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爭吵的加劇,圍觀的人流變得越來越多,劉禪怕當(dāng)年孫尚香遇刺的事情再度發(fā)生,立刻讓侍衛(wèi)將自己這幾個人圍起來,不準(zhǔn)任何人靠近,特別是不準(zhǔn)讓人靠近黃月英。黃月英見劉禪這樣細(xì)心,內(nèi)心也是一陣感激。
這時候,劉禪細(xì)心地發(fā)現(xiàn),鄧艾和諸葛喬都各自看了對方一眼后,都低頭沉思起來。看來這兩人開始較勁起來了。然后,劉禪看到人群里有個熟人,就讓趙風(fēng)去將那人帶過來。
那人一見劉禪,笑道:“小師弟,原來你也在這里。”
此人其實就是張行先生的弟子,后來被祖文給招進醫(yī)國院學(xué)習(xí)算術(shù)的那個王羽,字長飛,今年已經(jīng)26歲。
劉禪有心考考王羽,問道:“王師兄,你說這兩人應(yīng)該怎么分才好呢?”
王羽見劉禪在考自己,微微一笑,其實早就已經(jīng)有答案,就要上前將那兩個吵架的人叫住。鄧艾和諸葛喬兩人卻同時叫住王羽,他們早已經(jīng)想到了。劉禪見他們兩人這么快就想好,也有些驚訝,就讓王羽回來。
鄧艾心切,人也壯,首先沖入場中,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你,你們先別,別吵。你們先用葫蘆連……裝三次,共裝9斤……”
大家見鄧艾是個大舌頭,都笑了起來。劉禪見鄧艾神情很窘迫,知道那些笑話他的人,傷到他的自尊心,立刻讓趙風(fēng)喝令他們不準(zhǔn)再笑,否則立刻趕走。
鄧艾不由得感激地看了看劉禪。不過,鄧艾停下來之后,卻給了諸葛喬機會,立刻上去說道:“兩位老板,你們再將7斤的瓦罐注滿,葫蘆里還剩2斤。”
王羽也忽然來了興致,在人群里面說道:“然后將瓦罐的7斤,再全部倒入醬油桶,這時醬油桶里是8斤醬油。”
劉禪感覺自己這時候不插一腳的話,日后一定會被鄧艾和諸葛喬兩人看不起,那以后自己的話豈不是會沒有分量了?至于王羽他是一點不擔(dān)心,這個家伙雖然稱呼自己師弟,但是其實總是來聽自己講課。
劉禪也高聲說道:“再將醬油葫蘆內(nèi)2斤醬油全倒進瓦罐。最后用空葫蘆在醬油桶里灌滿,倒進瓦罐。這樣,醬油桶里剩下的醬油和瓦罐中裝的醬油都正好是5斤。雙方各分其一,恰好各人所得完全相等。”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掌聲,就聽到有人在問,這幾個究竟是什么人。其實不少江陵人都認(rèn)得劉禪,驚呼起來:“那孩子是阿斗,腳踏七星的劉阿斗……”然后,群眾一下子全都圍過來,如同本地正在展出大熊貓一般。
劉禪連忙讓侍衛(wèi)為自己開道,帶著眾人快速逃出這是非之地。
劉禪等人走出一條街遠(yuǎn)之后,劉禪就吩咐趙風(fēng)用他的馬車將諸葛夫人和那些購買之物送回家去。他自己則拉著諸葛喬要去醫(yī)國院,看看自己的地盤。諸葛喬顯然有些被劉禪的熱情給嚇到,最后拗不過只得同意了。
不想,一路上諸葛喬顯得很沉默,有時候還偷偷斜眼看鄧艾兩眼。鄧艾由于大舌頭,不說話倒也說得過去,不過他也跟諸葛喬一樣,時時偷看對方幾眼。有時候兩人的目光正好相碰,立刻就故意轉(zhuǎn)開,看向別的地方去了。看來這兩個人有些看對方不太順眼啊!
不過王羽倒是挺能說的,所以劉禪就不斷跟他一起將話題引到諸葛喬身上,他才慢慢地變得話多起來。
四人來到醫(yī)國院前面,就看到一個身穿青布衣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手里拄著一條拐杖站在路中間。
此人長得有些微胖,面皮白皙,頭上挽起一個高高的發(fā)髻,眼睛不大卻很有神,上唇留著濃密的胡須,下巴還有一縷長長的淡淡的胡須。
見到四人過來后,那人的目光快速地在他們身上掃過,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
劉禪見此人實在有些怪異,但是也并未去盤問,醫(yī)國院本來就是任何人都可以進入的,就從那人身邊走了過去。
不想這時候,那人手里的拐杖忽然伸出,絆住了劉禪的腳。劉禪根本就想不到那人居然會對他使壞,哎呦了一聲之后,就被后面的侍衛(wèi)抓住手臂,差點就跌個狗吃屎,可是手臂也被侍衛(wèi)抓得很痛。
后面的幾個侍衛(wèi)誤以為此人是個刺客,立刻抽出武器將那個人給包圍起來。劉禪可不想自己的侍衛(wèi)在醫(yī)國院外面隨便動武,而且看此人的裝束與氣質(zhì),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是個刺客,就立刻喝止那些侍衛(wèi),叫他們暫時退到一邊去。
讓劉禪絕對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想要開口質(zhì)問那人,究竟為何要害他的時候,那人卻又舉起手里的拐杖指向他。
劉禪怕那人的拐杖真會落下來,嚇得連忙后退了兩步,卻撞到身后的諸葛喬。諸葛喬身子弱,被劉禪撞得后退,又撞到鄧艾身上,鄧艾身體很強壯,連忙扶住前面兩人。
那人這才微微一笑,對劉禪說道:“劉阿斗,你不僅是好吃懶做,整天睡到日頭曬到屁股才起床,而且還不學(xué)無術(shù),真是虎父犬子!”
然后,那人手里的拐杖指向諸葛喬:“諸葛喬,剛從江東過來的?”
諸葛喬下意識地點點頭。那人說道:“怎么?被你兄長諸葛恪的名頭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吧?不過,你這也是報應(yīng),誰讓你現(xiàn)在的父親是諸葛孔明呢?他不就是將你親生父親諸葛瑾給壓得喘不過氣?”
然后那人的拐杖又指向鄧艾,見鄧艾正目光炯炯地盯著他,那人就說道:“鄧艾,名不見經(jīng)傳的無知‘小兒’,既無三寸不爛之舌,有無天人之姿,簡直是頑劣不堪,不堪造就,不堪造就啊!”
最后,那人的拐杖指向王羽,問道:“你又是誰?”王羽正要開口回答,不想那人點點頭,又說道:“哦,荊襄名士雖多,但是無名之人更多,你就不用介紹你自己了。你就是介紹了,我也不認(rèn)識。”
那人這一番話下來,真是讓四人火冒三丈。特別是鄧艾,他本來就是大舌頭,當(dāng)然不可能成為三寸不爛之舌,而且他也最忌恨別人說他大舌頭,立刻想要沖上去給那人幾拳,幸好有王羽在一旁將他給拉住。
劉禪立刻質(zhì)問道:“那你究竟又是何方神圣,又有什么本事,居然敢如此張狂?”
那人泯然一笑,手中拐杖先是指了指天,然后又指了指地,最后后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圈,問道:“劉阿斗,你可知道否?”
劉禪冷笑一聲,轉(zhuǎn)身看向南面,對著那些侍衛(wèi)喝道:“你們都給我跪下!”那些侍衛(wèi)立刻毫不猶豫地,刷地一下全都跪倒在地。
劉禪這時候說道:“大丈夫當(dāng)如此!”
那人見狀,臉色隨即一整,上前兩步用拐杖點了點劉禪的右腳,讓他將鞋襪都脫去。
劉禪心里對此人很是惱火,怎么可能怪怪照做呢?那人說道:“想要南面天下的劉阿斗,難道就是這樣的氣度,連鞋襪都不敢脫下來嗎?”
劉禪被那人一激,說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倫的狂生,難道就是這樣的無禮嗎?”
劉禪身邊的三個伙伴,聽到兩人的這番對話,才知道剛才兩人如同打啞謎一般的動作,居然是這番含義,不由得有些呆住。他們心里對劉禪的評價頓時就又高了一籌,而且對那狂生也不敢再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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