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與沙摩柯的先頭部隊之間的戰事,所鬧出的動靜實在是非常大的,驚動了被留下來鎮守答應的孫桓。
孫桓快馬奔出了大營,來到了營門口。他隨即下馬站立在了門前的高坡上面,將底下不遠處戰場上面的情況看得是一清二楚。
孫桓當然知道朱桓的行事一向非常的激進,但是朱桓如今居然就敢憑借著八千人的軍隊,去強行沖擊了五溪蠻那樣龐大的軍隊,更是讓孫桓震驚的完全是合不攏嘴了。
孫桓站立就那樣站立在高坡上面,目光緊緊地注視著朱桓的部隊不斷沖擊著沙摩柯五溪蠻軍隊的左翼,直至那里出現了很大的混亂。
然后,五溪蠻大軍的右翼部隊,居然也被調動了起來,紛紛向著左翼出擊。也就是說,沙摩柯的大軍,最終只留下了中央軍陣沒有動彈,這顯然是為了防備可能出現的新的敵軍。而這支敵軍,顯然是孫桓留守大營的那支軍隊了。
孫桓看著戰場上面的動靜,即使一直跟朱桓是有著很劇烈的矛盾的,但是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有些佩服起來了。能夠干出這樣的大事的人,江東的那么多將軍之中,只怕也就只有這個朱桓了吧。
但是隨著沙摩柯的右翼軍陣的軍隊紛紛出動,沙摩柯甚至親自率軍想要將朱桓的軍隊截斷,將朱桓的軍隊分割包圍起來殲滅。孫桓的心里可就真的是開始替朱桓的軍隊的安危著急起來了
于是,孫桓立刻傳令下去,留守大營的部隊從戒備大營的狀態,即刻更改為集結出擊的狀態。孫桓這樣做的目的其實非常明顯,就是一旦朱桓的軍隊出現重大危機的時候,他的留守部隊必須立刻出動,去解救朱桓的軍隊。
可見,孫桓雖然是與朱桓構怨了的,但是現在在關鍵時刻還是很識得大體的。
不過,朱桓的軍事應變能力是很足夠的,所以很及時地調轉進軍的方向,及時率軍撤退了。
孫桓這時候怕朱桓的軍隊被沙摩柯的軍隊所追擊,到時候若是緊隨其后沖入大營里面,到時候后面的蜀漢軍隊的接應部隊繼續撲上來的話,那可就是一場難以接受的悲劇了。
所以,孫桓立刻命令自己的鎮守部隊出擊,在山坡的半腰上面構筑了一條阻截的防線。他的用意并非是要在這里在與五溪蠻再進行一場大戰,只是要居高臨下給五溪蠻的追擊部隊構成威懾力,逼迫他們知難而退而已。
應該說,孫桓的考慮很周到,做法也具備很強的適用性。但是其實他的做法并未得到預期的效果,因為五溪蠻的行動并未被他給料中了。沙摩柯并未怎么組織人馬,繼續追擊撤退中的朱桓的軍隊。于是,朱桓的軍隊,很容易就脫離的險境。
孫桓終于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但是其實也替朱桓這個瘋子剛才的那樣冒進的作法感覺到了一陣后怕。
等到朱桓的軍隊靠的近處了,孫桓便帶著護衛隊直接沖下山坡。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朱桓。可是朱桓的身邊現在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幾十個護衛隊員跟隨在他的身邊保護安全了,顯然的剛才一戰之中,他的護衛隊損失極為慘重。
但是更加讓孫桓感覺驚訝,但是心里忍不住有有些暗爽的是,朱桓現在的狀態顯得異常狼狽,連頭盔都在逃命的時候丟了,頭發一片散亂。而孫桓的稱手兵器本來是一條大刀的,如今也已經失落不見了。其現在狼狽至此,與剛才率軍在五溪蠻的軍陣之中縱橫馳騁的得意之狀,構成了強烈的反差,難怪孫桓心里會幸災樂禍了。
不過,孫桓當然也不是好說話的人。他臉色一整,要去找朱桓算賬了,朱桓這個混蛋剛才實在是太過冒進了,孫桓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提點一下朱桓才對。
于是,孫桓立刻率領護衛隊上前,攔住了朱桓,一拱手指責道:“朱將軍,你可知道剛才的局面究竟有多么危險嗎?我在高坡上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這簡直是在軍隊士卒的生命當做兒戲在對待!”
其實,按照孫桓本來的意思,是想要將話說的溫和一點的,但是自從話一出口之后,就忽然如同脫韁的野馬似地再也收不住了。可見,這應該是一種下意識地說話方式而已,他跟朱桓之間一向都是惡語相向習慣了,沒有太注意的時候也就自己表現出來了。
朱桓聽到孫桓這樣說之后,心里果然立刻就非常不爽起來了。但是他此次出擊,從現在的情況看來,確實是沒有取得太成功的戰果。相反的,他自己差點被沙摩柯當場擊殺了不說,就是軍隊都差點被人家給分割包圍了。
朱桓當然不是個無禮無知之輩,事情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耍橫抵死不認賬的,那他也就實在是太過失格,哪里有資格能夠出任統帥千軍萬馬的奮武將軍啊!
所以,朱桓的老臉一紅,瞪了孫桓一眼之后,輕輕地哼了一聲,忽然策動戰馬就從朱桓的護衛隊旁邊沖過去了。看來,他是不想要在剛才這件事情上面再多廢話什么,只是默認了自己的錯誤而已。
孫桓見狀,也只能夠無奈的搖搖頭。要讓朱桓這樣死要面子的人親口承認自己的錯誤,真的是比砍了他的腦袋下來還要困難啊!
朱桓隨即調轉馬頭,再度奔回了高坡上面。但是他并未立刻也撤退自己的部隊,而是讓部隊繼續列陣在高坡上面,等到朱桓的軍隊全部撤退進入大營里面再說。
五溪蠻的軍隊里面,沙摩柯憤怒地在縱馬狂吼著,聲音真的是驚天動地,如同虎嘯一般巨大。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不斷下令要求士卒們不準混亂下去,要重新集結列陣。
但是如同剛才五溪蠻的軍隊阻截不住朱桓的軍隊的突襲一樣,五溪蠻軍隊士卒素質不夠的缺點依然明顯,士卒們的重新組織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即使沙摩柯自己不斷狂吼著,軍陣依然處于混亂之中。
這也同樣可以看出一點,五溪蠻軍隊的建制是非常松散的,并未如同被劉禪在南陽郡改造了一番的荊州軍一樣,建立起來是非常完備的指揮體系,所以沙摩柯的命令才會無法傳達到基層的指揮官那里,士卒們當然也無法在最短的時間里面被組織起來了。
所以,五溪蠻的左翼方向的軍隊,就這樣一直處于混亂的狀態當中。
孫桓從高坡上面,將五溪蠻軍隊的情況再度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里居然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沖動。面對著這樣混亂的敵軍,他似乎可以如同朱桓一樣率領軍隊過去進行突襲的。
但是孫桓畢竟不是朱桓,沖勁是絕對有的,但是還沒有到朱桓那樣的近乎瘋狂的程度。所以,孫桓終究是將那股沖動壓制下來,只是有些惋惜可能會錯過這樣的一次好機會了。
但是也就在孫桓心里有些不爽的時候,情況卻忽然發生了重大轉變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轉變,首先是來自五溪蠻軍隊的大后方的。當然,孫桓早就已經看到了遠處蜀漢的策應部隊的出現了,這個重大轉變當然也就不可能是他們了。
孫桓在高坡上面忽然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出現了一股沖天的煙塵。如今的天氣很好,當然不可能是那里忽然刮大風了。
而且,孫桓的行軍打仗的經驗算是很豐富了,根據煙塵的范圍和漂浮的狀態,立刻就判斷出來,那應該是有軍隊的高速前進,才能夠弄出這樣打的動靜來的。
然后,也就是在不遠處,其實也就是在五溪蠻的軍隊的右翼——東面方向,也緊接著出現了一股沖天翻騰的煙塵來了。那當然也是一直高速行進之中的軍隊弄出來了。
而且,在剛才的戰斗之中,沙摩柯為了應急,可是幾乎把全部的右翼軍陣的人馬調往左翼去支援作戰了。所以,在左翼仍然處于混亂狀態之下的現在,右翼部隊只有少量人馬已經回到了右翼的軍陣去的。以至于,如今五溪蠻的大軍的右翼陣地,幾乎是完全處于兵力空虛的狀態的。
孫桓先是有些呆呆地看著忽然出現的這兩股煙塵,然后,他的心里忽然就感覺到了一陣莫名的激動。因為,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一點,賀齊的人馬不僅終于是出現了,而且已經在同時向蜀漢軍隊和五溪蠻的大軍的側翼發動了高速突襲了!
出擊、支援、呼應、突襲,孫桓現在因為心里實在是太過激動了,以至于腦海里都感覺有些混亂,只能夠浮現出這些散亂的詞匯來了。
孫桓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之后,完整的想法終于清晰地呈現出來了。那就是,他這邊軍地已經集結完畢了,可以立刻從高坡上面向五溪蠻的軍隊的正面,再度發動一次高強度的突襲戰,與賀齊的部隊進行呼應。到時候,他們這兩支軍隊同時從兩個方向向五溪蠻的軍隊進攻,加之五溪蠻的首當其沖的右翼軍陣早已經形同虛設,想要將之擊潰幾乎是不成問題的。
想到這里之后,孫桓立刻傳令自己的軍隊,全出出動,開始進入陣地對五溪蠻的部隊發動正面突襲戰。
朱桓此時才剛剛進入大營里面不久,他剛剛想要卸掉身上的盔甲,并且找醫師來給自己的手治療一下。他的雙手的虎口都開裂了多個口子,真的是火辣辣的痛!其實,要不是剛才急于逃命以至于忘記了傷痛,否則朱桓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以這樣的雙手,還操控得了坐騎的。覺到了一陣莫名的激動。因為,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一點,賀齊的人馬不僅終于是出現了,而且已經在同時向蜀漢軍隊和五溪蠻的大軍的側翼發動了高速突襲了!
出擊、支援、呼應、突襲,孫桓現在因為心里實在是太過激動了,以至于腦海里都感覺有些混亂,只能夠浮現出這些散亂的詞匯來了。
孫桓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之后,完整的想法終于清晰地呈現出來了。那就是,他這邊軍地已經集結完畢了,可以立刻從高坡上面向五溪蠻的軍隊的正面,再度發動一次高強度的突襲戰,與賀齊的部隊進行呼應。到時候,他們這兩支軍隊同時從兩個方向向五溪蠻的軍隊進攻,加之五溪蠻的首當其沖的右翼軍陣早已經形同虛設,想要將之擊潰幾乎是不成問題的。
想到這里之后,孫桓立刻傳令自己的軍隊,全出出動,開始進入陣地對五溪蠻的部隊發動正面突襲戰。
朱桓此時才剛剛進入大營里面不久,他剛剛想要卸掉身上的盔甲,并且找醫師來給自己的手治療一下。他的雙手的虎口都開裂了多個口子,真的是火辣辣的痛!其實,要不是剛才急于逃命以至于忘記了傷痛,否則朱桓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以這樣的雙手,還操控得了坐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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