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326.大漢風云(四十)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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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皇后細心!”皇帝看向趙鉤弋的眼中帶上了幾分不善。
皇帝素來愛美人,卻從來不是憐香惜玉人:“將趙氏女拖出去杖斃!”
聽到皇帝絕情而冷漠的話,趙鉤弋蒼白的臉上瞬間血色全無:“陛下、陛下饒命!妾是無辜的,妾也是身不由己,求陛下饒命啊?!?
“還不快堵了嘴!”吉星對去拉趙鉤弋的宮人道。
意識到皇帝不會心軟,趙鉤弋幾乎掙脫了抓著她的宮人,撲向了齊王所在的方向:“殿下,殿下救我!妾是被河間知府所逼,不是自愿進宮的,求殿下救我?!?
劉閎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父皇,求父皇饒了她吧!”
“此等女子,你還給她求情?朕怎么會有你這樣婦人之仁的兒子!”皇帝怒道。
“此事全因兒臣而起,若非兒臣只說自己是宗室子弟,沒有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或許她就不會被送到父皇面前了?!?
“莫說你已告知她,自己乃是宗室子弟。倘若你是平民百姓,難道她就能夠與你互定終生之后,前來魅惑陛下?陛下圣名之下豈非要無端背一個搶奪名妻的罪名?”
“母后,兒臣、兒臣——”
“閎兒啊,你可曾想過,或許她早在進宮之前就已經知道你的身份?”石慧嘆道。
“這、這怎么可能?”劉閎震驚道,“不可能的,兒臣并沒有告訴她。”
“河間知府既然打算將她獻給陛下,定然不是臨時起意。若她真是被迫,如何在圣駕即將到河間府的時候,還在外面走動,甚至遇到流氓為你所救?”石慧頓了頓道,“不如讓本宮猜一猜,趙氏你的目標原本是皇太孫吧!”
“皇、皇祖母,孫兒還小呢!”劉進立時跳出來道。
“在陛下和本宮眼中,你自然是個孩子,可在外人眼里那就未必了?!笔鄣?。
除卻太子,皇帝對皇子皇女的婚事并不上心,在石慧的影響下,由皇室宗親帶頭,越是地位尊崇的人家婚嫁越晚。隨漢律有規定十七未婚交納罰銀,然不說官府敢不敢向這些貴人征收,便是真收了,他們這樣的人家如何會差那點銀子。
潛移默化下,十四歲的皇長孫在大家眼里自然還是個半大孩子。然而于長安之外,卻依舊盛行早婚。一般封國世子十來歲便娶妻,十二三歲房中有人的比比皆是。
趙鉤弋不過二八年華,比之皇長孫劉進也只略大兩歲。如此絕色,若能勾住皇太孫這個愣頭小子,豈非妙計?
只是他們沒想到皇太孫家教極嚴,這個年紀讀書習武,跟著太子學著處置政事尚且不及,根本沒有在男女之事上開竅。其實就算沒有勾住皇太孫,若是能夠引得出手制服那些假流氓的霍世子也是極好。
霍世子是大將軍大司馬霍去病的獨子,更是深得帝后寵愛,自幼長于宮中。長安城誰不知道世子是陛下寄予厚望的未來帥才?;羰雷与m非皇室宗親,論權勢前途卻完全不遜色于不得寵的皇子。然這位霍世子對如此嬌媚的美人,竟然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反而是他們最看不上的齊王劉閎被趙鉤弋吸引了。齊王雖為皇子,有自己的封地,然而卻被困于京城,連自己封地的治理權都沒有。不僅如此,齊王已是而立之年,素日不過負責宗室禮器,并無什么實權。以趙鉤弋如此難覓佳人卻只勾得一個沒有什么權利不受寵的皇子,到底是不甘心。
趙鉤弋和她的幕后指使者顯然很了解齊王的性格,若非今日石慧在場,皇長孫說破,只怕齊王也不會道出真相。而一旦趙鉤弋真的成功做了陛下妃嬪,便是霍嬗和劉進認出來,又如何敢說出來?
那不僅是下了陛下的顏面,更可能給齊王帶來危險。陛下多疑,不會想什么先來后到,或許還會懷疑齊王覬覦庶母美色。
皇長孫略想了想,當初他們遇到趙鉤弋為人追逐,嬗表哥是第一個出手制止歹人的,那時候趙鉤弋第一個看的確實是他。只是當時他自詡還是小孩子,便只以為是巧合不曾多想。
后皇長孫見霍嬗出手,見那些人武功不算好,一時手癢,也沖上去打架,倒是沒有再注意其他。
“今日,若非本宮揭破此事,以閎兒的性格勢必為她隱瞞真相?!笔劾淅涞乜聪蚬蛟诘厣系内w鉤弋道,“或許趙氏還能尋個機會,以自己被逼無奈進宮哄騙閎兒,令皇兒成為她的助力。趙氏,本宮說的對也不對?”
趙鉤弋呆愣在原地,幾乎魂不附體。感覺帝后兩人已經將她私下所想,心中謀劃都看透了一般。
“如此這般,你可要繼續為她求情?”
趙鉤弋雙眸望著劉閎一瞬不瞬,這一刻她無比清楚,或許今日她的生死只能掌握在齊王手中。
劉閎呆呆地看著趙鉤弋,見她沒有出聲,眼底露出一抹失望,微微仰起頭,不然眼淚落下,哽咽道:“不管如何,兒臣不想不想她死!”
皇帝聞言,怒火幾乎噴射而出,石慧伸手按住了皇帝的掌心:“陛下,無須為此等小事發怒?!?
“閎兒,你告訴母后,難道你當真如此放不下這個女子?”
“母后,兒臣是真心喜歡她,兒臣不想看她去死?!眲㈤b道,“求父皇、母后繞她一命吧!”
“好,母后答應你!”
劉閎聞言,跪在地上拜倒:“兒臣不孝,年近而立還要父皇母后操心。”
“對于陛下和本宮而言,不管你幾歲,都是孩子。既然是自己的孩子又何為操心不操心呢!”石慧嘆道,“嬗兒、進兒,扶你皇叔下去休息吧!”
“孫兒遵命!”
“皇后就是太寵他了,才養的他這般婦人之仁?!被实叟?。
“陛下有五個皇兒,若是每個都爭強斗勝難道真的好嗎?”石慧嘆道,“當日求陛下將閎兒兄弟幾個留在京城,本是不想他們就藩之后養大了野心,兄弟鬩于墻,步上當初梁王舅舅和臨江王的后塵??墒钦f到底為了大漢天下和太子,總是委屈了閎兒幾個。為了這件事,劉旦、劉胥私下都頗有怨懟,唯有閎兒這第一個被留在京中的皇子卻絲毫沒有怨言,甚至主動配合。”
皇帝細細一想,也不由愣住了。他的五個皇子,除了太子劉據因是長子幼年頗得寵愛后,到了后面幾個皇子關切極少。尤其是這幾年,除了太子要協助處理政務,幼子劉髆時有君前撒嬌賣癡,其余三個成年皇子竟極少相見。
三皇子劉旦和四皇子劉胥至少還知道在他面前賣乖,討要好處,唯有二皇子劉閎一向低調,從不惹事也從不在他面前爭寵,以至于時常會讓人忘了他的存在。這次出巡,若非皇后提及,他又如何會想起這個兒子。
“陛下身體康健,又有太子仁孝,下面的皇子若個個如閎兒一般,卻也沒什么不好?!笔坻告傅?,“閎兒性子軟善,自有陛下護著。若皇子們個個和斗雞似的,難道陛下就歡喜了不成?”
皇帝細細一想確實如此,他一心要在自己手上將大漢的仗打完了。太子不愛打仗心懷認的,他日做個守成之君卻是極好。其余皇子若能如齊王一樣心懷感恩,太子也能夠容得下。否則,便是太子再仁德,難道能夠容忍心懷野心的兄弟嗎?
“話雖如此,可是皇后也不該縱著閎兒,放過這等賤婢!”皇帝冷凝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鉤弋道。
美人若是識趣自然是極好,可惜皇帝什么樣的美人都愛,唯獨不愛毒心美人。
“有時候活著未必比死來的痛快!”石慧看都沒有看趙鉤弋一眼道,“閎兒怎么說也是陛下的皇子,哪里輪到旁人嫌棄?敢利用皇兒,杖斃豈非便宜了她?”
“那皇后的意思是?”
石慧淡淡道,“賜她一道禁言散,發配暴室為奴。”
禁言散就是啞藥,石慧之所以當著趙鉤弋的面說那些話,便沒有打算將她放出去。趙鉤弋既然看不起齊王,那她就要趙鉤弋永遠在溝壑中仰望著齊王,日日生活在悔恨中。
“只這樣便宜她了,另杖責四十,分四次行刑,不能打死,更不能打殘了無法服役?!被实鄣?。
四十杖責分四次等于要受四次罪,每次傷沒好就來一次,對于一個弱女子來說可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偏偏皇帝暗示了不能打死打殘,又心存折磨之意。下面的人最善于揣測君心,這四十杖責絕不會放水的。
“吉星,你下去處置吧!”對于皇帝的話,石慧并沒有反對。
趙鉤弋聽到這個結局,幾乎暈死過去??墒撬齾s偏偏還清醒著,想要呼救又被堵住了嘴,便真是呼救,又有誰還能救她呢?這一刻,她從未有過的絕望。若是她堅持等到齊王來提親,那么她是不是便齊王妃,而不是暴室罪奴?
明明齊王待她那般溫柔,又年輕溫柔,為什么她卻要聽信別人蠱惑去伺候年邁的皇帝呢?可惜,這世上本沒有后悔藥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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