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言柔,來,喝點熱牛奶……”古墨一手將言柔抱起,另一只手端來一杯熱奶送至言柔面前。
“你喝吧,我不想喝。”言柔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不想喝,把古墨遞過來的牛奶摞到了一邊。
“嗯。”古墨也不強求,手里的牛奶順勢往嘴邊一送。
然而奶液剛觸及古墨嘴唇,古墨的手突然一頓,想起曾經(jīng)的一些提醒,手里的牛奶不由得放回了原處。
“怎么了?”言柔半瞇著眼問了一句。
“沒什么,牛奶不太新鮮,不合口味。”古墨笑著解釋了一句。
言柔不疑有它,安靜地閉上眼睛繼續(xù)休息,其實船只被風(fēng)浪攪得不停地劇烈搖晃,根本無法休息,只是閉著眼總歸會好受些。
古墨的思緒飛出很遠,奶液觸碰到他的唇角時,他突然想起當時被叱鼠等人所救,那時老貓雖然對自己很不友好,但卻提醒了自己不要亂吃被人給予的食物,而那一次確實古墨也栽在了那里。
數(shù)日來,古墨所吃的食物多是自帶,哪怕是吃船上提供的食物,古墨也是親自入廚房去取,從未讓人送過,猛地有人來給自己送食物,這讓古墨很不習(xí)慣,哪怕對方自己說的是莫老派來的,古墨寧可失了老人家對自己的好意,也不敢在這樣的事情上疏忽,他已經(jīng)栽過一次,他不想在同一個地方摔上兩次,因為這樣的疏忽,丟掉的或許就是性命。
把甜品牛奶往裝載廢物的桶中一扔,古墨裝作吃完了的樣子,把空掉的杯盤放回了遠處,否則若是莫老突然來此見到自己沒有吃他提供的夜宵,這多尷尬。
夜半時分,屋外再次響起敲門聲,古墨眉頭一皺,雖不知道是誰,但在這午夜被打擾,任誰都會不喜。
剛準備起身開門一探究竟,屋外傳來一聲炸響,船身突然急劇傾斜了一下,若不是古墨還未起身,保不準會摔倒在地,但饒是如此,觸不及防之下,古墨的頭部依舊與床頭撞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屋外也有一絲騷動,但很快就平靜下來,屋門被人熟練地從外界打開,幾個彪形大漢沖入了房中。
屋里的燈早已經(jīng)熄滅,屋內(nèi)一片黑暗,早在屋門被人打開時,古墨就意識到不對,在對方進入之前,就一把抱起言柔滑入了床底。
燈火被點亮,搖曳的火光照亮了屋子,闖入的幾人紛紛錯愕。
“小猴,人呢?”其中一人叫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小猴吐了一句,看了眼桌上已經(jīng)空掉的夜宵盤子,但屋內(nèi)卻不見目標,心中的的郁悶可想而知。
猛地暗道一聲不好,小猴急切地說道:“可能對方已經(jīng)識破了咱們的手段,我?guī)讉€出去看看,你們倆留在屋里,找找還有沒有有用的東西,若是對方突然返回,還可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說完,小猴帶著幾個彪形大漢離開,只留下兩個人守在屋子里。
在滑入床底時,言柔就迷迷糊糊醒來,剛想問什么,卻被古墨的手勢止住了所有的話,待得屋內(nèi)對方走得只剩下兩人,言柔這才打了一個手勢詢問古墨。
古墨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不清楚,但卻指了指對方在船邊走動的腳。
言柔不再詢問,因為她認出這是船員們才會穿著的靴子,但認出歸認出卻沒有貿(mào)然竄出,因為不管是對方未經(jīng)過同意擅自地闖入還是其手中的仆刀在船板上不停地敲擊,都可以看出對方不懷好意。
“老苗,你怎么看?”一道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其中一個船員突然說道。
“什么怎么看?”老苗疑惑。
“說不定那對年輕的小夫妻離開得匆忙,又或者他們只是暫時出去了,咋們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誰找到就是誰的,你說怎么樣?”說話的船員并不清楚小猴此前所為,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松。
“好。”猶豫了片刻,老苗也抵擋不住可能存在的誘惑,答應(yīng)道。
房間不大,很快桌柜就被翻了個干凈,古墨兩人的包袱也被老苗扔在了地板上。
“老趙,包袱里居然有幾片金葉子捏,哈哈……”老苗把包袱打開,把東西往地上一倒就挑撿起來,隨即有些驚喜地說道,然后一把將金葉子踹入懷中,繼續(xù)翻撿起來,同時嘴里嘟嘟道:“可惜二當家說的寶物不在這里!”
被稱作老趙的家伙心里不忿,明明是他提出的,最后卻是老苗得益。
不過在聽到老苗說道寶物時,正好一眼瞥向床腳,頓時眼前一亮,也不理會正背對著自己正在數(shù)錢的老苗,一把掀起床單向床下探去。
探索了一會,終于摸索到一事物,但還未等老趙驚喜,他的瞳孔一縮,就被一道力量拉入了床底。
“老趙,老趙?”雖然老趙未發(fā)出一聲呼喊,但掙扎的響動卻引起了老苗的注意,老苗站起身來走進床邊,但看著逐漸流出的血液,卻愣是不敢往床底一探。
“誰,出來!”老苗想到身邊只有一人,心中膽寒,但卻裝出一副強勢的模樣來給自己壯膽。
屋外雷光閃現(xiàn),本就不太結(jié)實的木板床被人自下而上一擊成為碎片,與此同時,遲來的雷聲一同響起,使得被稱作老苗的男子一個踉蹌,站穩(wěn)后拿起手里的樸刀對著飛來的碎木一陣亂砍,注意力全在破碎的木板上。
沒來由后心一寒,一柄冰涼的事物鉆入心窩,老苗這才反應(yīng)過來,錯愕地看著他本以為人畜無傷的小媳婦,不知對方何時繞到了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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