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之心[綜]_642.陰陽殊途(九)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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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兩家的婚事忒多波折了些,不過謝媒人卻還是盡心盡力的。白家出手大方,多了許多波折,雖說媒人多了事情,可她賞錢也沒少拿。只盡心盡力辦好了白大爺的事情,日后還要白二爺不是?
雖說白二爺年歲小,可小孩子都長得快,算起來也沒有許多年的事情了。除了白家兩位爺,白家在本地是名門望族,族中子弟眾多,白家這樣的東家,城里的媒婆那個不想搶著伺候。
請了謝媒人先回去,石慧少不得讓人準備了四色小點心,親自上門。若是方夫子病了,當是白錦堂這個未來女婿上門探望,可如今要談婚事,自要她這個長輩親自出馬了。
兩家住的也不算遠,不過是兩條街的距離,石慧也沒有坐車,讓兒子提著點心,母子二人步行過去。
走到半路,石慧忽然問道:“前幾日讓你去看娉婷,娉婷可有什么不尋常?”
白錦堂不知想什么正出神,聽到母親與他說話才回神:“因師母說成親前不好多見面,孩兒只與娉婷說了兩句話。不過娉婷收了簪子,當時很高興。”
白錦堂對著這個未婚妻還是很上心的,年初出門從東京回來,還特意帶了京中時興的首飾。當然他是個孝順孩子,既然帶了未婚妻的禮物,也沒有將母親拋諸腦后,就連幼弟白玉堂也得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這般看來,問題不在娉婷身上。”只不是方娉婷的問題,到底什么事要鬧到退婚那么嚴重,連與白家商議的意思都沒有。
在石慧看來,只要問題不在自己兒子和方家姑娘身上萬事好說。既然定了親事,只要孩子們兩情相悅,任他什么理由,搶她也要將媳婦搶回來??扇羰欠芥虫貌辉敢饧匏齼鹤?,哪怕是白錦堂喜歡,她也要退了婚事,強扭的瓜不甜。
方家家境尋常,只是一個小小的兩進院子,家中唯有一對老仆,就沒有其他下人了。石慧和白錦堂到了,方家老仆引了兩人進門,家中卻是靜悄悄一片。
“方伯,方夫子和師母可在家中?”
“在在,都在呢!老爺有些不舒服,正在家中休息呢!還是二姑爺孝順,記掛著老爺。”方家老仆已經有些年邁,耳目不甚好,平時也就是看看家門罷了。白錦堂上門,方伯很是高興,似乎對方夫子要退親的事一無所知。樂呵呵的引著他們進了院子,要去通傳。
白錦堂去看望據說病了的方夫子,石慧就在堂屋等方夫子和方夫人出來相見,不想站了一會兒就聽到后院傳來哭喊、吵嚷之聲。
石慧見廳中無人,干脆起身向后院走去。雖說無主人允許私下走動有些失禮,可兩家是近親,且也有句事急從權。石慧自己進了后院,卻見方娉婷手持剪刀站在廊下,方夫人與一陌生婦人站在院中苦勸。
“……娉婷不能嫁給白大哥,便是絞了頭發做姑子,也絕不會嫁給一個登徒子?!?
“娉婷這是什么話,這事是我們華兒不對在先,可華兒不日就有了功名,哪里委屈了你?你連身子都被我們華兒看了去,不嫁華兒,那可真是一條白綾吊死了。若非我是你親姑母,可不舍得委屈我們華兒娶一個訂過親的姑娘?!闭驹诜椒蛉松磉叺膵D人開口便道。
石慧站在后面聽到此言,不由皺了皺眉頭:“我這人眼神是不太好,可什么時候耳朵也不靈光了,瞧瞧這都聽到了什么污穢之語?!?
方夫人聽到身后聲音,回頭見是石慧,一臉駭人幾欲暈倒。方娉婷站在廊下也是臉色蒼白,手上的剪刀幾乎握不住。
“白……白夫人,您怎么來了?”方夫人惶惶然地看著石慧道。
“我不來如何知道有人挖墻腳,鋤頭都揮到我白家墻角跟下了?”石慧看著那婦人道,“這位夫人,我方才聽你說話,似乎是我家娉婷的舅母?只你方才說什么來著,我怎覺得自己有些幻聽呢?”
婦人見著石慧臉上帶著笑容,卻莫名地打了個寒噤,只又回過神來,色厲內荏道:“你是什么人?如何擅長別人家宅院?!?
“我是什么人?問問我這親家母啊?!?
方夫人囁喏半響才道:“這是白家的白老夫人,白家大爺的娘。”
“親家母您這介紹可不好,我家的聘禮都送了,就是一家人。稱呼一家親家才是事兒,該是您女婿的娘才是?!笔壅f著已經走到方娉婷面前,“好孩子,你與母親說說,可是誰讓你受了委屈不成?”
“夫……夫人,娉婷對不起白大哥!”方娉婷見了石慧以手掩面,竟然舉起剪子向自己咽喉刺去。
石慧伸手一抓,將剪子奪下,一手按著方娉婷道:“你與我家錦堂行了納徵之禮,那就是我白家的人,我白家人可不興尋死覓活這一套?!?
“我說白夫人,您這話可不對。我兄長方夫子昨日已經遣人去你家退親,如今已經將女兒許給我兒了?!?
“笑話,我家與方家乃是明媒正娶,送了聘書、聘禮的,一句話就說退親沒那么便宜。你說方夫子將娉婷許給你兒子,聘書何在?”石慧冷聲道,“便是方家真這般不知禮數,一女許二家,也有個先來后到,就是鬧上公堂,老身也自有分說。”
方娉婷聞言卻掩面痛哭:“娉婷、娉婷已經沒臉見人了,何不讓我死了算了!”
“年紀輕輕說什么死字,我白家可不興這一套。兩家既然定了親事,就不是外人,便是見外也要先退了親。我白家清清正正的人家,也沒有糊里糊涂退親的道理?!?
石慧正說道,就見白錦堂扶著方夫子自前院過來。方夫子一見石慧,便長揖到底:“家門不幸,此事是我方家對不住,還請白老夫人準退了這門親事,都是我家的不是。”
“老夫子這話可不對,也不要覺得老身咄咄逼人。老身這人是個心里藏不住事的,今日若是分說清楚,這事沒有這般容易過去?!笔垲D了頓道,“老身先問一句,老夫子要退婚,可是我兒有何不妥之處?”
“這金華府再沒有比錦堂好的后生。”
“方家要退婚可是娉婷不愿意,心中另有所屬?”
“小戶人家,比不得貴門千金,可是小女娉婷也是謹守本分的孩子?!?
“兩家行三媒六聘,我白家可有失禮之處,聘禮可有虧欠之處?”
“老夫人行事周到,聘禮更是豐厚,再沒有更好的了?!狈椒蜃釉秸f越覺痛心,只恨不得將頭埋在地里。
“如此這般,這門親事哪里不好,您這空口白牙地就要媒人上門退親?”石慧道,“老夫子有什么難處,單說無妨,我白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家。”
“慚愧慚愧,家丑不可外揚!”方夫子搖頭道。
“大哥,你這話可就偏心了,如何就成家丑了。難道我家華兒還配不上娉婷不成?!笔叟c方夫子一問一答,這婦人在旁早就有些不耐,“這娉婷身子都被我家華兒看了去,不嫁華兒還能嫁給誰?”
石慧一把按住白錦堂,看著那婦人道:“你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娉婷已經是殘花敗柳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難不成你們還要娶個我家華兒——”
婦人一語未盡,已經整個人被石慧扇飛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牙。
“我這人啊,眼神不好,耳朵也不靈光,這手有時候卻快了點?!笔鄞炅舜晔终?,慢條斯理地道,“方夫子不愿意說,就我來猜一猜。這位夫人是夫子的妹妹,她兒子華兒可是夫子的外甥?”
“白老夫人,這事、這事與我娉婷無關?。 狈椒蛉艘姺绞夏瞧鄳K的模樣,嚇得要死,上前拉住石慧哀求道,“此事并非我女兒不守婦道,是那方氏的兒子闖入小女閨房,非小女之過?!?
“聽明白了!”石慧道,“那華生如今在哪里?”
“因著秋試將近,我家老頭子好心讓他在前院讀書,指點他解試。那些想到那畜生覬覦我家婷兒,擅闖后院,偷看我女兒更衣,如今那畜生已經躲到別人家中去了。”方夫人見石慧一掌扇飛了方氏生怕她遷怒自己女兒,忙開口道。
“莫說還在金華府,敢欺我白家人,便是天涯海角,老身也要將人挖出來。”石慧冷哼一聲道,對極力克制了怒火的白錦堂道,“娉婷是你媳婦,有人欺負到咱們家頭上,再沒有這般忍辱負重的。你去將人找出來,我們也不聽一人之言。問清楚了,若是真的,哪只招子看了就挖了那只,兩只看了,就廢一雙。若是那張嘴不干凈,添上舌頭一條?!?
白錦堂點了點頭,只看了方娉婷一眼,有些猶豫。
“盡管去,你媳婦這里有為娘在,誰也欺負不了?!笔鄣?,“人家稱你娘一聲老夫人,可不代表你娘老了?!?
“娘照看著,孩兒去去就回!”白錦堂正要離開,卻被方夫子一把拖住了。
“不可去,不可去!”
“老夫子這是舍不得那登徒子還是擔心我兒惹上官非?”
“那畜生老夫只恨不得錘死了事,可錦堂大好前程,斷不可為了那畜生斷送?!?
“男兒大丈夫,若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有什么出息?此事鬧到官府,老身自當一力承擔。老夫子與我家相交多年,但也知道老身不是什么大戶人家出身,本就是江湖草莽。今日只要那小子一雙招子,便是給足了面子。依著老身往日行事,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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