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626.公子無瑕(十八)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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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璧也沒有追問,只伴著母親回屋,將自己一路上遇到的事情粗略說了一些,主要是自己這次帶了什么客人回家。自連/城璧接管了莊子上的一應(yīng)事務(wù),石慧其實很好過問。
不過這次有幾位客人身份比較特別,連/城璧少不得親自與母親交代清楚。
“你邀請了沈璧君到家里做客?”石慧有些意外道,難道他兒子還真看上了沈璧君不成?
“沈姑娘只是與割鹿刀一起過來做客,孩兒對她并沒有別的心思。沈姑娘很好,不過并不適合孩兒。”連/城璧想到與沈太君的約定,有些歉然道,“此事事先沒有告知母親,怕還是要母親出面幫我收尾。”
“你是我兒子,有些事情很不必這么小心。既然欠了人情總要還的,你沒有做錯。且我又不出門,不過是認(rèn)個干女兒,最后履行承諾的還是你自己。”石慧并不是很在意這些,“倒是沈太君,竟然也這般開明,難得。”
連/城璧完全可以自己與沈璧君結(jié)個義兄義妹,只是他們一路同行,免得別人胡編亂造,到底由石慧出面收個干女兒更妥當(dāng)一些。
這門干親說到底只是為了表示連家和沈家結(jié)盟,最后實際處置此事的還是要連/城璧這個無垢山莊的主人。不說些許虛名,于石慧并不損失,只為了自己兒子,她也沒得這般小氣。
“孩兒也很意外,原以為沈太君最在乎割鹿刀,如今看來,老太君對沈姑娘疼愛并不少于割鹿刀。”連/城璧頓了頓道,“這一路行來,沈姑娘對蕭兄似乎有些好感,只是以蕭兄的出身,老太君大約是不能答應(yīng)的。”
“聽你說來蕭十一郎相貌、武功、人品皆是不俗。只俠盜俠盜也是帶了個盜字,沈家名門正派,老太君不喜也是正常的。”石慧笑道,“你也不用為他們操心,這天下的有情人經(jīng)歷些磨難才真是情比金堅呢!若這門親事真能成,于沈家未必是壞事。”
沈家只有沈璧君一根獨苗,武林六君子固然是極好的人選。可六人皆有偌大家業(yè)需要繼承,如連/城璧、楊開泰、徐青藤、柳色青都是獨子,結(jié)親必然是沈璧君外嫁。蕭十一郎出身是不好,武功、機(jī)智卻不下于人。難得他孑然一身,無家無業(yè),可以長居濟(jì)南,幫沈璧君守著沈家家業(yè)。
當(dāng)然這只是外在條件,蕭十一郎這樣的游俠也未必被困在一個地方,守著一份與自己并不是很相干的招牌。那時就要看蕭十一郎和沈璧君那個將對方看得更重一些了。或許是沈璧君陪伴愛人浪跡天涯,或許是蕭十一郎甘愿為了愛人放棄做個俠盜,亦或是有兩全之法。
“那只能希望蕭兄和沈姑娘倒是能夠破除萬難吧!”
“你似乎很看好蕭十一郎?”石慧忽然道。
“什么都瞞不過娘的眼睛,孩兒只想著若是沈姑娘和蕭兄兩情相悅,日后沈家也就不用擔(dān)心有人覬覦割鹿刀了。”
在連/城璧看著沈璧君是個通情達(dá)理的姑娘,只是他如今年少又有母親宛如為他打開了一扇亮堂的大門,有著許多寶藏等著發(fā)掘,并沒有將許多心思放在少年慕艾之上。什么天下第一美人,這會兒都沒有成為天下第一劍更有吸引力些。
“情之一字到底要看緣分,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石慧笑道,“雖是好心,只也莫要將心思放在這些小道之上。”
“孩兒知道了!”
晚上,石慧便見到了連/城璧帶回來的客人,除了與連/城璧一同去濟(jì)南的徐青藤,還多了朱白水夫妻、沈璧君、蕭十一郎和風(fēng)四娘。
小兒女的心思,臉上藏也藏不住,沈璧君和蕭十一郎哪里是有點意思啊,根本是沈璧君和風(fēng)四娘兩女爭一男的節(jié)奏。石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連/城璧確定兒子確實對沈璧君沒有意思,頓時放心了。
沈璧君是個讓人生不出惡念的姑娘,石慧并非不喜。只是這姑娘如今明顯對蕭十一郎更有好感,她自是不樂意兒子一頭栽進(jìn)去了。多角戀、單相思什么,石慧最不耐煩這些了。
在她看來,連/城璧還小呢,十七歲的孩子該是盡心讀書習(xí)武的年紀(jì)才是。年輕人就該將心思放在追求理想上,而不是情情愛愛這樣的小道。至于真心之人,緣分出現(xiàn)時自然就有了,不必過于刻意去追求。
未免客人拘謹(jǐn),石慧只是見了見這些年輕人,就讓他們自己玩樂了。連/城璧少時就擔(dān)起了無垢山莊的責(zé)任,很有些少年老成,如今與一群年輕人玩在一處,也難得露出些少年人的鮮活來。
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xué)而能。有些東西非親身去體味不能知其意,人的情緒尤其如此。對于少年人,石慧并不贊成太過克制。
因被徐青藤鬧著行酒令,又有蕭十一郎和風(fēng)四娘都是能喝的,昨夜幾個年輕人一直喝到半宿才各自回房休息。然不管前一日什么時候上床,連/城璧都會按時起來練劍,有些習(xí)慣早已經(jīng)融入了骨子里。
連/城璧在演武場練了半個時辰的劍,如往常一樣去慈心院請安,卻意外發(fā)現(xiàn)石慧才起來洗漱。
“母親今日沒有練劍?”連/城璧在外間等待,隨口對芙蓉問道。
“老夫人前些日子受了傷,已經(jīng)有些日子沒有練劍了。”芙蓉小聲道。
“娘從未出無垢山莊,如何受的傷?可讓大夫看過,要緊否?”
“老夫人只說練功受傷,不許請大夫。”
連/城璧聞言豁然站起身,就見石慧已經(jīng)從房中走了出來:“不過些許小傷,很是不必如此。”
“若只是小傷,以母親之能怕是不會拖到孩兒回來了。”連/城璧有些生氣道。
“雖說一時好不了,也并不是要命的傷勢,這不是普通大夫能治的。”石慧走到院中,指著天空道,“你抬頭看到了什么?”
連/城璧不解,隨著她的視線望去:“白云、藍(lán)天,天空?”
“于大多人而言,這頭頂只是一片天,藍(lán)天白云,逍遙無憂。可若一日你接近了它,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自由自在的天也是一道束縛,天地之威不可輕犯。”
連/城璧望著一望無垠的藍(lán)天白云有些不懂。
“你不懂只能說你站的還不夠高,做的還不夠好。”石慧笑道,“有句俗話說:一桶水不響,半桶水晃蕩。讀書人初入門,便覺得自己文采天下第一,可是書讀的越多,卻會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是井底之蛙。習(xí)武之人亦是如此,只學(xué)了二三流的武功,在江湖上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石慧頓了頓道:“如今許多人都夸贊你是天下第一劍,他們不懂,亂起哄也就罷了。你自己卻該擺正位子,知道自己的不足。莫以為你只是暫時贏不了你的母親而已,這世上還有許多真正的高手并沒有出世。”
“孩兒不曾忘記娘親的教誨。”
石慧點了點頭:“你可曾想過除了此方天地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天地之外的天地?”
“佛家有云: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名為三千大千世界。你或許不知白日所見的太陽與夜里所見的星星本質(zhì)都是恒星,它們都是一般的,只是太陽是距離我們最近的恒星,故此看起來不一樣罷了。世上既然不止一顆太陽,再有其他天地自是不足為奇了。”
連/城璧心中一動:“母親所受的傷莫非與這些有關(guān)?”
“不過是受了些許法則力量的壓迫罷了。”石慧淡淡道,“既然要追尋大道,又怎么可能沒有絲毫的風(fēng)險呢?”
法則之力?
“在天地法則面前,你如今不過是地上的螻蟻,自然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石慧溫聲道,“但也不用沮喪,你生性聰慧,只要不被外物所惑,遲早有一日會達(dá)到那個層次的。”
“天地之外還有天地,那娘,世上會有神仙存在嗎?”
“仙、妖、佛、魔皆在人心。”
連/城璧似懂有沒有完全聽懂,卻也暗暗記在心中。用過早飯,令人將羈押的小公子從柴房提了出來。
這一夜小公子的日子并不好過,石慧那一掌看似沒有傷及她分毫,卻不知用什么手段,封住了她周身內(nèi)力。被侍衛(wèi)們關(guān)在柴房一夜滴米未進(jìn),中途倒是想從看守的守衛(wèi)身上入手坐點什么。
不想小公子還沒有出手,芙蓉就跑去柴房,特意叮囑了守衛(wèi)不許與她說話,不許與她送水等等。總之就是她要死了也不需理會,硬是讓小公子一肚子陰謀詭計都使不出來,只恨那日沒有一刀殺了這糟心的小丫頭。
想當(dāng)初芙蓉是真心以為幺娘和她與姐妹一樣都遭了不幸,掏心掏肺對她好。哪里想到人家是設(shè)計好了利用她一番善心,芙蓉好心沒好報,可是被傷透了心。
不過,小公子也是個堅韌的,雖然在柴房遭了一夜罪,面對審問,卻依舊對答如流。她也并非不說話,不配合招供,只是說的話半真半假,讓人摸不到底。
若非連/城璧機(jī)智,怕是幾次被小公子騙了過去。只如今這樣子,雖然不至于上當(dāng)受騙,卻也陷入了僵局。蘇荷心下一動,跑去慈心院求救,很快拿回了一樣?xùn)|西。
“老夫人說這門陰陽生死符,依著公子的內(nèi)力,極快上手。只是這門武功略有些狠毒,老夫人叮囑公子學(xué)了之后只可用于大奸大惡之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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