓之會那么急切的要離開這里,原來,她在害怕,卻不是怕手指被斬斷的血腥畫面,而是……怕自己做的那點丑事被當場揭穿。
藍青陽滿意的點點頭,“小六,讓他們離開。”
壓著鬧事一伙人的保鏢全都松開了手,一個個不敢有一點點的停留,當場臉色發白的往門口擠去,沒多大一會兒,便走的一個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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