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和秋霞
丁陳氏正在家里抱著小晨玩,忽然聽到熟悉的馬叫聲,就抱著小晨出了客廳往外走,翠蓮緊跟在丁陳氏的身后。
“大山,你們可回來了,這是?”丁陳氏看見丁大山下來后馬車里下來了兩個年輕婦人,丁衣衣扶著蘭芝和秋霞跳下馬車。
丁陳氏看到丁衣衣下了馬車,微笑的看著她,這孩子跟她爹說去買仆人,只聽她說要買丫鬟和婆子,這兩個年輕的婦人莫非就是他們買來的婆子?
“娘!”丁衣衣看到丁陳氏后跑到她身邊,抬起臉笑著說道:“這是新買的傭人蘭嬸和霞嬸,她們都是南邊逃難過來的。”
丁大山也笑著點了點頭,蘭芝和秋霞聽見小姐叫這個中年婦人娘就知道這就是夫人,兩人異口同聲道:“蘭芝見過夫人。”“秋霞見過夫人。”
丁陳氏看著兩人的穿著確實和北方人不太一樣,就問道:“你們是南方人?聽說那里發(fā)了洪水,好多人都逃到了北方,災(zāi)情嚴重嗎?”
“回夫人的話,南方劉陽縣受災(zāi)嚴重,死了很多人,我們都是從劉陽縣逃難過來的。”蘭芝聽見丁陳氏問話回答道。
“哦!來吧!進屋里說吧!”說罷抱著小晨走進院子。丁大山牽著馬車去旁邊拴馬,丁衣衣則招呼兩人進院子。
等到人都進了客廳,丁衣衣坐在椅子上看著丁陳氏,丁陳氏和丁大山坐在上座,翠蓮就站在丁衣衣身后,蘭芝和秋霞站在客廳中間。
“我家沒什么規(guī)矩,只要勤快本分的做人就可以了,你們來了就把這里當自己家一樣就行了,咱們年齡差不多,你們不必太拘束。”丁陳氏看著兩人說道。
“是,夫人,我們會謹守本分的。”蘭芝回答道,面上帶著恭謹之色,她覺得丁家能給她們一條活路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家里也沒什么人了,以后這里就是她的家,有男人跟她一起生活在這里她就很滿足了。
“我也會謹守本分,好好伺候老爺夫人的。”秋霞低著頭說道,她本就不善言辭,加上心里不好受也就不愿多說,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丁家就是她以后的家,除了這里她不知道還能去哪里。
“你們都是南方人,來到這里有什么不習(xí)慣盡管告訴我,我會照顧你們的,平時有你們做伴我也沒那么悶得慌了。”丁陳氏見她們有些拘謹,溫柔的笑了笑。
“我們這一路逃難過來的什么都習(xí)慣了,除了剛開始時有些水土不服,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多謝夫人關(guān)心。”蘭芝和秋霞感激的看著丁陳氏,都說大戶人家的夫人眼高于頂,不屑和傭人交談,看這丁夫人還是挺和藹的,看來百樣水養(yǎng)百樣人,丁夫人不但人美心也美。
她們自然不知道丁家其實就是一個農(nóng)村來的暴發(fā)戶,自然不會對她們嚴辭厲色,反而對她們就像和鄰居相處時一樣。
丁衣衣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受的教育也是人人平等的理念,哪有看不起人一說。
眼看到了做晚飯的時間,蘭芝和秋霞兩人問了廚房在哪就要去做晚飯,翠蓮帶著兩人去了廚房。
丁衣衣和丁大山,丁陳氏坐在客廳里閑談,小晨在丁陳氏的懷里吃奶。
“娘,聽說南方人喜歡吃大米,咱們北方人都是吃面食,你說她們天天吃米飯不會煩嗎?早上大米粥,中午大米干飯,晚上還是大米粥,那該吃吐了都。”丁衣衣想象著一天三頓大米飯的生活就有點惡寒。
“也是,咱們都是吃面食,聽她們說逃難過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北方的水土,想必也習(xí)慣了這里的飯菜。她們都是可憐人,逃難的途中必是受了不少的苦。”丁陳氏臉上滿是同情之色,自己現(xiàn)在過的這么好還要感謝老天爺保佑。
丁衣衣抱著小晨來到院子,只聽廚房里乒乒乓乓的響聲,煙囪里冒著炊煙,炊煙裊裊的飄起,如云似霧。
遠處的天邊有一片晚霞,紅藍相間很是美麗。這時候的天空湛藍,不想她記憶里的天空那樣灰蒙蒙的。
由于已經(jīng)到了十月中旬,天氣已經(jīng)漸漸變涼了,樹上的葉子也快掉完了,院子里的老槐樹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葉子了。
很快就要搬走了,丁衣衣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還是有感情的,不過以后還是可以來這里小住的。
小晨吚吚啞啞的不知道說些什么,丁衣衣吸吸鼻子,好香,不知道蘭嬸她們再做什么,她記得家里有魚有肉,還有大米和白面,南方吃食和北方不太一樣,問著香味應(yīng)該是做的魚飄出的香味。
丁衣衣把小晨給了丁陳氏自己跑到廚房去了,看到蘭嬸她們在忙著做晚飯丁衣衣問道:“蘭嬸,你們做的什么好香啊!”
“回小姐,我和秋霞看廚房里有一條魚就做了一道水煮魚,還做了一道粉蒸肉,一道青椒土豆絲,一道小蔥拌豆腐,熬了些大米粥,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蘭芝笑著答道,手中的鏟子不斷在鍋里翻炒,秋霞在下面燒火,紅紅的火焰映著她清秀的面龐,只是她臉上帶著愁緒。
“小姐,你還是出去吧!廚房里嗆得很。”秋霞看丁衣衣在看她,馬上從發(fā)呆中清醒過來。
“哦!那你們忙吧!我先出去了,翠蓮,你過來。”丁衣衣不忘把翠蓮叫走,翠蓮在廚房里也就是幫忙洗洗菜,現(xiàn)在雜活做完了,她聽小姐叫她就把圍裙摘下來放到一邊走了出來。
“小姐,你找我有事?”翠蓮好奇的看著丁衣衣。
丁衣衣瞟了她一眼笑道:“你不嫌廚房嗆得慌你就回去。”
翠蓮一聽原來小姐是怕她在里面被嗆到所以好心叫她出來:“我剛才在里面和蘭嬸她們聊天呢!聽她們說南方的災(zāi)情可嚴重了,死了好多人。”
“是啊!天災(zāi)人禍本就是不可預(yù)料的,我們只有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了。”丁衣衣不無感慨的說道,她不就是一不小心就穿過來了嗎?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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