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龍寒完了2
佘林濤松了一口氣,跑到復的身邊笑了起來,“復叔,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Www.Pinwenba.Com 吧”
復面無表情的收回槍,踢了一腳倒在地上的‘灰’,確認他死亡后,這才抬起頭面對佘林濤,聲音顯得十分的低沉,“邊走邊說,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聲音一出來,安落夜全身都激靈靈的打了個顫,眼眶迅速染紅,水漬蔓延,猛地朝著兩個男人沖了過去。
佘林濤愣了一下,復皺了皺眉,倒是沒說話。
然而下一刻,懷里陡然一股勁道沖過來,沖的他狠狠的倒退了兩步。復的臉上瞬間劃過一絲不悅,眉頭擰了擰,當即將手放在她肩膀上就想把她推開。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懷里便傳來一道悶悶的委屈的聲音,“爸,爸……”
復怔住了,一旁的佘林濤也傻掉了,隨后跟著跑上來的屠悠然急急的停下步子,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緊緊抱住一個中年男人的安落夜,嘴巴驚得合不起來。
落,落夜的爸爸?落夜的爸爸!!!!
但是,她的父親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佘林濤用力的甩了甩腦袋,復叔……是安落夜的爸爸?
這怎么可能?這么重大的消息他怎么不知道,復叔和席小叔呆在一起那么多年,席龍寒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不對,佘林濤的眸子微微的瞇了起來。龍寒,肯定知道的,絕對知道復叔就是安落夜的父親,絕對知道。
看起來,他還是有不少事情也瞞著他啊。
復晃了一下神后,立刻收斂了表情,抓著安落夜的肩膀將她用力的推開,面無表情的對上她發紅的眼眶和鼻頭,十分淡漠的開口,“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爸爸,我也不認識你。”
“不可能。”模樣也好,聲音也罷,她就算再蠢鈍,也不可能認錯自己的父親。
復的臉上很快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對人向來沒有耐心,女人也好,小孩也好。
“我沒必要騙你。”
安落夜用力的咬著下唇,此時此刻,她的身子依舊還在發抖,那種激動的情緒一直都沒辦法平復下來。
但是,面前的男人不認她。她心心念念了七年的父親對她那么冷漠。
安落夜從未感覺到如此的委屈,眼里的酸澀越來越濃重,嘴唇已經咬出了血來。眼看著復已經不耐煩的轉身就走,她當即迅速的扯開了他的衣領子,在幾人都措手不及的一霎那,指著他肩膀上的牙齒印子說道,“爸,那個牙印子,是我十歲那年你和媽媽吵架的時候被媽媽咬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你還說是我認錯人嗎?”
復猛地將衣服給攏了上去,怒瞪著安落夜。隨即開始蹙眉,他是知道自己肩膀有個牙印子,但是誰咬的,他確實不記得了。
安落夜的眼淚控制不住的開始刷刷刷的落下,那些小時候的回憶開始一股腦兒的往他腦子里沖來,越是美好,現在她卻覺得越是心酸。
縱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安落夜也很清楚的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她父親,不記得她了。
即使他們七年后重逢,他看她的眼神卻十分的陌生。
復面對這樣的安落夜時,有一瞬間的呆滯,竟然沒辦法抽身離開。
他……是失去了記憶,七年前的事情他都已經不記得了,更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可是,厚孝也從未告訴過他關于她女兒的存在,為什么?
安落夜,安落夜,這個被龍寒那小子喜歡著緊張的女孩子,怎么會是他的女兒呢?
空氣一瞬間變得有些稀薄。
佘林濤和屠悠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落夜再糊涂也是不會認錯人的,可是復……看起來也確實是不認得安落夜,否則他的眼睛里怎么會一點波動的情緒都沒有呢?
兩百米外的四人,仿佛已經忘記了他們如今身處的環境,以及兩百米外的……情況。
直至一個眼熟的人跌跌撞撞的沖過來,對著佘林濤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模樣慌張時,他們才倏地回過神來。
“濤哥,情況有些不妙,屋子里藏了不少人,龍瑞的腿上中了一槍,我們招架不住了。”
“什么?”藏了不少人?
佘林濤和復很快對視一眼,什么都顧不得了,急忙往前跑去。
看樣子他們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安落夜被撞了一下,肩膀上生疼生疼的。悠然聽到席龍瑞中了一槍,一顆心已經提了上來,見安落夜還有些恍惚,急忙上前拉了一把,一邊往前跑一邊說道,“落夜,找到父親應該開心才對。我想這中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會導致你父親不記得你,但是不管什么理由,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收拾金少那些人,你父親已經沖上去了,我想你應該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父親再出什么事情吧。”
安落夜身子一僵,松開了咬著下唇的牙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對,現在不是追究時候,等到事情解決了,有的是時間坐下來慢慢的說清楚。
大哥……瞞了她不少事。
安落夜全身的神經又開始調動了起來,眸光狠戾表情猙獰,幾步已經快過悠然的身邊,瘋狂的朝著那棟屋子沖去。
情況很糟糕,簡直是一片混亂,即使每個人的槍都裝了滅音器,那不斷響起的‘piu,piu’聲還是讓人全身戰栗,仿佛身處于戰場一樣。
席龍瑞一只腳受了傷,鮮血早就染紅了他身下的草地,可是還是有兩個人在陰險的圍攻他。
悠然只是看了一眼,便沖了上去,挨著席龍瑞的身子蹙眉,“你怎么樣?”
席龍瑞只是扯開嘴角笑了一下,便又壓著悠然的腦袋伏低身子,避過了囂張而至的子彈。
悠然很生氣,那張好看的蘿莉臉漲得通紅通紅的,幾欲滴血。她刷的站起來,將席龍瑞踹到一邊后,猛地在地上滾了兩圈,速度極快的對準剛剛攻擊他們的兩人,一個正中眉心,一個胸口中了一槍。
席龍瑞被她踹到一臉的土,在這樣緊張的時刻竟然有種想要狠狠打她屁股的沖動。
這臭丫頭做出這樣的動作,仿佛就是在告訴他不要礙事滾一邊去。
太挑戰他的男性尊嚴了。
只是,實際情況也容不得他多想,對方人數比他們多。他們也沒料到屋子里竟然還藏著組織內的其他一級二級殺手,殺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讓原本寧靜的仿佛沒有人煙的郊外,變成了戰場……
席厚孝已經紅了眼睛,看著躺在庭院中沒有動靜的緹亞,他幾欲瘋狂。但是他沒辦法接近她,擋著他的人一個接一個,他拼命的想要沖過去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事,可惜卻是力不從心。
他們打起來的原因就是因為緹亞身上又中了一槍的緣故。
金少本就想著對席家所有人一網打盡,他常年游走在黑暗當中,可不會去管弄死了席龍寒一伙對整個夕城有什么樣的影響,他追求的就是痛快淋漓的快感,很嗜血。
因此,當他將槍口對準席厚孝時,已經虛弱的站不穩的緹亞大驚失色,想也不想的對準他撞了過去。槍口的位置偏移,對準緹亞的后背狠狠的開了一槍。
那一刻的席厚孝整個人都要瘋了一般,幾乎和席龍寒同一時間對著金少撲了過去。
可惜屋子里很迅速的飛竄出幾個人,本來看護緹亞的那兩個保鏢十分快速的截住了他的去路。好在席龍寒突破包圍圈接近了緹亞,然而,擋住他的,卻還有一個金少。
事情很快發展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這樣的槍擊戰在夕城絕無僅有,所有人都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打擊對方。
緹亞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腿上的傷加上后背的傷,讓她已經撐到了極限氣若游絲。
席厚孝狠狠的弄死面前擋住自己的其中一個保鏢,身形快速的往前移動。
手臂上很快中了一槍,他這種不要命的往前沖,毫無疑問成了所有人攻擊的目標。
復一到現場,看到的就是席厚孝自己將自己往死路上送的情景。狠狠的低咒了一聲,往前沖了幾步后,他一把將人給拉到了一塊石頭的后面,蹙眉喝道,“你不要命了。”
“緹亞,緹亞快不行了,我得救她。”席厚孝的雙眸已經發紅,眼里那種悲傷的仿佛要失去某種很重要的東西似的眼神,讓復整個人都怔住了。
緹亞?是那個緹亞?他以前好像聽他提起過。
“但是你受了傷。”
“就算沒命了,我也要救出她。”多年前他以為她死的時候,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他不想再一次的承受。
復嘆了一口氣,抓著他手臂的手終于微微的松了松,冷凝著臉嚴肅道,“我知道了,我掩護你,你去救人。”
“恩。”
席厚孝和復的默契是十分好的,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一度讓兩人所向無敵,前往緹亞的道路很快就空了出來。
席厚孝蹲下身子,有些發抖的抱起渾身是血的女人,聲音都在顫抖,“緹亞,你怎么樣了?”
“咳,厚,厚孝……能再見到你,正好。”緹亞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血液已經將她身上淡色的衣服染成了十分恐怖的紅。
“來,我馬上送你下山,送你去醫院。”席厚孝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發抖的雙腿,微微的往前移動了一步。
緹亞笑的十分的好看,嘴角的弧度都勾勒的恰到好處,身上的氣質即使在這種時候依舊優雅高貴。“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不生了不生了,早就不生了,只要你好好的,以后你說什么我就聽什么,好不好?”
席厚孝的神情有些激動,語調都帶了一絲的祈求,他很害怕,怕的跑步都有些不穩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