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268.稚子失言(三)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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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周仲英的話,童兆和和萬慶瀾也不生氣。
童兆和笑道:“我們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正所謂寧得罪君子無得罪小人。您可不是陸菲青一人,沒有牽掛,來去無蹤,連朝廷也奈何不得。這偌大的鐵膽莊建起來不易,想要毀去卻是容易的很。再者,背上造反之名,周莊主也該想一想府上的妻兒老小。”
“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們如何毀去鐵膽莊!”周綺在外面聽得怒火高燃,拔劍沖入廳內道。
“綺兒!”周仲英見周綺從門外闖入,對她使了個眼色。
“爹爹,今日斷不能放這兩個朝廷鷹爪離開的。我們又何必與他們在這里多費口舌。”周綺對童兆和和萬慶瀾冷笑道。
“周大小姐莫非以為我們兄弟來這里是沒人知道吧?”萬慶瀾皺眉揚了揚手中的信道,“要知道這封信的真本還在張大人手中。就算留下我們兄弟,只怕也湮滅不了貴莊謀反的證據。”
“信是陸菲青寫給我家老爺的,又不是我家老爺寫的。如何就能給我們鐵膽莊定罪了,我們也大可喊冤,說張召重立功心切,官逼民反。”石慧牽著周英杰緩步從簾后走了出來。
周仲英看到石慧和周英杰,不由皺眉道:“夫人傷勢未愈,不好生休息,帶英杰出來做什么?”
“英杰闖下大禍,全因沒有經驗,不知事情輕重。如今他已經十歲,很該見見這世上的人,并非各個都是好人。”石慧頓了頓道,“如童鏢頭和萬教頭這般無恥之徒,并不多見。兩位難得來了,怎么能不讓我兒見識一下。”
“周大奶奶以為朝廷會聽你們抵賴推諉?”童兆和冷笑道。
“你說的不錯,你們是朝廷的鷹爪,朝廷自然是信你們。鐵膽莊喊冤自也不是喊給朝廷看的,而是給天下百姓看的。你們既然說鐵膽莊謀反,鐵膽莊若不將事情坐實了,豈非白擔了一番罪名。”
童兆和和萬慶瀾對視了一眼,見周仲英并未喝止妻女。再看鐵膽莊的人竟然已經落在了四方,顯然是真打算動手。
童兆和最是詭詐,眼看情況不妙,立即向守在門口的周綺撲了過去。卻見門外人影閃動,站在廳外的孟健雄也沖了進來。
安健剛見師兄和師妹出手,不待師父出聲,已經向萬慶瀾沖去。一時間廳內眾人大打出手,陷入了混戰。
石慧拉著周英杰站在角落中,并不急著出手。周仲英的武功對上童兆和或是萬慶瀾都沒有問題,然而周綺和兩個弟子武功卻低了不少。
童兆和和萬慶瀾一時無法脫身,周仲英三人也無法在數招之內將二人擒獲。
激斗之中,童兆和突然注意到站在廳角的石慧母子,虛晃一招騙過周綺和孟健雄,向母子二人撲過來。
“英杰,茶杯端來。”石慧觸及童兆和的目光,突然吩咐道。
茶幾上只要方才有人喝過的殘茶,周英杰不解卻還是將茶杯端了過來。
石慧沒有受傷的右手在茶碗上一拂,碗中的茶水向上方激射而起。食中二指相并,半空中接住幾滴茶水,化作了薄冰向沖過來的童兆和射去。
童兆和只看到石慧做了一個奇怪的收拾,心下冷下,突然胸口一涼,胸口生出一陣奇癢,這樣癢迅速在五臟六腑蔓延,比之刀割火燒更是痛苦百倍。
不過數息之間,童兆和已覺無法忍耐,倒在地上翻轉打滾,想要減輕身上的癢意。
童兆和的慘叫聲將眾人嚇了一跳,萬慶瀾心下一寒,手上動作一滯已經被周仲英一枚鐵膽打中胸口重傷擒下。
石慧在椅子上坐下,就算有黑玉斷續膏,她左側肩膀受斷骨之痛,也一直隱隱作疼。昨夜忙著恢復些許內力,也沒有休息好,這會兒竟生出幾分倦意。
周英杰放下手中殘茶,尋了一個干凈的茶杯倒了杯茶:“娘,喝茶!”
石慧接過茶杯,茶水已經冷了,尚有幾分余溫,倒也不難入口。
萬慶瀾被周仲英的鐵膽打中胸口,痛疼難忍。然而看到童兆和痛苦的樣子,自己的傷竟也不覺得重了。只是童兆和全身上下無一處內外傷,莫非是中毒不成?
石慧抿了一口茶道:“老爺,文四當家的下落只怕還要著落在他們身上。”
周仲英點了點頭,目光便落在了萬慶瀾身上。
萬慶瀾心下一涼,梗著脖子道:“文泰來那反賊自是被我們就地正法了。”
“文泰來既然死了,鐵膽莊還真有些不好和紅花會交代。既然如此,只能拿兩位的頭顱請紅花會的諸位消消火氣了。”石慧淡淡道,“英杰,去將你爹的刀取來,剁下頭顱用石灰腌好,總比帶著兩個活人方便一些。”
“孩兒這就去!”周英杰立即道。
萬慶瀾見眾人面色不變,頓時汗如雨下:“不不!文四當家沒死,皇帝下旨要將人押送京城。我們來也是受了火手判官張召重張大人的命令,還請周莊主饒命。”
“你倒是乖覺!何必呢,一開始老實些不好嗎?”石慧冷笑道,“既然如此,將張大人回京路線和落腳點也報上來吧!若有一句虛言,這位童大人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萬慶瀾看著痛苦的以頭搶地的童兆和,哪里還敢有所隱瞞。不說張召重回京路線和落腳點,就是張召重將文泰來抓走后的一些細節也交代清楚了。
“老爺,張召重生性狡詐,若是見童兆和和萬慶瀾久久不歸,只怕就會更改回京路線。我們還需在他們有所察覺之前跟上去。從西北回京城千里之遙,不怕尋不到機會出手。”
“張召重乃是武當叛徒,武功不在陸菲青之下。我們幾個人想要從他手中救人,談何容易。”周仲英嘆息道。
“老爺無需如此,硬拼不行,就需動動腦子。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周仲英見妻子胸有成竹,也只得同意了。只是在看妻子,卻有幾分不安。對于自己的老妻,周仲英是了解的,性子爽利,但是沒什么心機城府,武功亦是平平。然而這兩日,妻子卻宛如變了一個人。
若非昨日,妻子冒死去救兒子,音容笑貌并無不同,他幾乎懷疑妻子是他人假冒。既然老妻沒有被人假冒,那么是不是在過去近二十年,她一直隱藏了真實的自己。直到現在鐵膽莊面臨危機,影響到一雙兒女,才表露出來?
“娘,這兩人如何處置?”周綺問道。
石慧取出一枚藥丸,交給她:“這枚藥丸給童兆和服下,可止一日之癢,讓他跟著我們,路上或許有用。至于萬慶瀾——”
“師娘,萬教頭受傷不輕,帶上路也是個累贅。”孟健雄道。
“大奶奶饒命!”萬慶瀾聞言,心下一顫。
“上天有好生之德,飛去武功,放他離開吧!”石慧道,“不過是一勢利小人,犯不著殺了他臟自己的手。”
“大奶奶饒了我、求周大奶奶饒命啊!”萬慶瀾嚎叫道。
“萬教頭,你為了榮華富貴做下惡事也不算少。今日廢去你的武功,你至少還能活著回鄉。往后你也該體味一下過去被人欺凌之人的痛苦。今后,你若再為惡,必教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孟健雄出手廢去了萬慶瀾的武功,將他丟出了鐵膽莊。童兆和吃了一粒解藥,知道一枚解藥只能解一日只癢,自不敢造次,只乖乖跟在孟健雄和安健剛身后。
莊內一切已經收拾妥當,既然知道張召重押送文泰來回京路線,他們也決定出發。將昏睡未醒的駱冰帶上馬車,自己放了一把火,一行人悄然離開了鐵膽莊。
然而就在鐵膽莊一行人離開之后,余魚同卻帶著紅花會一眾當家直奔鐵膽莊而來。
“七哥,那周仲英真不是東西。說什么西北武林人人敬仰,如今卻為了榮華富貴出賣四哥。今日一定要他好看!”說話的是一個駝背男子,紅花會的十當家章進。
章進天生殘疾,卻神力驚人,練就了一身外家硬功夫。章進因為天生駝背,最惱別人說他駝子。誰若敢在他面前說個駝字,就能翻臉。
因著章進脾氣古怪,旁人都忌他三分,唯有駱冰憐他殘廢,對他親入兄弟。故而,章進對駱冰的話竟比他們總舵主還要聽幾分。如今知道文泰來被捉,想到駱冰定然傷心不已,章進就心急如焚。
“若周仲英真敢出賣四哥,我們便放一把火將他那什么勞子的鐵膽莊燒了。”七當家徐天宏應道。
“不必!”二當家無塵道長突然道。
“二哥莫非還想為鐵膽莊求請不成。”章進嚷道。
“我是說鐵膽莊不必我們燒了!”無塵道長解釋道。
眾人順著無塵道長所望方向看去,卻見偌大的鐵膽莊竟然已經化作一片火場。西北干燥,風帶火勢,加之火油助燃,這火自然燒的特別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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