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還活著嗎?1
“我知道。Www.Pinwenba.Com 吧”
堯堯乖巧的點點頭,小手伸過去,抓著緹亞的手緊緊的握著。
安落夜安下心來,看著窗外的夕陽柔和的打在母子兩的身上,感覺整個世界都顯得特別的寧靜。
她一直都沒見到席龍寒,這一天的時間里,他也沒打過電話給她。聽成圣說他很忙,忙的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全身的神經緊繃著,連睡覺休息也顧不上。
安落夜很心疼他,但也知道他在躲著她,更知道他此刻沒有機會跟她好好的解釋,他身上的責任很大,后面還會發生什么未知的危險誰都不知道,他要顧著更多人的性命。她去看過那兩個重癥監護室的病人,他們到現在依舊游走于生死邊緣,情況比緹亞更加的糟糕。
還有那個當場死亡的男人,成圣說過,他們都是和席龍寒相處多年有著很深感情的同伴,席龍寒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安落夜揉了揉眉心,心里亂七八糟的一塌糊涂。
她父親也沒出現,銘銘說是去幫席龍寒的忙了。
吐出一口氣,看著外面又黑壓壓暗下來的天色,安落夜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睡過去。
然而到了后半夜,她人恍恍惚惚有些迷糊的時候,言水銘忽然急急忙忙的從外面跑進來,一臉驚喜的告訴她,“堯堯媽媽醒過來了。”
安落夜整個人瞬間精神了,套了件外套就跑出門去。
她的病房內已經站了好幾個人,其中包括……席龍寒。見到她進來,他的腳步微微的往前跨了一步,又堪堪的收了回來,手指拽了拽,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緹亞。
席厚孝喜極而泣,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去抱抱她也不對,收回手又不對。
燈火通明的病房內,難得多了一絲溫暖輕松。
緹亞笑的很柔和,尤其是在見到堯堯和席厚孝時,臉上全是滿足的神色。
誰都沒有出聲打斷他們的談話……恩,還是有人的。
佘林濤只是看了一陣,終于還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輕咳了一聲道,“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見席厚孝怒瞪過來,他急忙擺手解釋道,“我只是問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就好,那個,緹亞伯母,我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金少到底是什么人,他身后還有誰在進行背后操作?這個比較緊急,這次我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人家肯定已經有所戒備了,可是我們對對方還是一無所知的。”
“……知道。”緹亞似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沉下臉,低低的開口。
緹亞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嚴肅,嘴角的笑意也已經沒有了。讓她本就十分蒼白的臉色更添了一層暗淡,看起來愈加的虛弱。
席厚孝有些不滿,瞪了佘林濤一眼后,才不情不愿的回過頭來,湊近緹亞的耳邊小聲的叮嚀,“長話短說,你才剛醒,要多休息。”
“好。”
緹亞對著他笑了笑,便重新看向佘林濤,很輕很輕的說道,“我姓鐘。”
眾人一愣,就連身邊的席厚孝都忍不住身子一僵,緊緊的皺起眉來。
緹亞放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緩緩的伸出,摸索到他放在床沿的手掌心,有些小心又緊張的握住。聲音里多了一絲不安,“對不起,我其實姓鐘,以前……騙了你。”
席厚孝很快恢復如初,反握住她的手搖頭,“我知道,我已經不在乎了。”他是知道她曾經給告訴他的姓氏時并不是真的,只是,一直沒有多問。再后來,也沒機會多問。
如今乍然知道她的真實名字,心里還是有過一瞬間的復雜的。
緹亞略略的放下心來,這才繼續說道,“我曾經是城南鐘家的養女,也是我養父訓練起來的殺手,替他們暗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金少……是我大哥,也就是現在鐘家當家人鐘南的私生子。”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了。金少是鐘南的私生子,鐘南……是組織真正的幕后黑手。
鐘家?鐘家?
安落夜都忍不住震驚了起來,鐘雨晴……的家?
病房內所有人都不由的愣住了,就連席龍寒,也沒想到那個和席家有很頻繁的生意往來的鐘家,居然是如此大的隱患,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他忽然想起龍瑞曾經說過的話,想起龍瑞曾經接到命令要求除掉安落夜,后來這命令又撤銷的事情。原來如此,這事,八成是鐘家人干的了。
鐘家……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席龍寒倏地繃緊了臉,豁然回頭對著佘林濤說道,“立刻查看鐘家的動靜,所有人的動向務必調查清楚,尤其是……鐘南。”
“我馬上去。”佘林濤不敢耽擱,轉身跑出了病房。
席龍寒也很快跟了出去,走到安落夜的身邊時,腳步緩了緩,最終還是忍不住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低低的說了一聲,“等我回來。”
隨后,又很快的放開,安落夜還來不及開口,人已經快速的跑了出去。
病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緹亞說了幾句話,人就顯得有些疲累,呼吸也變得沉重了起來。席厚孝立刻緊張的讓她躺好,不準她再開口說話了。
安落夜和言水銘對視了一眼,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只是回到病房后,卻再也沒有一絲的睡意了。
“今夜受的刺激還真不小,喝口水,壓壓驚。”言水銘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的全部喝完,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撫著胸口瞪著眼睛用力的甩甩頭,“真是難以置信,那個鐘家,鐘家竟然藏著這么大的秘密。啊,對了,還有鐘雨晴,我可是得罪了她好幾次,我覺得她肯定暗中有吩咐人把我做掉過。”
安落夜白了她一眼,見她拿手捂著脖子,忍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想多了,鐘雨晴,應該還不知道這些事情才對。”
言水銘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和她交過幾次手,她雖然還有點小聰明,可是不見得是個能成大氣的人。若是她知道背后有個這樣強大的靠山能讓她無法無天的話,她在對付我時,絕對不會只是這樣的小打小鬧。”況且,以鐘雨晴的脾氣,若是讓她知道她爸爸在外面有私生子的話,肯定會鬧開的。
聽她這么一說,言水銘也安靜了下來,仔細的想了想,“這話好像也有些道理,我和鐘雨晴小時候就認識了。雖然那人會用些小手段來博取關注,但是不得不承認,她也是個十分喜歡炫耀的人。唔,雖然炫耀的很隱晦,可是這么大的事情要是被她知道了,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藏在心里這么長時間。”
“我現在比較在意的反而是緹亞伯母和鐘家到底有什么樣的恩怨,她怎么會被鐘南軟禁起來呢?”
“這個嘛。”言水銘挨著她坐下,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下巴,驀然一合掌,猜測道,“你想是不是會這樣?鐘南很喜歡緹亞伯母,悠然不是說過嗎?金少罵她的時候,有提到自己父親很心疼伯母。你看啊,他們又不是親兄妹,養兄對養妹產生感情也是很正常的嘛。”
這……會不會太狗血了一點?
但是這么說來也不是沒有道理,否則鐘南為什么要用堯堯來威脅她,又為什么一直舍不得傷害她呢?
其實,言水銘猜測的也是**不離十的。
鐘南對鐘緹亞,確實是十分癡情的。從小到大一起長大,一起練武,一起學習,一起在組織里面搭檔合作,產生感情也無可厚非。
但是鐘緹亞在一起單獨任務中卻喜歡上了席厚孝,對于自己的身份,她自然不會多提,只是淡淡的給自己按了一個假的姓氏,真實的名字。然后趁著時機偷偷的和席厚孝見面,約會,直至感情越來越濃,以至于最后被鐘南給發現了。
鐘南克制住自己的脾氣,一步步一步步的設計讓他們相互誤會,猜忌,最終分道揚鑣,甚至,親手設計了一出鐘緹亞死亡的戲碼讓席厚孝看到,從此心灰意冷。
后來的鐘緹亞被他關了起來并且用了藥物控制,一年后,人就變得瘋瘋癲癲開始不清醒。鐘南心疼她自己無意識的動作傷害自己,更難以接受她完全不認得他,便又請了權威醫生幫她治療,慢慢的讓鐘緹亞又好了起來,漸漸的恢復到原本的性子。
只是,鐘緹亞本身就是個十分聰明的人,她開始變得乖巧,變得感激鐘南對他的治療,慢慢的放松他的警惕。七年前,逃了出去,并找到了因安落夜父母出事而借酒澆愁的席厚孝,春風一度,珠胎暗結。
可惜,她到底還是被鐘南找到并且抓了回去,自此,鐘南對她的看管簡直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后來,她發現自己懷孕時鐘南的歇斯底里,她決定生下來時鐘南的暗中手腳,她威脅和孩子同生共死時鐘南的無奈妥協,最終讓堯堯平安的降臨到了這個世上。可是與此同時,堯堯也成了鐘南限制威脅鐘緹亞的一個籌碼。
直到三年前堯堯無意間落到了賀爺的手上,他才改變計策說不準她們母子見面只允許通電話看照片的方式進行交流。鐘緹亞并不知道賀爺的存在,但是只要堯堯平安無事,她除了妥協,別無他法。
鐘緹亞心里很清楚,如今她被席厚孝帶到這里,鐘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對自己的執念,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她很憂心,生怕會連累到其他人。
只是她如今也是身不由己,身子動不了,連說話都十分的吃力。
因此,只能寄希望在席龍寒的身上,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
次日一早。
消息已經傳到了醫院。
鐘家的人行蹤都已經確定,除了……鐘南和鐘雨晴兩人。
有兩個漏網之魚就是讓人不能安生,尤其是這中間還有一個最讓人放心不下的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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