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一)
早在那個聲音結束的時候,古墨乘著沒人注意到他,就已經轉身鉆入了叢林之中,和古墨做出同樣選擇的人其實不少,大都是些獨來獨往的學員,因為沒有伙伴而不必為誰考慮,更因為其實所有人都明白,走已經準備好的路進入叢林,無異于給了先行者更多更好地獵殺機會。
不多時,還未深入叢林,就響起了爭斗的聲響,不過更多的人選擇了離開之后蟄伏,畢竟考核的時間有三天,若是一開始就受傷了,很可能會被人撿了便宜,更好的選擇則是蟄伏起來,等待考核將要結束時,再一舉獲得令牌。
除非,有更大的野心……
“怎么不提醒提醒他們,參加考核的可不止他們這三百來人?”一個聲音響起,不過卻聽不出半分擔憂之色。
“這樣不是更好,能給他們一些驚喜!”另一個聲音答道,不過似乎對這樣的考核并沒有多少期待。
沒有選擇教官們提供的道路,而是直接穿過茂密的叢林,顯然并不輕松,所幸古墨并沒有因為天氣的炎熱而穿著夏裝,而是穿著質地上乘的長袖長褲。
說來也奇怪,來到小島上已有半年,來時感覺天氣炎熱,半年之后天氣依舊炎熱,讓古墨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書中所言,他已經離家很遠很遠了。然而他被救起時身處帝國北方,如今卻在帝國極南的海域上,不得不讓古墨感嘆老貓等人的速度之快。
古墨一邊想著一邊順勢撥開擋在身前的樹枝,開始降低自己的速度,因為這里是叢林,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會是同類,而是生存在叢林中的蛇蟲鼠蟻。
耳邊傳來一絲異動,腳下一條色彩絢麗地小蛇停在古墨跟前,倒三角的頭顱時不時地吐露出蛇芯,讓人一看就知道它含有劇毒。
輕輕地拾起地上的一根三叉樹枝,在毒蛇撲出之前古墨猛地一把將蛇身叉住,然后用手死死地扣住毒蛇的七寸。
要害被古墨拿捏,毒蛇像打了霜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
挑選出一根韌性十足的樹枝,古墨將其在石塊上磨出了尖角,然后在樹枝的鋒利之處沾上毒蛇的毒液,才一把將手中的毒蛇扔得遠遠的。
然而毒蛇被扔出的時候,蛇身落地的方向卻多出一絲響起,古墨眼眸一凝,馬上轉移了位置,暗暗蟄伏起來。因為他并沒有和大部分人走同一條路,然而卻有活物出現在自己前面,這不得不讓古墨加倍地小心。
借著叢林中濃密地綠意掩飾自己的行蹤,古墨輕巧地從另一側爬行,用了好幾分鐘的時間,古墨才爬到發出響動的位置,入眼的是一直中了蛇毒后身體正在抽搐的老鼠。
古墨站起身來將正在吞服老鼠的毒蛇挑開,正想松一口氣,身后卻冒出一股涼意。
一道勁風自古墨身后響起,古墨頭也不回,趕忙向著一側撲到在地,滾入了一堆枯葉之中。
然而攻擊并沒有就此停下,一道全身綠色的身影繼續撲出,手中的匕刃狠狠地朝著古墨滾落的位置扎去。
“喝!”古墨抓起地上的一把落葉撒向對方,在對方被遮擋的同時狠狠的踹出一腳,與對方紛紛倒地。
盡管背部與地面的撞擊讓古墨感到有些疼痛,但是不敢多做停留,在對方爬起來的同時,古墨也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相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冷冷地注視著對方。
原來全身綠意的家伙是一位約么四十歲的消瘦奴仆,只是身上的裝束盡皆綠色,連臉色也涂抹著綠色的染料,難怪躲藏起來時沒有讓古墨輕易發覺。
“你們也是考核的一部分?為什么?”古墨一瞬間想通了所有的關節,所謂的考核又哪里是那般簡單,除了同齡間的相互競爭,躲藏在暗處的競爭一樣可怕。
“令牌,十塊,自由!”奴仆沒有說太多話,不過單從這幾個不連貫的字就已經讓古墨明白,眼前的奴仆不可能會妥協,叢林中所有的奴仆,都將會是敵人。
沒有再多說什么,古墨身體微微下蹲,一個用力突然沖到消瘦奴仆面前,手中的樹枝驟然扎向對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則死死地抓住對方握著匕首的手腕,不讓對方的匕刃扎下。
消瘦奴仆抬起左手,任有樹枝劃破自己的手背,然后一肘砸向古墨的左胸。
見消瘦奴仆的左手被樹枝劃破,古墨不再硬抗對方,松開了對方的手后幾步后撤,險險地避開了對方的肘擊。
“你唯一的武器現在也沒了,放下令牌,我不為難你。”消瘦奴仆看著地上斷成兩節的樹枝,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數秒過后,消瘦奴仆的臉色驟然變得凝固,抬起麻木的左手,他的左手處自傷口開始,變得發紫腫大起來。
消瘦奴仆抬起頭來想要怒罵古墨,但是等他抬起頭時,哪里還有古墨的影子。古墨乘著對方注視自己左手的時候,早已經鉆入了林中重新蟄伏起來。
感覺到毒液快速地擴散,消瘦奴仆趕忙將身上的衣物撕成了布條,死死地捆住手腕,然后手中的匕首對著左手傷口處深深地劃下幾道。
有些發黑的血液自消瘦奴仆的傷口噴出,看著流出的血液漸漸變成紅色,消瘦奴仆蒼白的臉色才多了一絲笑意。
忍著失血過多的眩暈,消瘦奴仆正想將好不容易摸出的傷藥涂抹在手背上,然而一道身影驟然從林子里沖了出來,正是之前蟄伏起來的古墨。
不待消瘦奴仆有所反應,一塊石頭自古墨的手與消瘦奴仆的后腦勺親密接觸。
“砰!”消瘦奴仆頭上的眩暈感再次加重,手中的藥瓶掉落,人也跟著趴倒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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