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里兗心里尋思起來,劉禪的軍隊經過那樣的一場慘烈大戰之后,全軍絕對已經都極度疲勞。宛城距離安眾又有百里之遙,他們斷然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過來的。
東里兗頓時心里一寬,便指著底下那將官問道:“你且先報上名來!”
那將官拱手回道:“末將軍司馬葛民拜見大人!”
東里兗點點頭,也就沒有再盤問葛民的意思,便轉身吩咐城下的士卒可以打開城門了。
城門發出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摩擦聲,朝陽的燦爛的光,照射入了原本昏暗的門道里頭。那扇高大而堅固的城門,便敞開在了葛民的眼前。葛民心中大喜過望,暗贊關興將軍的計策果然奏效了。
葛民的右手一揮,人馬便緩緩地通過了城門,門道雖然不深,但是里面的空氣去較之外頭的要冰涼,讓人忽然感覺起了雞皮疙瘩。
過了門道之后,葛民就見到前面沾著一個年輕的身著都尉衣甲的校官。他走上前攔住了葛民的隊伍,不溫不火地要求葛民下馬。
葛民向那都尉一拱手之后,便從馬上下來,問道:“這位大人有何指教呢?”
那都尉又上下打量了葛民一眼,見到葛民的級別應該比他的要高,便還禮說道:“你可隨我來,我家東里大人要你去見你?!?/p>
葛民點點頭,詢問了那人的名字。此人原來叫做曹八,乃是城門都尉,也就是專門負責看守宛城此處城門的一個都尉而已。
葛民心里暗笑,此人一個個小小人物,在自己面前居然也敢這般耍派頭!但是他跟隨了那個都尉向著旁邊走去。
沒走幾步遠,葛民就見到東里兗已經背著手站在那里等著他過去了。
曹八便為葛民介紹道:“葛將軍,這圍便是我們宛城的太守,東里大人。”然后,曹八便走到了東里兗身邊與他耳語了一番。葛民心里一動,猜測這個曹八恐怕是在向東里兗報告對自己的觀感之類的吧。
曹八確實是在向東里兗報告說,經過他的觀察,這支敗兵似乎并無問題。待得他說完之后,東里兗向他點點頭,心里卻感覺到一陣輕松。
其實,東里兗也不是那么沒有心眼的一個人,否則怎么可能做到一郡太守這樣的高官呢?他雖然放葛民人馬進入了宛城,但是心里的疑慮猶存——這支人馬雖然都穿著曹軍號衣,可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是敵軍假扮的呢?上次呂建的大營,不就是這樣被敵軍給奪去了嗎?
東里兗隨即慢步走上前,問道:“你既然是從安眾敗退下來的,為何不去鎮平,卻要來我宛城呢?”
葛民拱手道:“回東里大人,昨晚末將帶著一眾人馬沖出安眾后,一路上慌不擇路,只顧著沿大路跑。等到天明時分,我們才發現已經到了宛城南面,也就只得先到這里來修整一下,先討點糧草之后,再行考慮接下來的去向?!?/p>
東里兗點點頭,覺得葛民的話里并無什么破綻,便說道:“如此也罷,你們就暫且留在城內休息個一兩天吧。我想到時候,劉阿斗的軍隊恐怕也要過來了。”
葛民臟兮兮地臉上,頓時向東里兗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露出了一口燦白的牙齒,說道:“多謝東里大人收留?!?/p>
然后,葛民便要向東里兗跪倒拜謝,東里兗下意識地就要過去攙扶葛民。
這時候,葛民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忽然伸出他那支粗壯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東里兗的衣襟。右手之中佩劍迅速出竅,便向著曹八劈了過去。
曹八倒是還有些能耐,在被葛民的忽然出手制住太守大人而嚇了一跳之下,居然還看看能夠反應過來,便向著一旁閃身避過了偷襲!
葛民口中冷哼一聲,左手一甩,東里兗口中發出一聲驚呼,便被葛民摔得摔倒在后面的地上。葛民口中隨即高聲喝道:“大家動手,奪下城門!”
葛民隨即揮舞長劍攻向曹八,長劍在陽光照映下,閃過一抹燦白光芒,上面似乎充滿了殺機一般。
曹八倒也不是無能之人,驚叫道:“東里大人,你快起來,向著城里跑!”然后,他也立刻拔出配劍迎戰葛民??墒菛|里兗早就被葛民的突然出手,嚇得腿腳酥軟,加上忽然想起來當時被侯音劫持的情境,整個人根本就是已經嚇傻,完全沒有聽到曹八的提醒。
只聽得一聲脆響,兩人的長劍便撞擊在了一起。葛民的力量奇大,居然一劍就打歪了曹八的劍。曹八忍不住驚呼一聲,便立刻向后方退卻。葛民當然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對方的,立刻揮劍追擊上去。
雙方又斗了七八招之后,曹八已經完全抵敵不住葛民的進攻,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這時候,葛民口中發出一聲暴喝,手上瞬間攻出三劍,每一劍都攻向曹八身上的空檔。曹八頓時心下駭然,連忙出劍封擋,只聽得當當兩聲,葛民的第三劍卻已經刺中了他的心臟。
曹八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鮮血,從葛民的劍上流淌而下。他的整個身體隨即向后轟然倒地,最終是死不瞑目了。
就在葛民剛才的那一聲,“大家動手”之后,剛才那些形象落魄之極,全都是無精打采的敗兵們,忽然全都變得生龍活虎起來,哪里還有原先的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他們立刻全都拿出自己的兵器,如同一群張開一嘴尖利牙齒的野狼,紛紛撲向了那些近旁的敵軍。
那些宛城的郡兵,根本沒有半點心里準備,只是片刻的功夫之后,就有二三十人被沖上來的劉禪軍剿殺掉了。其余跑得快的,驚慌失措之下都丟掉了手里的武器,跑到城頭上面去了。
葛民見狀,立刻派出兩人將東里兗完全控制住,絕對不能讓他乘機跑掉。抓住一城的太守,那可是大功一件,只有傻子才會輕易這樣放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