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2
“薄刀子。Www.Pinwenba.Com 吧”席龍瑞指了指放在不遠處的一個刀架,那上面放著組織內特地打造的刀子,很輕薄很鋒利,是適合暗殺的武器,也是折磨犯人的刑具。
就聞翼身上的傷口,便能看出他身上遭受到這種薄刀子的割劃不下十刀。
老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若有所思了起來,半晌扯開唇角笑了起來,“既然如此,那你拿了就可以走了。紅的事情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說起,以后進入密室,還是跟我匯報比較好。”
席龍瑞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走過刀架的方向挑了兩片薄刀。眼角余光看到微微閉上眼一聲不吭的聞翼,眉心狠狠的擰了起來。
老板在這里,他的兩個助手也必定在外面。要解決掉可能會廢一番功夫,但也不是解決不了。問題是解決他后,他也出不去這件密室的。
看來,今天想救出聞翼是不太可能了。
他只能先撤,回去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將刀片收好,席龍瑞默然的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才剛走了兩步,坐在那邊閑適異常的老板忽然輕笑了一聲,伸出腳攔了他一眼,“等等。”
聞翼身上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瞳孔縮了縮。
席龍瑞也跟著心中猛然一咯噔,難不成老板發現了異樣?
“青,既然挑選了刀片,總要試試是不是鋒利,順便開個光吧。”
席龍瑞蹙眉,扭過頭去看向明顯不懷好意的老板,心里劃過一絲不安,“什么意思?”
“喏,這里就有個現成的人,你在他身上試試看鋒利不鋒利吧。”老板抬手指向綁在柱子上的聞翼,緩緩的笑了起來。
席龍瑞臉色陡然一變,唇角微微的抿緊,果然,這個組織里的人全都是變態。
“怎么,不敢?還是說不愿意?”
席龍瑞冷笑一聲,“怎么會不愿意?你是老板,你說什么我自然都是聽你的。”
他說著,轉過身面對聞翼。后者冷笑一聲,嘴角的血還在一直往下滴落,他身后的柱子底下已經一片血紅。
席龍瑞拽了拽薄刀,往前走了一步,眉心緊蹙尋找他身上無關緊要的地方。然而掃視了一圈,才發現他幾乎全身都是傷,刀子再往他身上割去,那是痛上加痛。
他忍不住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氣,老板還真是狠。
聞翼微微抬起下巴,冷笑,“這是不敢動手吧。”
他一說話,血水就會冒出來,看的席龍瑞都忍不住想要撇開眼。只是,身后有老板虎視眈眈的坐著,角落里有監視器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收入進去。他今天如果想要走出這件密室,就別無選擇。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睛微微的闔了闔,似乎在對著聞翼說聲抱歉。隨即,手中的刀子猛地在他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聞翼咬著牙,哼都沒哼一聲。
“我看看?”老板站了起來,往聞翼的面前湊了湊,視線在他的手臂上瞄了一眼,嘖嘖兩聲搖搖頭,“這傷口這么淺,看來這刀子還是不夠鋒利啊。青,你再去挑一把,再割一刀試試。你是作為殺手的,要是帶了一把不鋒利的刀子,完成任務可就艱難了。”
席龍瑞雙眸狠狠的一瞪,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冒了上來。
聞翼繼續笑,往面前‘呸’了一聲,“呵呵,一個殺手要是僅靠一把刀子來保命,那也沒什么能耐。”
“砰”老板臉部陡然猙獰了起來,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將他的口水給抹去,隨即重重的對準他的肚子揮過來一拳。
席龍瑞真的恨不得將聞翼的嘴給堵上了,這個節骨眼上,能不能少說話,這不是自討苦吃嗎?還是說,他壓根就不要命了。
“青,再挑一把,在刀口上給我撒上鹽。”
席龍瑞的手死死的捏緊,此時此刻正的恨不得翻臉將這豬頭老板給抹掉脖子。
只是,聞翼的視線一落在他的身上,那眼神里的警告卻十分的明顯,他不準他輕舉妄動。
席龍瑞暗暗的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又去挑選了一把刀子。這一次,他再也不敢輕易放水了,就怕老板還是不滿意讓他繼續試刀,到時候恐怕聞翼都要死在他的手上了。
刀口上混著白色的細鹽,沾上本就已經破裂的傷口,狠狠的嵌入聞翼的身體里面。
“啊……唔……”饒是再硬的身子骨,這會兒也被刺痛的痛呼一聲,聞翼猛地繃緊全身的神經,脖子上的青筋已經一根一根的突起,他死死的瞪著眼睛看向老板,聲音悶悶的沉重的從喉嚨里發出。
席龍瑞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堵著一團棉花似的,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咕咕咕的沸騰著。
方才還在搖擺不定的念頭此刻十分的堅定。聞翼,他必須救出來。
老板這會兒終于滿意了,點點頭笑道,“既然刀子挑好了,你就出去吧。”說完,用手狠狠的拍了拍聞翼已經腫的半邊高的臉,陰冷的笑了起來,“這種滋味,好受嗎?我告訴你,你要是還不肯說出那個孩子的下落,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天都在你的傷口上撒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席龍瑞早就已經看不下去了,忍著爆發的情緒扭頭就要往外走。忽然聽到他提到的孩子,腳步瞬間一停,壓低了聲音低聲的問,“什么孩子?”
“恩?”老板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輕哼了一聲,“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出去。”
席龍瑞抿了抿唇,轉身離開了密室。
只是心里,卻緩緩的升起一絲疑問。
孩子,孩子?老板好好的怎么就提到孩子?
對了,他調查了這么久,似乎也有聽到有個孩子的傳聞,不過不是很清楚,大抵是有一個老板十分重視的孩子被人帶走了,一直沒回來。
難不成,那孩子是被紅給帶走了,所以老板才會惱羞成怒?
但是,紅好好的怎么會帶走一個孩子?那孩子對老板到底有多重要?重要到他竟然不惜毀掉一手栽培起來的紅老大。看來,他有必要好好的調查一下這個傳說中的孩子了。
席龍瑞此刻的腦子有些混亂,是覺得事情越來越多。安落夜,紅,孩子,特么的事情似乎全部擠到一起來了。
揉了揉眉心,他慢慢的走到了走廊上。
但是,那個本該等在外面的女人居然不見人影了。
席龍瑞皺眉,猜測著估計是看到老板來了,悠然可能自個兒躲起來了。猶豫了一下,他走的偏遠一點又找了找。
然而直至十五分鐘過去了,那個能將他氣得吐血的身影依舊沒有見到。
席龍瑞心里陡然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這地方她逼近不熟悉,是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別是被人發現身份出事了吧。
該死。
席龍瑞低咒一聲,急忙摸出電話給悠然打了過去。
那邊只是響了一聲便接了起來,席龍瑞松了一口氣,還好,能接電話就表示她沒什么事情。
咬咬牙,他緩緩的壓低了聲音低聲問,“你在哪兒?”
“……”
“到底在哪兒?”席龍瑞皺了皺眉,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悠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
席龍瑞想了想,也對,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來,哪兒是哪兒她不知道也算是正常的。想了想,他只能緩聲問,“你離開的時候,是往左邊還是右邊走的?”
“……左邊,不對,右邊,大概是左邊,好像又是右邊。”
席龍瑞有種要吐血的沖動,屠悠然果然是他的克星,克星!!!
“你自己往左往右都不知道?”
“我看有人來了,然后就躲起來了。后來發現躲的地方又有人來了,又往別的地方走,這樣反復了幾次,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悠然回答的很清晰,席龍瑞卻聽得腦袋都大了。
“行,你現在站在原地,我來找你。”席龍瑞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好,只要她沒被人發現就好,其他的……都好辦。
特么的他怎么就忘記了言水銘跟他說過的,屠悠然除了殺人之外,干別的事情都會搞砸。看看,只是讓她在門口望個風,都能把自己給望沒了。
古今中外,大概她是第一個了。
悠然還沒說話,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她愣了愣,隨即看向面前的場景。其實她也想站在原地,可是這邊時不時的有人過來,她沒辦法久待啊。
看,前面又走來一個很陰沉的家伙。
悠然趕緊隱藏好了身子,看著往前走去的男人的背影,他似乎正在打電話,嘴里說出的話,卻讓悠然震驚了,“還沒找到堯堯嗎?繼續找,肯定還在夕城,我就不相信把夕城整個都翻出來,還找不到一個六歲大的孩子。”
悠然全身都僵住了,堯堯,堯堯?她記得落夜來看她的時候,有跟她提過一個叫做堯堯的五六歲大的男孩子。難不成,這個男人口中的堯堯,就是那個被落夜從賀爺家帶回去的堯堯?
她狠狠的咬了咬牙,默默的跟了上去,將某人提醒她的話完全拋到了腦后。
因此,席龍瑞往這邊找來時,依舊沒能看到她的身影,甚至,等他將組織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部翻過來時,也沒能找到悠然。
他這才急了,給那家伙打電話,好在手機還是能接的,但是悠然只是簡單的說她現在是安全的,便直接掛斷了電話,什么都沒說。
聽聲音,似乎不便多說的意思。
席龍瑞沒了辦法,便又在組織內繼續找她的身影。
一天一夜,一天一夜那小妮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忍了忍又給她撥去了電話,悠然很無辜的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我好像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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