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二)
“走?”古墨看著莽飛此刻的慘狀,也想到了幫助莽飛可能讓自己也步莽飛的后塵,不由得怒極而笑了一聲,本想有所動作,卻又隨即恍然道:“對,走,我們走,我先帶你去治傷!把傷養好了要緊!”
古墨語氣強硬而堅決,根本不容莽飛再有拒絕的言辭,也不等莽飛反應過來,便抓起莽飛的臂膀,將他背了起來,快步離開原地。
“古墨,別,別這樣,他們,你得罪不起。”莽飛很慌亂,嘴里說出的話同樣凌亂無比,但是目的卻很簡單,他不愿意讓古墨為他涉險。
“得罪不起?”古墨嘴角微微露出嘲弄的模樣,“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們一趟!到時候,就看是誰得罪不起誰了。”
古墨臉上流露出自信的神色,也不知道是真的自信還是有所偽裝,總而言之,古墨此時的表情卻讓慌亂中的莽飛逐漸安靜下來。
至少,能夠讓莽飛對于前途有了一絲期盼......
沒有聊上幾句,古墨便找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館,見一位老醫者在館里打盹,也沒多想,古墨便直接走了進去。
“去去去,我們這里不接收乞丐!”一個藥童見古墨背著莽飛走近,看著莽飛此時的模樣,而且嗅出了莽飛身上一股子難聞的氣味,知道要被醫治的是莽飛,趕緊捂住鼻子走上前來打發。
“晃當!”一塊小金錠被古墨砸在了桌上,“這是診金!”
看著桌上已經提前支付的診金,藥童馬上換了一副模樣,語氣態度都瞬間變好了許多。
“師傅,師傅,有病人來了!”藥童搖醒了正在瞌睡的老醫者,然后將金錠悄悄收了起來。
“這個病人,我不能治!”老醫者被藥童晃得暈乎乎的,睜開眼看了眼診金,老人臉上馬上恢復了清醒的神色,但是等他仔細看清楚莽飛的模樣,臉色大變的他瞬間又換了一種語氣。
“可是!”
“說了不治就不治!”老人沒有讓古墨說下去,打斷了古墨的話,同時語氣生硬了很多。
“可是診金你已經收下了!”古墨知道對方有醫治的能力,而且看對方臉色,也知道其中必有貓膩,但是古墨不愿意就這樣揭過去,因此語氣也變化了起來。
“診金是你自愿給的,治不治得好都不會退還。”不管是老人還是藥童,都很眼饞已經到手的金錠,自然不會因為古墨一句話就默默地退還。
“哦?”古墨似笑非笑,沒等老人和藥童反應過來,已經將莽飛平放在了鋪位上,同時不等老人說話,就已經伸出了一只手,卡住了老人的脖子。
老人沒有救治就說自己救不了,古墨自然不會這樣放過對方,更何況,自己的錢是那么容易騙取的么!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了。”古墨語氣漸漸趨于平靜,但是越是平靜,越比憤怒時更讓人感覺到危險。
“治了他我也活不了!”老人還想爭取一下。
“要么你現在就死,要么你晚點可能還是會死,也可能有活下來的機會。”古墨直言道,心底卻告訴自己只能怪老人太過于貪婪,如果對方沒有想要留下金錠的想法,古墨還會留情一二,但是,現在不用了。
“我......”
老人還想說什么,但是古墨的手臂已經開始用力,把老人想要說的話全部讓他又吞了回去。
“放開我師傅!”藥童眼珠子轉了轉,嘴里卻大喊一句,朝古墨撲了古墨。
“砰!”古墨還沒動手,蠻牛便先一步出腳,將藥童踢踹得砸到了貨柜上。
藥童的身子和貨柜重重地撞在了一起,藥童連痛呼都沒有,就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弄得暈了過去。
本身藥童和老人所做之事已經觸及底線,而蠻牛近期心情都極端的差,所以當藥童還想要搞事情的時候,蠻牛的這一腳自然不會留情。
老人臉色隨著古墨手臂逐漸加力而變得潮紅,眼珠子也開始向外凸出,仿佛隨時可能死去,雙手更是無力地拍打著古墨的手臂。
“古墨,我們這樣是不是?”蠻牛終究還是心善,看著老人如此模樣,還是上前問了一句。
古墨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老人。
“老家伙,我自己用多少我會不知道?如果你再裝,我便直接讓你上西天,我沒有多說耐心,這一次是最后一次。”
說完,古墨手臂青筋冒起,隨時準備要了手里這位老人的性命。
聽到古墨已經沒了耐心,本來已經快沒了氣息的老人臉色瞬間變了幾變,臉上的潮紅退去,眼珠子也恢復了正常,忙不迭地點起頭來。
“古墨,你應該再用點力的!”看著老人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原來一切都只是假象,蠻牛語氣變得不友好起來。
“你要知道,這些人精都是很會偽裝自己的,若剛剛是你,你可能已經不忍心繼續下去,最后放過了他,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并且還什么都不用付出。”
古墨借著這個機會,讓蠻牛體會一下人間的險惡,若是易地而處,他相信蠻牛已經放過了這個老家伙,但是古墨知道自己用的勁傷不了老人,所以便沒有那么多的顧忌。
蠻牛將來要做的事更加危險,所以他依舊保持著一份赤誠去對待所有人,那么他可能今生報仇無望,甚至還會被敵人利用。
蠻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過看向老人的目光已經從不友善升級到了厭惡,古墨也達到了教育蠻牛的目的,便將老頭壓到了莽飛面前。
“給我兄弟治傷,順便和我說一下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小的這就給您兄弟治傷。”老頭語氣變得謙卑,夾雜在兩方之間,最是不能討好,這便是弱小的悲哀。
“怎么樣!”古墨有些急切,待得老人檢查完,便不由得開口問了出來。
“這位小兄弟身體還算不錯,只是長時間饑餓腸胃不太好,待會把腿骨接好后,再喝些調理腸胃的湯藥,也就無礙了。”老人抹了抹額上的汗,謙卑的說道,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想到了自己接下來可能會出現在他身上的命運。
接下來,不用古墨再開口,老人便開始為莽飛正骨,正骨的過程是痛苦的,但是莽飛依舊咬著牙挺了過去,沒有叫喊也沒有掙扎,只是咬緊的牙關表現出他的難受。
兩聲“咔嚓”聲后,莽飛的臉色逐漸好了許多,隨著腿部被敷上草藥上好夾板,屋子里也多出了濃濃的藥香。
“這位小兄弟,你也不能怪我啊,這一切都是曲少爺吩咐下來的,不只是我,你只要在這火羽城,就沒人敢和你這位兄弟扯上關系!”
等到把莽飛的傷勢處理好,不用古墨主動開口,老人就有些后怕地把事情倒豆子一般全部倒了出來。
不過作為醫者,更多的只是受到命令和威脅,老人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于是,古墨的目光便發在了莽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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