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369.星月相伴(十六)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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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別鶴之事暫了,石慧令弟子將江別鶴的妻兒帶回了繡玉谷外的別院。江玉郎可是她的任務目標之一,石慧可不想這個孩子因江別鶴的所作所為被江湖人遷怒。
至于江夫人同樣是江別鶴的受害者,但是在被江別鶴所害的人眼中,她依舊是江別鶴的妻子。看在她的任務目標江玉郎份上,石慧也不好丟下江夫人。
回到移花宮,石慧才知道不僅江夫人母子被帶回了移花宮別院,那個被鎖在江夫人房中負責照顧她的啞仆婦也被帶了回來,她便是失蹤多時的花月奴。
花月奴是被熱碳燙壞了嗓子,說話雖然困難,但并沒有真的成為啞巴,只是說話的聲音嘶啞可怕。倒是江夫人乃是中毒所致,當她的毒解了,便能夠慢慢康復,然中毒太久,到底傷了根本。
江夫人靜養了一個多月,才能夠開口說話。
江琴成了江別鶴之后,才娶了江夫人。對于丈夫的過往,江夫人并不是那么清楚。或者說,江夫人所知的江別鶴的身世,只是江別鶴營造出來的。
江別鶴自出江湖,就以俠義著稱,加之他生的眉清目秀,俊美不凡,對于妻子一心一意,對于這樣的丈夫,江夫人再沒有能說出一個不好。開始,夫妻兩人也度過了一段非常甜蜜的時光。
然而這世上許多事情瞞得過別人,卻難以瞞過枕邊人。江夫人自有孕之后,睡眠大不如前,無意間發現丈夫時常半夜出去。初時,江夫人還懷疑丈夫因她有孕生了外心。
江夫人雖然心中難過,卻不敢向丈夫求證,生怕自己以為的幸福就如泡影一樣一戳就破。直到她生下兒子后,一夜又見丈夫出去。
江夫人終于忍受不住好奇,尾隨而去,卻撞破了江別鶴與閻羅殿策劃昆侖寶藏的陰謀。江別鶴初時倒也沒有動殺心,直到江夫人無意間發現了密室中囚禁的花月奴,知道了江別鶴就是江琴這個秘密。
對于妻子知道自己就是賣主求榮的江琴這件事,江別鶴非常不安,終于將江夫人出月子見客前下了毒手。
從江夫人口中得到真相,石慧卻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江別鶴為什么會將可能揭露他身份的花月奴囚禁在身邊。以江別鶴的心計,不可能不明白花月奴活著對于他的身份才是最大的危險。
可惜,江別鶴已經死了。
望著園中的美麗景致,石慧卻依舊難舒胸臆,聽到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
“姐姐!”因憐星有了身孕,夫妻兩人便放棄了游歷的計劃返回了移花宮,“聽無缺說姐姐讓小魚兒出宮去看花月奴了?”
石慧放下手中的酒杯,輕笑道:“無缺如今都成了你的耳報神了。”
四個嫡傳弟子,慕容九、江小魚、蘇櫻都是極有個性的,花無缺卻一貫的軟萌乖巧。哪怕武功比江小魚和蘇櫻高,依舊是最無害的那個,大約就是人家常說的小暖男吧!
“姐姐,讓小魚兒去見花月奴,難道想要將花月奴留在移花宮嗎?”
“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天下間可憐人太多,移花宮何必收留一個叛徒。”
江家已經成了一片白毛地,江家的財物也在那場大火后不翼而飛。江楓為了尋找花月奴一去不回,如今花月奴空有一副不錯的容貌,卻武功全無,廢了嗓子,可不是一可憐人嗎?
“那姐姐為什么要小魚兒去看他,還讓小魚兒帶上銀子?”
“小魚兒一直知道他的父母是誰,有些事情他現在不懂,將來也會懂。”石慧從不覺得自己是個仁慈的人,然而她更喜歡陽謀。
江小魚既然選擇了她為師父,她就不會樂意自己一手教導的弟子更親近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哪怕那個人是她徒弟的親生母親。
她若是直接趕走花月奴,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哪怕花月奴背叛在先,依舊少不得有人會想移花宮太過無情。可是,如今她雖然沒有留下花月奴,卻讓小魚兒大大方方去看望,還送了盤纏,誰又能指責她做的不夠呢?
讓小魚兒去,是因為小魚兒的身世不是秘密;可是同樣可能是花月奴的兒子,她不就沒有提一句花無缺么?
“所以,小魚兒是去送行的?”
“她一直是個好命的,當日看在燕南天的面子上留了她的性命。如今不是看在小魚兒份上,你說移花宮會不會讓一個叛徒留下療傷呢?”
“其實,當初姐姐會留下小魚兒,我一直很奇怪。”憐星笑道。
“我也覺得很奇怪,畢竟這孩子實在是個麻煩。”石慧亦笑道。
憐星沒有答話,姐姐總是說她容易心軟。其實,她都不知道,移花宮內,最心軟的是她。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想到她不是她。
“小魚兒,小魚兒你終于回來了!”小魚兒才進繡玉谷,就見到花無缺在谷口等他。
看到花無缺,小魚兒原本耷拉著的腦袋一下子揚了起來:“無缺!”
花無缺上前與他牽著手,一道往回走:“小魚兒,你今天去見你娘高興嗎?”
“我不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呢?見到娘親不是應該很高興嗎?”花無缺不解道,“九妹不愛說話也不愛笑,但每次慕容家派人來看她,她都是很高興的。”
“你竟然能夠從九妹那張死人臉上看出她高興不高興?”小魚兒驚訝道。
“小魚兒,你不要這么說九妹了!九妹是女孩子,我們不能欺負她。”
“她一個能揍我兩個哎,誰欺負誰啊?”小魚兒有些委屈道。
“如果你不去招惹九妹,九妹才懶得理你呢!”慕容九是個武癡,對于她而言,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是屬于習武的。
“好了好了,我們不要說她了!”小魚兒有些無奈道,低著頭踢著地上的小石頭,突然道,“無缺,我娘好愛哭哦!”
“女孩子都比較愛哭啊!”花無缺想了想那些被小魚兒的惡作劇嚇得哇哇哭的小宮女道。
“可是你見過姑姑和小姑姑哭嗎?”小魚兒嘟著嘴道,“就是那是慕容九那個死人臉和蘇櫻那個臭丫頭,都從來不哭哎。”
“因為大姑姑、小姑姑不是普通人啊,九妹和櫻妹也不是。”花無缺一臉認真道。
“外面的女人好麻煩!”
正好從附近走過的路仲遠:……
“小姑父!”花無缺一看到路仲遠,便喚了一聲。
“無缺,小魚兒,你們在這里說什么?”
“我們在說小魚兒的娘好會哭!”花無缺一臉乖巧道。
路仲遠自是知道小魚兒是好友燕南天義弟的兒子,關系有點繞。雖然他與江楓都是燕南天的好友,也曾救過江楓性命,但是私下真沒有什么交情。花月奴被移花宮救了回來,他也是知道的。
不過花月奴在移花宮身份尷尬,若非小魚兒會討人歡心,只怕都要受父母牽連,不被人待見。
“小魚兒去別院看你娘了?”
“姑姑說她的傷勢已經好了,讓我去見見她,順便送她離開。”
慕容九是慕容家九姑娘,慕容世家也只能派人探視,不能留人照顧慕容九。加之石慧并沒有隱瞞花月奴與移花宮的恩怨,對于花月奴不能留在移花宮,小魚兒倒是沒有糾結過。
小魚兒到底還小,他接觸到的人很有限,至少在他眼中大人在外面都是很厲害的,不會認為花月奴離開移花宮會過不好。且,對于小魚兒而言,花月奴這個親娘實在是太陌生了。
以至于這一面之后,小魚兒腦海中都是他娘哭泣面孔和沙啞的嗓音。
“江夫人的身份確實不適合留在移花宮。”路仲遠并非不同人情,也知道移花宮對花月奴可謂是仁至義盡了。如果花月奴強行留下,只怕其他弟子就該心生不滿了。
“我娘說她要去找我爹了!”小魚兒略有些無奈道。
他剛回到移花宮的時候,小姑父也告訴他,他爹是去找他娘了。可惜,他爹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幸好他還有師父,不然遇到這對總是失蹤的爹娘,大約就要流落街頭了。
“既然事了,就先去見過大宮主吧!”路仲遠叮囑道。
兩個孩子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姑姑,小魚兒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晚課結束后,石慧打發了孩子們各自回房洗漱休息,小魚兒卻留了下來,扭扭捏捏問道。
“你想知道什么?”
“為什么姑姑教九妹、蘇櫻還有無缺明玉功,卻傳授我九陰真經?”
“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想問,還是別人教你的?”
小魚兒沒有說話。
“如果是別人讓你問的,本宮拒絕回答;如果是你自己問的,只能說你沒有本宮預想的那么聰明。”
見師父甩袖而去,小魚兒臉色一白:“師父——”
“小魚兒!”花無缺從門后探出一個小腦袋,“大姑姑生氣了,你現在追上去,大姑姑會更生氣的。”
“無缺!”小魚兒垂頭喪氣道,“師父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你為什么這么想?”花無缺不解道。
“我娘說她和我爹曾經做過對不起師父的事情,師父很恨她。也許、也許——”
“……小魚兒,如果大姑姑恨一個人,是不好讓她活在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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