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金正兩兄弟見到小弟慘死,全都仰天長嘯了一聲,然后憤然跳下懸崖。
可是金正想不到,趙風最后還會向他發動攻擊,就在他挑落懸崖的瞬間,才發現身后傳來一陣破風聲。他立刻扭頭看去,趙風的長劍正在高速向他飛來,心里不禁大駭。
可是這個時候,他想要做出反應已經不可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劍刺在自己的后背,頓時傳來一陣鉆心半的疼痛。金正不由得想起來,剛才金銀被三條銀槍貫穿身體的時候,難道也是這般的痛楚嗎?
金正隨即閉上眼睛,手里將僅存的弟弟金日的手抓得更緊了,然后一起掉落嘉陵江,沉入江底!
等到眾人沖上懸崖向底下看去的時候,金氏兩兄弟的身影早已經淹沒在滾滾江水之中,完全不見半點蹤影。
劉禪猜測金正和金日恐怕是活不成了,就讓那些受傷的禁衛趕緊回營地去療傷。他心里又憐憫金銀年紀輕輕就這般講情義,如今慘死在這里,總不能讓他就此暴尸荒野吧?他便吩咐了幾個禁衛,將金銀的尸體葬在這個山崖上,好讓他陪著自己已經跳崖的兩個兄長。
劉禪仰天看向天邊,夕陽早已經落下,只留下一抹深紅如血……
劉禪等人回到成都后,便各自歸家休息。
劉禪新進被封為漢中王世子,那就是儲君,不少上道的人士得知他回到成都之后,自然紛紛上門拜訪。
劉禪卻顯得非常不上道,居然閉門謝客四五天不出,整天就躺在家里蒙頭睡大覺。諸葛軍師聽說之后,以為劉禪在路上生病了,還派諸葛喬前來探望,卻發現他根本一點事情沒有。
五天之后,劉禪終于接見了第一批客人,不是別人,正是韓龍。
不過,韓龍這次并非是自己單獨一個人前來,他還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孫家的掌門人孫瑤,也許是身體有經過調養的緣故,今天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了不少。另一個卻是個胖胖的中年人,年紀看起來跟韓龍差不多,但是卻顯得很精明的模樣,一見便知道是個善于鉆營的商人。
也許由于是第一次來到漢中王世子府,所以孫瑤和那胖子一路上都顯得很好奇,不時東看看西看看的。
漢代的商人地位普遍很低,武帝時期為了貫徹“重農抑商”,甚至禁止商人穿絲綢做的衣物上街。所以那時候的商人如果想要漂亮,上街的時候都是外面穿布衣,里面還穿一件絲綢。
后來,商人的地位才有所提高,比如糜竺,甚至被徐州牧陶謙招去做徐州別駕的高官。現在由于戰亂,魏蜀吳三方對物資極為感興趣,即使邊關都進行嚴密封鎖,但是對于商人往往給予特別照顧,商人的地位可以說是空前提高。
但即使如此,商人階層的政治地位依然是極低的。如果韓龍不是還有一個荊州豪強的身份,像劉禪這樣與他結交得如此之深,絕對是會被人譏諷到無地自容。所以,孫瑤和那商人會對官宦的府邸感興趣,劉禪深表理解。
孫瑤見劉禪居然親自在客廳門口迎接他們,不由得看得一愣,便停住了腳步:堂堂漢中王世子,居然親自迎接自己這樣身份的人?
那胖子顯然不認識劉禪,見孫瑤停下,他也只好停下。他先看了看四周后,悄聲問道孫瑤停下來的原因,在世子府里,顯然讓他感覺到很不自在。
孫瑤看了看劉禪,低聲告訴那胖子,臺階上的那個少年就是世子劉禪。那胖子見劉禪長得瘦瘦的,容貌很清秀,此時居然正站在臺階上微笑著向韓龍招手,韓龍也是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出乎他一介商人出身之人的意料之外,連忙快步跟在韓龍身后。
劉禪對韓龍笑道:“韓先生,你怎么到了現在才來看我?”
韓龍抱歉地說道:“公子榮升漢中王世子,臨升當然應該第一時間前來道賀才對。不過前幾天世子府前門庭若市,然后又聽說世子一直閉門謝客,我自然是不敢妄自來打擾世子的。”
這就是了,以韓龍這種熱情的豪俠之人,要不是有特殊原因,肯定會第一個前來道賀的,劉禪這樣說,本來就是在跟韓龍開玩笑而已。但是他也發覺,韓龍現在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語氣和用語都變得正式起來,不像是以前那樣隨意,這可能是因為自己受封為漢中王世子的緣故。
他便說道:“韓先生現在怎么如此見外?咱們之間還是如同像以前那樣說話就好。”然后又向底下的孫瑤笑道:“孫姑娘今天怎么有空來我家作客?是特別來看我的嗎?”
孫瑤上前行禮道:“民女哪里敢來世子府作客。只是聽說親家公要來,民女心里好奇便也跟來了,世子莫要見怪。”
劉禪淡淡一笑,道:“孫姑娘以后若是有空的話就常來,本世子隨時歡迎。”然后請三人進入客廳內奉茶。
四人坐定之后,劉禪才向韓龍問起那個胖子的身份。經過韓龍介紹后劉禪這才知道,原來此人乃是荊州大富商錢氏家族的錢嚴。
錢嚴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給劉禪施了一禮道:“小人江陵錢嚴,見過世子。”
劉禪點點頭,他早就在荊州的時候就聽人說過,荊襄地區有三大富商:羅、錢、蕭。這三家人生意都做得極大,個個都是家財萬貫的主,就是從來未跟他們謀面過。這個錢嚴應該就是現在錢氏一族的掌門人了。
劉禪見此人生得身材短小,體形又胖乎乎的,眼睛還小小的,真的是一副奸商的模樣。但是他早就從邋遢的拓跋威身上學會了不以貌取人,便對錢嚴客氣地說道:“錢先生不必多禮,請坐下奉茶。我小時候也在江夏住過好些日子呢!”
錢嚴直到現在還感覺自己心里非常緊張,感覺能夠進入世子府簡直如同做夢一般,如今見劉禪居然稱呼他“先生”,說道:“世子稱呼小人名字就好,‘先生’兒子實不敢當。”
劉禪擺擺手讓錢嚴坐下,笑道:“錢先生不必對一個稱謂如此介懷,所謂:天生我才必有用,錢先生為天下互通有無,其實也是在造福黎民百姓,也是配得上‘先生’之稱呼的。”說到這里,劉禪差點就將經濟學十大原理之第五的“交易能夠使人每個人的生活更美好”給說出來了。
劉禪此話一出,下面三人都不免愣住。雖然大家都知道商人就是互通有無,但是要說到“造福百姓”,又有幾個人敢這樣說出來的呢?三人心里不免有些感動了。
韓龍感慨道:“有世子這一番話,韓某方知商人今后有望了!”
其實韓龍心里哪里知道,劉禪一直以來對商人這個階層的期望究竟有多大呢?否則他也不可能那樣鼓勵韓龍一直從事商業了。
劉禪便問韓龍,今天帶著這么多人來,不會只是來看望他的吧?韓龍哦了一聲,這才想起來今天來的目的,剛才見到劉禪心里一興奮,居然把正事給忘到一邊去了。
韓龍對錢嚴點點頭,然后叫兩個家丁抬進來一個大箱子。劉禪感覺箱子里面裝著的,應該是什么禮物,難道是為了恭賀自己榮升世子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