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點點頭道:“嗯,黃符里面究竟由什么藥物,倒不是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們可以真的可以肯定,這黃符里面確實是含有藥物嗎?”
馬鑿篤定道:“一定有!我現(xiàn)在至少可以聞出百里香的味道來。”
劉禪點點頭笑道:“很好,只要能夠確定就好。這百里香應該是有止咳祛痰的功效吧?”
馬鑿回道:“正是如此。”
劉禪這才說道:“那這些黃符你們都拿去研究吧,等到結果出來之后再來回報。”
然后,劉禪轉身看向周城那邊,他已經診斷結束,扭頭向劉禪報告說,可以確定這孩子乃是得了急性喉炎。他的喉嚨腫痛得很厲害,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話,恐怕喉嚨都要毀壞,最后就成了個啞巴了。
劉禪見孩子病情嚴重,就吩咐周城不要再耽擱,趕快帶進去為之醫(yī)治,而且一定要全力治好,這是一件對益州很重要的事情。他若是需要使用什么藥物盡管說來,只要孩子不要因此留下什么后遺癥就好。
周城聽得一愣,這個生病的小孩,看起來其貌不揚,應該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啊!他怎么還就關系到益州了?但是既然公子這樣說了,他也不敢再多問,照做就是了。
周城等三個醫(yī)師走后,劉禪這才問那些值勤的白耳禁衛(wèi)道:“石先生和你們的侍衛(wèi)長莫言都去哪里了?怎么我進門這么久了,也不見他們出現(xiàn)呢?”
一個白耳禁衛(wèi)出來回話道:“稟公子,兩位大人現(xiàn)在都去見張魯系師了,現(xiàn)在還未回來。”
劉禪點點頭道:“那好,我的房間在哪里,你前面引路。”他騎了一天的馬,現(xiàn)在實在是感覺身體有些疲乏了。
劉禪的房間位于驛館中央,應該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他的安全而特意安排的。房間前面的庭院種植著不少花草,倒也顯得頗為清幽典雅。
劉禪隨即走進自己的房間,又吃了一點東西之后,這才開始休息了。
大概不到一個生辰,劉禪的房門便被人敲響,將劉禪從休息中吵醒。此時外面天色已經暗了,那人手里還拿著一盞油燈。
劉禪借著那燈光,發(fā)現(xiàn)來人是諸葛喬。諸葛喬笑了笑說道:“看來公子你這一路上確實是累壞了。”
劉禪從榻上坐起來,招招手讓諸葛喬過去,問道:“倒是你先來了,石先生還在張魯那里嗎?”
諸葛喬點點頭道:“石先生確實還未回來,他最近也很是忙碌,需要處理很多事務,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
劉禪點點頭道:“天師館那邊的事情,你處理完畢了嗎?”
諸葛喬點點頭道:“已經處理好了。那祭酒孔亮要喬捎話給公子,要我代他向你致上歉意。”
劉禪嘴角一撇道:“接下來呢?”
諸葛喬見到劉禪真較真了,笑道:“公子,其實你本不必如此跟天師道過不去。天師道在漢中的勢力極大,我們將來要收拾漢中的民心,說不定少不得他們的幫忙呢!所以,喬今日就擅自作主,賣了他們一個面子,要求他們賠償那個老人家,并且將那個王明逐出天師道。”
劉禪點點頭,微微笑道:“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我剛才其實也只是在慪氣,也想要打壓一下那個孔亮的氣勢,讓他不要那么看不起人而已。我也更不可能下令放棄陽平關,那可是關系漢中百萬人口的大事啊!”
諸葛喬知道劉禪是個能夠從善如流的人,所以他也才會擅自做主按照自己認為最正確的方法,將事情給處理了。如今受到劉禪夸獎,諸葛喬微微一笑道:“公子英明。”
劉禪擺擺手,讓諸葛喬不要說得這么夸張。然后他就將那疊黃符內含藥物的事情告訴了諸葛喬。諸葛喬聽得一愣,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問道:“公子,此話當真?”
劉禪點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已經讓益州的醫(yī)師開始分辯藥材的種類了。”然后,劉禪的臉色忽然露出一絲狡猾的微笑。諸葛喬對劉禪那是再了解不過的,一看就知道劉禪又要有所行動了。
諸葛喬問道:“公子難道想要在黃符上面有所行動嗎?”
劉禪點點頭道:“正是如此,還有就是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小孩,你要盯緊了,讓醫(yī)師們全力治療,日后他應該還有用處的。”
諸葛喬雖然有些猜不透,劉禪究竟會在黃符上面怎么辦,而那個重病的小孩又有什么用。但是公子做事往往都是雷厲風行,講求一擊即中的,看來這次無論是天師道還是張魯恐怕是有的受了!
這時候,趙風也敲開劉禪的房門,稟報道:“公子,石廣元先生現(xiàn)在已經回驛館了,現(xiàn)在已經在大門口下車。”
劉禪立刻從榻上下來,說道:“阿喬隨我去接石先生。”然后他便稍微整理衣服,帶著諸葛喬迅速向著門口沖去。
劉禪與諸葛喬來到半路上,便碰到了石廣元。原來石廣元得知劉禪已經秘密來到驛館,于情于理也應當立刻去見見,當即顧不上休息,便向著劉禪的房間而來。
只見此時的石廣元卻已經是另一番風度,哪里還是昔日醫(yī)國院經院院長的那副囂狂之相呢?他的身上穿著一套蜀錦袍服,腳踏云靴,頭戴冠帽,臉上原本的胡茬,更是被收拾的干凈利落,儼然一副清秀典雅的模樣。只有那依然比較胖的身材未變而已。
劉禪快步上前,施禮笑道:“石先生,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這可不太象平日的你啊!”
石廣元見劉禪一見面,就拿他開玩笑,口中隨即輕咳一聲,試圖要掩飾自己的尷尬。可是,其實他心里也感覺,現(xiàn)在這副裝扮的自己,實在不是自己的風格,終于還是忍不住也笑了起來,道:
“你莫要取笑我。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只是入鄉(xiāng)隨俗而已。我總算是益州在漢中的使者,如今又統(tǒng)管著益州軍和漢中軍的戰(zhàn)事,總不能再如同平日里一般,隨隨便便穿著一件粗布衣衫,拄著一條拐杖到處打人吧?”
感情石廣元也知道,自己平日里就是這樣好笑的一副形象啊!倒真還是個明眼人。劉禪等人頓時就有些忍俊不禁了。
劉禪笑了笑——剛才是取笑,現(xiàn)在就要夸獎下了,說道:“不過,石先生現(xiàn)在看起來更是一派風度翩翩,更襯得上我醫(yī)國院大儒之名了!”
一旁的眾人,也連忙齊聲夸獎石廣元一番,大家的這一記馬匹,倒是拍得石廣元心里大爽。不過,這時候的石廣元,卻也跟著客氣起來道:“哪里,哪里……”
然后,石廣元便攜著劉禪的手,又帶上了諸葛喬,大家一路走著,一路說著來到他的書房之中。
這里是一個很大的房間,里面放置了六副桌案,看來這里平時也會召開會議商討事務。
劉禪與諸葛喬上前將所有門窗關上,然后大家便各自落座。石廣元現(xiàn)在的職位可謂極高,自然是坐了主位。劉禪雖然地位尊崇,不過他一則是石廣元的弟子;二則,現(xiàn)在的身份只是秘使,較之石廣元要低太多,自然就在石廣元的右下首落座。諸葛喬則又坐在劉禪下首。
劉禪這才開始向石廣元報告,自己這次路上發(fā)生的事情,然后就是匯報這次自己帶來的一應物品的具體數(shù)量。報告完畢之后,劉禪這才從袖袋中拿出一份表單,正是物品的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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