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活著
當晚,乘著眾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古墨拉著郝連戰(zhàn)又鉆入屋里,雖然已經(jīng)感覺到疲憊,但是古墨知道,若是不抓緊時間,狠狠地逼自己一把,自己估計會玩蛋。
夜里和白天是兩個景象,夜里顯得更加陰冷,也更加安靜,讓古墨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從屋里翻出一張破舊的大草紙,按照自己的記憶,比對著少年尸體的大小,古墨拿起一根燒過后發(fā)黑的碳棒,草草的畫了起來,盡管并不美觀,但是聊勝于無。
忙碌中看了郝連戰(zhàn)一眼,發(fā)覺這個家伙對此一點也不熱衷,竟然隨便拉了幾張椅子拼湊在一起,然后躺在上面睡著了。
古墨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郝連戰(zhàn)對那些疼得令人發(fā)指的藥液用得那般果斷,而又對老頭的考核提不起半分興趣,郝連戰(zhàn)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那么,對方只能是已經(jīng)接觸過的了,那為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郝連戰(zhàn)不說古墨也不想去問,古墨知道現(xiàn)在彼此關系只是建立在類似于合作的地步,因為想要活下來,而如果試圖打探對方的秘密,那么這份合作也會到此為止。
古墨拿著老頭平放在案臺上的小刀,小心地撥開被老頭劃開的刀痕,同時開始與自己的身體進行著比對,之后更是記錄在圖紙上。
老頭說的不多,但頗為復雜,更關鍵的是,想要找準穴位、內(nèi)臟和軟骨的位置同時用正確的力度進行打擊才是最困難的部分,理論學得再多,不經(jīng)過練習,不通過實踐,哪里會有熟練可言。
不知不覺已是深夜,古墨用清水洗了把臉,這才叫醒郝連戰(zhàn),與其躡手躡腳地回到了住地,沒有想象中不按時返回的懲罰,兩人也就安安心心地入睡。
白日里的訓練乏味而讓人疲憊,依舊是圍著小島跑步或者蛙跳,在這之后同樣是耐心地練習,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樣的訓練他們還將持續(xù)很久,因為除了知道怎么有效地殺掉敵人,蟄伏時的耐心和偽裝同樣重要。
本以為午后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老貓會讓自己等人再一次投入痛苦枯燥的訓練,但是令人驚奇的是,一群少年被帶入到一所富麗堂皇的大院里,奴仆們用最快的速度給他們換上了繁復而又華麗的新裝,這讓大部分少年都感到新奇,不過接下來的痛苦讓他們寧愿一整天都趴在沙子里。
“喲喲,打扮一下都挺帥氣的嘛,給老娘排成一條線,站直咯,精神點!”熟悉的聲音在少年中間響起,消失了幾日的美婦教官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甜美的聲音讓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倦怠,不肖片刻,四十來個少年就排成了一條直線。
畢竟比起老貓來,這個女人可是一上來就解決掉了半數(shù)的人……
拍了拍手,一群奴仆從角落里走了過來,不由分說,一張薄薄的草紙就塞進了古墨的雙膝之間,然后不等古墨反抗,一根筷子就塞了過來。
“膝蓋中間的紙給我夾緊了,掉一次一鞭子,咬緊嘴里的筷子,八顆牙齒,記住,露出八顆牙來,沒有,好,一鞭子!”美婦把鞭子抽在地上“啪啪”作響,但是沒有誰敢反抗。
古墨感覺這個樣子很難受,是的,相當難受,不過一會兒功夫,腿就酸掉了,牙也變得有些麻木,只是卻不得不堅持,比起挨鞭子,這樣要好得多。
“啪!”鞭子落在肉上面的聲音讓所有人心里發(fā)毛,但是沒有人敢去看慘叫的少年,因為一動,就會步少年的后塵。
“夾不緊一張紙就算了,居然連筷子也咬不住,來啊,都給我在他們頭上加一碗水,筷子換成蘋果。”美婦賞了少年一鞭子,顯然對他們的表現(xiàn)并不滿意,纖手一揮喝道。
感覺頭上一沉,本來還能承受的筷子被換成了蘋果,古墨心里一陣發(fā)苦,其實每一個人都感到郁悶,心里不停地咒罵著剛剛犯錯的少年,同時臉上卻保持著不情愿的笑容。
“很好,這才像點樣子嘛。”看著一群人傻傻地站在自己面前,保持著不情不愿的笑容,美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期間幾乎所有人都因為蘋果掉落或者碗里灑了水,或多或少挨了一兩鞭子,快要結束時,古墨同樣一個踉蹌,水灑落一地。
“啪!”鞭痕抽來,古墨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等感到鉆心地疼痛時,手上已經(jīng)多出了一道鞭痕,不過護住了差點被抽打的頭部,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聽到休息的命令,一群人如蒙大赦,一個個都不顧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搓揉著酸脹的雙腿和兩腮。
休息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一盞茶的功夫,誰也沒休息夠,就被美婦的鞭子逼了起來。
接下來學習的是舞蹈,這更是讓四十幾個少年苦不堪言,古墨和郝連戰(zhàn)一道,不過這期間彼此踩了對方不知道多少下,這讓古墨發(fā)誓,如果有得選,他寧可天天泡在海水里,接受老貓虐待般的訓練,也不愿來接觸這些貴族禮儀。
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吃飯的時候,訓練禮儀時的后遺癥還未退去,古墨兩腮僵得無法咀嚼,只得多喝了幾碗稀粥,懷里揣入了幾塊面包就拖著郝連戰(zhàn)離開。
夜已黑,熟練地推開了屋門,一股尸體腐爛的惡臭讓古墨不得不暫時退了出來。古墨這才想起,云落如今還是寒冬,這里卻已如炎炎夏日,所以沒有經(jīng)過處理的尸體腐爛得如此之快,難怪老頭只給他們兩天的時間,因為就算時間再長,沒有經(jīng)過長期訓練的他們,根本無法承受。
撕下衣服的一角掩住口鼻,古墨這才忍著惡臭再次走進屋子,屋里的燈光依舊敞亮,里面已經(jīng)多出了幾個提前到來的少年,正各自對著一具尸身忙碌,并沒有對古墨和郝連戰(zhàn)的到來有所表示,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繼續(xù)低下頭忙碌起來。
有了昨晚的嘗試,古墨對此也不再陌生,抓起案臺上的小刀,開始枯燥無味地重復。期間看了郝連戰(zhàn)一眼,卻發(fā)現(xiàn)郝連戰(zhàn)并沒有和昨晚一樣無所事事,而是走向另一個案臺練習起來,熟練地切割讓古墨汗顏。
“里面的人都出來,這里我們包了!”古墨正在全神貫注地練習,屋子里突然響起這么一道聲音,著實讓古墨等人不喜。
放下手里的刀,古墨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所有的案臺都已經(jīng)有了人,難怪對方要趕人,如果不對一部分人進行驅逐,那么,沒有得到練習的他們,勢必得挨上幾鞭子,這對誰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說的就是你,給我滾出去,你這里是我的了!”說話間,一個少年走上前來,試圖揪住古墨的衣襟,這樣的事在屋子里開始陸續(xù)發(fā)生。
古墨退后一步,然后猛地一個俯沖撞在少年胸口,將他撞倒在地。
“喂喂,古墨,大好的練習可別浪費啊,活得可比死的有用多了。”郝連戰(zhàn)的聲音在古墨耳邊響起,其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一個試圖攻擊他的少年被他扣住了手腕和肩部,然后腳下一鉤,重重地摔倒在地,古墨這才想起自己的攻擊還是一如既往地粗魯。
被古墨撞倒在地的少年揉搓著胸口,剛想爬起,卻被古墨拖起雙腿,一把扔到了屋外,屋里哪怕再寬敞空間依舊有限,屋外空間可大多了。
有了古墨和郝連戰(zhàn)的提醒,少年中不乏聰慧之人,漸漸地,沒有幾人再去理會案臺上快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尸體,戰(zhàn)場開始向屋外轉移。
接住少年的拳,古墨手腕順勢一個滑移,扣住對方的手腕,然后一個翻轉,右手成刀砍在對方的腋下,不過沒有盡全力,不然一下子就打暈了,陪練就沒有了。
少年也并非愚笨之人,盡管戰(zhàn)斗經(jīng)驗較之古墨略有不如,但是在承受了古墨多次攻擊之后,一樣在古墨臉上和手臂上留下了拳印。
古墨揉了揉發(fā)疼的雙臂,暗道自己若不是反應比較快,可能自己鬢角的太陽穴就會挨上對方一拳,而且哪怕是自己這么多次對眼前的少年留了手,對方對自己下手依舊狠決。
“你要把自己的每一次戰(zhàn)斗都當作生死之戰(zhàn),哪怕對方是你認為的朋友。”驟然想起黑影臨別時說的話,古墨驚出了一身冷汗,這里,又哪里會有朋友,況且,就算是朋友,對戰(zhàn)一樣需要認真對待,什么叫“一擊致命,最快地殺掉對手。”即便能在一擊之下殺掉這位少年而讓自己沒了陪練,再找就是,這里容不得自己心軟。
古墨的眼神變了,變得平淡,沒有了之前的輕松,也不復有過的戲虐,猛然奔出。
少年最先發(fā)現(xiàn)古墨的變化,不知為何,心底冒出荒唐的懼色,或許是為了掩飾內(nèi)心的恐懼,少年大吼一聲,用盡所有力氣一拳打向古墨。
古墨沒有選擇硬接少年的攻擊,微微錯身避開了少年的拳,一手扣住了對方的肩猛地用力。
“咔!”少年因為太過用力而去勢不減,被古墨扣住肩猛然用力,關節(jié)頓時被卸了開來。
“啊!”一陣痛苦的呻吟,然而不等少年倒地,古墨另一只手化拳為掌,斜切了四十五度狠狠地切在少年肋下。
少年倒地,一時沒了生息……
“這才像個樣子嘛,不過如果斜切的角度再準上幾分就更好了,那樣可以完全避開肋骨打碎那小子的脾臟了,這不,肋骨都有些骨裂了。”在一群人看不到的地方,林子里幾個無聊的教官一邊看著這群少年們幼稚的戰(zhàn)斗一邊隨意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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